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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害死繼母的敗類55

2025-11-19 02:10:59 作者: 仗劍逐雲

  兩日後,江錦辭騎著青鬃馬,身後跟著同樣騎在小馬駒上的明軒,回到莊子。

  而棗棗被留在京城的新府邸,幫著陳小花處理府邸的事務。

  剛在院門口拴好馬,江錦辭便轉身往莊子後頭走。

  明軒屁顛顛地跟上:「父親,咱們這是去哪兒?岳爺爺說我槍法又進步了,我還沒給您演練呢!」

  他好奇地東張西望,往日空曠的後院,如今竟多了幾座青磚砌成的窯爐,煙火氣裊裊升起。

  江錦辭沒應聲,只腳步沉穩地領著他走到那座窯爐前。

  爐口的火焰正旺,橘紅色的火光舔著窯壁,將他的側臉映得明暗交錯,睫毛投下淺淺的陰影。

  「認真點,看好了。」

  明軒立刻收斂起嬉鬧,屏息站在一旁。

  只見江錦辭從牆角取來一捧細白的河沙,又從陶罐里舀出些許雪白的鹼粉與青灰色石灰,調配好比例,一同倒入特製的陶土坩堝中。

  他將坩堝穩穩送入窯膛深處,用長鉤推到火最烈的地方,隨後拿起鼓風皮囊,手臂勻速擺動。

  「呼哧、呼哧」的風聲里,爐焰愈發熾烈,從暗紅轉為刺眼的亮白,江錦辭盯著窯口的焰色,時而添幾塊松木炭,時而放緩鼓風的節奏。

  明軒大氣都不敢出,只看見坩堝里的沙粒漸漸變軟、融化,最終化作一汪熾紅的漿液。

  約莫一炷香的功夫,江錦辭用長柄鐵鉗穩穩夾出坩堝,坩堝底還泛著灼人的紅光。

  快步走到早已備好的石質模具前,傾斜坩堝,熾紅的液體順著邊緣緩緩流入模具凹槽,在空氣中發出「滋滋」的輕響,漸漸褪去火氣,變得澄澈透明。

  「這……這是琉璃?」

  明軒驚得睜大眼睛,那物事比最上等的琉璃還要透亮,連模具上的細紋都清晰可見。

  「此物不叫琉璃,名『玻璃』。」

  江錦辭從懷中取出一塊巴掌大的玻璃遞給他。

  「比琉璃更透亮,更堅韌,而且——」他指了指牆角的沙堆,「只需用這隨處可見的沙子,便能煉製出來。」

  明軒捧著玻璃,光線透過澄澈的質地在他臉上投下光斑,心中滿是震撼。

  直到被江錦辭牽著手帶回書房,他才緩過神來。

  剛要開口追問,便見江錦辭取來筆墨紙硯,將玻璃的配方、燒制的火候要領、模具的打造方法、包括鹼粉的製作工藝全都一一寫下。

  「父親這是要出遠門?」明軒猛地攥緊拳頭,敏銳地察覺到不對。

  前些日子父親的突然忙碌、以及將自己和棗棗送到師傅那,今日特意演示的玻璃煉製術,都透著一種「託付」的意味。

  

  江錦辭筆尖一頓,墨滴在宣紙上暈開一小團,他輕嘆一聲,放下狼毫,將明軒拉到自己身旁,讓他坐在膝頭:

  「爹爹要回江家村,給你爺爺上香,順便探望族中長輩。此去路途遙遠,騎馬要走十幾天,不便帶你同行。」

  「為什麼不帶我去?」

  明軒的眼眶瞬間紅了,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哽咽:「我也想給爺爺上炷香,我還沒見過爺爺的墓……」

  他下意識用回了幼時的稱呼,一聲「爹爹」叫得格外委屈,小腦袋往江錦辭懷裡蹭了蹭。

  「傻孩子。」

  江錦辭輕輕撫著他的發頂,指尖划過他泛紅的眼角: 「家裡就我們兩個男子漢。

  爹爹出門期間,你這個小男子漢,得留在京城,幫著照看棗棗和陳奶奶,還要替爹爹打理莊子裡的事,不能讓爹爹分心,對不對?」

  「那……」

  明軒還要爭辯,卻被江錦辭抬手按住肩膀拉倒一邊。

  然後就看著江錦辭轉身走到多寶架前,取下一個木盒。

  從裡面取出一枚龍紋玉佩,瑩白的羊脂玉在窗縫透進來的陽光下流轉著溫潤的光澤,龍紋雕刻得栩栩如生,鱗片的紋路都清晰可辨。

  「這是爹爹很重要的物件。」

  江錦辭將玉佩放入明軒掌心: 「此行騎馬顛簸,帶在身上恐有損壞;放在莊子裡,爹爹又不放心……這段時間,就由你來替爹爹保管,可好?」

  明軒的指尖輕輕撫過玉佩上精緻的龍紋,他認得這枚玉佩。這是象徵爹爹身份的重要信物,如今,爹爹卻將如此珍貴之物託付於他。


  鄭重地點頭,小手緊緊攥住溫潤的玉佩:"爹爹放心,明軒一定好好保管,絕不辜負您的信任。"

  「明日爹爹一早就要動身,但午後與黃老有約。」

  江錦辭看著他緊繃的小臉,繼續說道。

  「到時,就由你替爹爹招待他,把玻璃的煉製之法和這份圖紙交給他,能做到嗎?」

  「能!」

  明軒猛地抬起頭,眼中的淚水還沒幹,卻透著一股堅定的光,「爹爹放心,我一定辦好!」

  江錦辭見此,臉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揉了揉他的腦袋:「爹爹信你。」他又從抽屜里取出三封封好的信,遞到明軒手中。

  「這一封是給你的,要等到明晚睡前才能拆開,記住沒有?」

  「記住了!」明軒用力點頭,將信按在胸口。

  「另外兩封,是給你棗棗和你陳奶奶的,要等到三天後,你親自轉交給棗棗和陳奶奶,時間沒到之前不許提前偷看。」

  江錦辭細細叮囑,生怕遺漏了什麼。

  望著孩子強忍淚水、卻又故作堅強的模樣,江錦辭心下一軟,像當年在塗縣城門口第一次抱他那樣,再次將他輕輕抱起,讓他的臉靠在自己肩頭。

  明軒再也忍不住,手臂緊緊摟住江錦辭的脖子,聲音悶悶的:「爹爹……你是不是不想和爺爺相認?要是這樣,我們直接離開京城好不好?

  明軒不想和爹爹分開,就想和爹爹待在一起過日子,哪怕是到江家村種田,明軒也願意。」

  江錦辭失笑,輕拍著他的後背,聲音溫柔卻堅定:「傻孩子,說什麼胡話。爹爹明日回去祭拜你爺爺,是盡為人子的本分;

  把你留下,是給你的考驗。別哭了,你是爹爹教出來的孩子,可不能這麼沒出息。」

  他把明軒放下,雙手穩穩搭在孩子的肩膀上,凝視著他的眼睛,目光深邃而認真:

  「記住,你想做什麼,就大膽去做,不用畏首畏尾。明白嗎?無論何時、無論什麼事,你爹都會給你兜底!」

  「明白,爹爹最厲害了。」明軒吸了吸鼻子,把眼淚擦掉,才再次開口問道:「那爹爹什麼時候回來?」

  「嗯,你爹確實很厲害!等明軒能獨當一面了,爹爹就回來。」江錦辭抬手,拭去他眼角的淚花。

  「獨當一面?要很久嗎?」明軒頓時急了,小手緊緊拽住江錦辭的衣角,指節都泛白了。

  江錦辭無奈的再次蹲下身,與他平視,語氣帶著幾分鄭重,又有幾分釋然:「傻孩子,想那麼多幹嘛?爹爹跟你保證,要不了一個月。你爹便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的。」

  頓了頓,補充道,「爹爹離開的這段時間,你要好好研習功課,槍法也不能落下。等爹爹回來,可是要考校你的,若是退步了,可有你好受的。」

  聽到由有你好受幾個字時,明軒下意識的就捂住小臂,抿著唇重重地點了點頭,淚水終於不再掉了。

  只是小手依舊緊緊攥著江錦辭的衣角,仿佛一鬆手,爹爹就會消失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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