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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害死繼母的敗類33

2025-11-19 02:10:04 作者: 仗劍逐雲

  「醉里挑燈看劍,夢回吹角連營——」

  這第一句帶著醉意唱出,那鎮國老將軍如遭雷擊,渾身劇震,獨臂僵在半空。

  仿佛看到了自己從戰場回到京城後那種夜不能寐,擦拭佩劍,耳畔迴蕩著軍營號角的景象!

  「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聲,沙場秋點兵!」

  僅僅兩句,意境磅礴展開。

  不止老將軍,整個三樓所有懂得詩詞、知曉軍旅的人全都駭然失色!

  這哪裡是作詞,分明是將一幅金戈鐵馬、壯懷激烈的沙場點兵圖,直接鋪陳在了眾人眼前!

  「馬作的盧飛快,弓如霹靂弦驚。」

  急促的筆鋒,激昂的吟誦,將戰場上的迅疾與雷霆萬鈞之勢描繪得淋漓盡致!

  「了卻君王天下事,贏得生前身後名——」

  詞句至此,豪情直衝雲霄,道盡了無數將士畢生的追求與榮耀!

  然而,筆鋒陡然一轉,最後一句,帶著無盡的蒼涼與悲愴,從江錦辭口中吟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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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憐……白髮生!」

  收筆!

  江錦辭將筆一扔,仰頭便舉起酒罈狂飲。

  而那鎮國老將軍,此刻正彎腰對著那墨跡淋漓的《破陣子》,虎目含淚,獨臂微微顫抖,反覆低誦著「可憐白髮生」,沉浸在巨大的共鳴與悲慨之中。

  這詞,前半闕是他熾熱的青春與夢想,後半闕……尤其是這最後一句,道盡了他英雄暮年的複雜心緒!

  良久,他才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湧的心潮,用獨臂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張詞稿,仿佛捧著無價珍寶,對侍立在身後的親隨沉聲囑託,聲音因激動而略顯沙啞:

  「此乃江解元親筆,寫予老夫的! 給老子仔細收好,立刻送回府中,用我書房那個紫檀木匣裝起來!若有半點差池,軍法處置!」

  妥善交代完畢,他霍然轉身,面向已顯醉態的江錦辭,竟當著全場眾人的面,推金山倒玉柱般,用獨臂撐著大腿,深深地鞠了一躬,聲音洪亮而真摯:

  「江小友!老夫……拜謝了!此詞,勝過千軍萬馬!

  它讓老夫知道,這京城之中,還有人記得我們這些老骨頭,還有人懂得我們這顆心!

  這份情,老夫,還有邊關的弟兄們,記下了!」

  然而,此時的江錦辭醉意正濃,對老將軍這鄭重的感謝恍若未聞。

  他不滿地搖晃著手中的酒罈,發現壇中已空,竟將空壇「砰」地一聲頓在案上,帶著醉意嚷道:「酒呢?!怎麼沒酒了?拿酒來!」

  說著,竟又搖搖晃晃地走向另一張空置的案幾,再次拿起了筆,眼神迷離。

  聽到江錦辭還要酒,而且再次拿起筆,老將軍猛地直起腰,將所有感動與激賞化為一聲震動樓宇的咆哮:「拿酒!!!給老子拿最好的酒來!!!」

  吼完,他竟再次大步上前為江錦辭研墨鋪紙。

  動作緩慢而專注,如同最忠誠的親兵侍奉著自己決意誓死追隨的主帥,目光灼灼,充滿了期待!

  江錦辭搖搖晃晃接過侍從遞來的酒罈,仰頭灌下一口烈酒,隨意用袖口抹去唇邊酒漬,再次提筆揮毫,放聲高歌:

  "單車欲問邊,屬國過居延。"

  筆走龍蛇間,孤車出使的蒼茫意境已躍然紙上。

  "征蓬出晟塞,歸雁入胡天。"

  漂泊之感與雁陣南歸形成鮮明對照。

  "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

  這兩句一出,滿場譁然!何等雄渾壯闊的邊塞畫卷!

  "孤征未停轡,星月滿戎衣。"

  收筆時,老將軍已是熱淚盈眶,急忙上前想要攙扶踉蹌的江錦辭,卻被一把推開。

  還不待他感慨兩句,江錦辭跌跌撞撞走向下一張桌案,同時對著他道。

  "再來!伺候筆墨!!!"

  老將軍雙眼瞪得滾圓,激動得獨臂都在顫抖。

  雅間裡的王守再坐不住,快步走向想要勸阻:"錦辭,你醉了......"


  話未說完,老將軍一把揪住他後領:"你干甚?!不准動他!"

  話音落,老將軍鬆開手,獨臂一揮,兩個鐵塔高的壯漢隨從立刻擋在王守身前,嚴絲合縫。

  王守暗自叫苦,剛剛江錦辭最後一句可憐白髮生,給他嚇一跳。

  還好這老將軍不僅不怪罪,還喜歡的緊,但這樣下去……

  沒人理會王守那邊的情況,全部都把視線集中在江錦辭身上,而江錦辭已然落筆,同時唱詩: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飲琵琶馬上催。"

  "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

  "好!!!"眾人無一不叫好的。

  尤其是老將軍更是拍著案桌叫好,震得墨汁都濺了出來。

  「好!好一個『醉臥沙場君莫笑』! 古來征戰幾人回?!」

  滿堂喝彩聲中,王守急得直跺腳,大聲喊道:"錦辭!你真醉了,過來喝碗醒酒湯在繼續作詩也不......"

  話沒說完,老將軍猛地回頭瞪了他一眼,兩個隨從立刻捂住王守的嘴。

  「王大人,得罪了。將軍他……不只是為一己之私。

  邊關苦寒,將士們埋骨黃沙,能流傳後世的,除了戰功,便是這些詩文了。

  江解元今夜筆下,字字句句都是在為那些無聲的軍魂立傳。還請……

  請您體諒,莫要辜負了這萬千忠魂期盼有人為他們說話的心。」

  王守聞言心頭一凜,知道這話已將軍魂大義擺在面前,自己若再阻攔便是與千萬將士為敵。

  他望著醉態可掬的江錦辭,只得暗自苦笑:"罷了罷了,只盼這位小祖宗別再寫出什麼驚世駭俗的句子,更別冒犯了......"

  而江錦辭那邊,老將軍已扶著他走向下一案,親自研墨遞筆:

  "黃河遠上白雲間,一片孤城萬仞山。"

  "羌笛何須怨楊柳,春風不度玉門關。"

  滿堂眾人早已沒了最初的驚嘆,望著那個醉醺醺的身影,只剩麻木。

  這江解元,都醉成這樣了!竟還能一首接一首作出這般絕唱,這簡直不是人!

  而王守聽著又一首流傳千古的詩句出現是單手扶額,心裡暗自嘆氣:

  「錦辭兄,不是我不攔著!是這老將軍和這兩個大黑塔,純粹就是老流氓,還是文化的那種!

  武力比不過,說我又說不過!更別提人家老將軍還是跟著先帝的開國功臣了。」

  江錦辭的文采他早在堂哥信中便領教過,尤其是那四句"為天地立心,為往聖繼絕學"。

  當初讓他對著信紙怔怔出神了一炷香的功夫。

  就在他沉浸在回憶時,江錦辭帶著醉意的吟誦聲再度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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