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187章 害死繼母的敗類56

第187章 害死繼母的敗類56

2025-11-19 02:11:01 作者: 仗劍逐雲

  夕陽的餘暉將莊子染成暖金色,江錦辭牽著明軒的手,漫步在迴廊下。

  看著兒子似乎還在為即將到來的分別而悶悶不樂,江錦辭莞爾一笑,伸手輕輕捏了捏明軒的臉頰。

  「走,陪爹爹去廚房。」

  「爹爹要下廚嗎?」明軒的眼睛亮了一下。

  「嗯,很久沒親自給你做飯了,想吃什麼?」

  「紅燒肉!還有蔥油雞!」明軒立刻報出菜名,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

  廚房裡煙火氣升騰,江錦辭動作嫻熟地處理食材。

  明軒則乖巧地坐在灶膛前的小凳上,幫著添柴看火。

  他看著爹爹在灶台前忙碌的背影,聽著鍋里傳來的「滋啦」聲和誘人的香氣,感覺時間仿佛回到了在塗縣的小院子裡,那是他記憶中最安穩幸福的時光。

  晚膳就在廚房旁的小廳里用的,四菜一湯,都是明軒愛吃的。

  父子倆邊吃邊聊,江錦辭細細囑咐著:

  「爹爹不在的時候,你就是家裡的小男子漢了。

  棗棗性子急,你要多讓著她。莊子裡的事,你來拿主意,遇到不懂的多問問管事的,但最終決斷得你自己去定…」

  明軒捧著飯碗,認真地聽著爹爹的每一句囑咐,把這些話都牢牢刻在心裡。

  飯後,江錦辭溫柔地催促明軒去洗漱。

  待明軒洗漱完畢,回到臥房時,就見江錦辭早已坐在他的床頭,手中捧著一卷民間話本,正含笑等著他。

  明軒眼前一亮,驚喜地喚了一聲,隨即像只歡快的小雀兒般鑽進被窩,乖巧地躺好,一雙明亮的眼睛期待地望著爹爹。

  「爹爹!今天要給我講睡前知識嗎?」

  「嗯,好久沒給你講了,不過這次是話本故事,不是四書五經。」

  燭光下,江錦辭低沉溫和的嗓音講著話本。

  明軒起初還睜大著眼睛,聽得津津有味,隨著故事漸入佳境,他的眼皮卻不由自主地開始打架。

  最終,他小小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爹爹的一角衣袖,在那令人安心的氣息和聲音中,沉沉睡去,唇角還帶著一絲滿足的笑意。

  確認明軒睡熟後,江錦辭輕輕抽回衣袖。

  他在床邊靜坐良久,借著微弱的燭光,看著熟睡的明軒。

  江錦辭從懷中取出金牌放在了床邊,隨即決然起身,吹熄了燭火。

  出了莊子翻身上馬,展開精神力,感應這那些潛藏在暗處昏昏欲睡的暗衛,低笑一聲後將精神力連結上青鬃馬。

  「駕!」

  他大喝一聲,青鬃馬如離弦之箭般衝出,瞬間沒入濃得化不開的夜色中。

  幾乎在下一瞬間,莊子四周幾個隱蔽的角落裡,數道黑影驟然現身。

  「頭兒,他…他跑了!」一個年輕暗衛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惶。

  

  為首的黑衣人望著江錦辭消失的方向,臉色鐵青。

  今夜烏雲蔽月,真正的伸手不見五指,尋常人根本不敢在這樣的環境下縱馬,那與自殺無異。

  正是基於這種常識判斷,他們才出現了片刻的鬆懈。

  「衛三你帶三人去追,衛五你留在莊子守著明軒!其它人隨我回京稟報」

  暗衛首領咬牙下令。

  然而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裡也就江錦辭能縱馬狂奔了。

  暗衛們連馬都不敢騎,只能舉著火把,使勁的邁開腿跑。

  十幾名暗衛不敢有片刻停歇,一路疾奔回京。當他們狼狽不堪地抵達宮門時,東方已然露出了魚肚白。

  早朝時分,金鑾殿上。

  蘇公公接過小太監疾步呈上的密報,剛展開掃了一眼,便覺一股刺骨的寒意自腳底直竄頭頂,驚得他身子猛地一晃,險些踉蹌倒地。

  他慌忙扶住身旁的廊柱,勉強穩住身形,那張平日裡總是帶著謙和笑意的臉上,此刻已是血色盡失。

  十幾個精銳暗衛,竟然看不住一個文弱書生?

  作為天子身邊最親近的內侍,他比誰都清楚這些日子皇上對江錦辭的重視程度。

  那人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甚至每日如廁幾次、用了多少飯食,都被暗衛們事無巨細地記錄下來,整理成冊呈至御前。


  可就在昨夜那不見星月的時候,一個大活人竟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縱馬而去,消失得無影無蹤,連去向都無從查探!

  蘇公公捏著密報的手微微發顫,這該如何向皇上交代?

  龍椅上,蕭煜正聽著戶部尚書的奏報,眼角的餘光敏銳地捕捉到了蘇公公的異常。

  他抬起手,打斷了戶部尚書的話,朝蘇公公招了招手,整個大殿瞬間安靜下來。

  蘇公公踉蹌上前,在皇帝耳邊低語了幾句。

  蕭煜聽了蘇公公的匯報瞳孔驟然收縮,隨即猛地一拍御案,發出「砰」的一聲巨響,連案上的茶盞都震得跳了起來。

  蕭煜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給蘇公公使了個眼色後豁然起身,連一句交代都沒有,便拂袖轉入後殿。

  滿朝文武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蘇公公強自鎮定,尖聲宣布:「退朝!」

  隨即又快步走到岳老將軍和周尚書身邊,低聲道:「二位大人,陛下召見,請隨咱家來。」

  半個時辰後,一輛沒有任何標識的馬車迅速從側門駛出皇宮。

  車廂內,氣氛壓抑。

  周尚書小心翼翼地斟酌著用詞:「陛下,臣以為不必過於憂心,江解元或許只是臨時有急事外出。

  若他真欲不告而別,怎會不攜帶家眷?其繼母、妹妹、義子皆在京城,此不合常理。

  況且他一非戴罪之身,二無……」

  蕭煜沉默不語,眉頭卻越皺越緊,這些他當然知道了。

  他擔心的從來不是江錦辭跑路,而是對方在黑夜裡縱馬!這和找死有什麼區別?

  這麼好的腦子,要是摔了碰了,誰賠給自己?

  早在下朝時他就已經派人速去江錦辭莊子方圓三十里尋找了。

  當然除了擔心江錦辭出事之外,蕭煜還在琢磨著,這江錦辭是否早已察覺了暗衛的監視,並用這種方式表達不滿,甚至是…

  畢竟京城裡有岳老將軍在,兩個孩子根本不需要操心。

  「哎呀,陛下,要我說你就是想太多了!」

  岳老將軍洪亮的嗓門瞬間打破了車廂內的沉寂:"昨兒下午他還特地從老夫府上接走明軒,興致勃勃地說三日後要搬進京城御賜的府邸,還邀老夫去喝喬遷酒呢!"

  他獨臂一揮,語氣篤定:"一個大男人,又沒娶媳婦,三更半夜急匆匆出門,無非是有急事要辦。江夫人和棗棗那邊,老夫下朝時就派人去探過了,娘倆都在府里睡得正香呢!"

  蕭煜:"......"

  周尚書:"......"

  車廂內一時陷入詭異的寂靜,只余車輪轆轆作響。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