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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害死繼母的敗類58

2025-11-19 02:11:05 作者: 仗劍逐雲

  蕭煜三人目不轉睛地看著明軒操作,當瞧見他竟將尋常的沙子和石灰等物倒入坩堝時,都不由睜大了眼睛。

  他們設想過無數種可能用來煉製這等晶瑩之物的珍貴材料,卻萬萬沒想到,原料竟是這般隨處可見的沙土。

  直到明軒將熔煉完成的玻璃液倒入特製的模具,看著那熾熱的漿液漸漸凝固成形,他們才終於相信,這澄澈如水的珍寶,當真是用最普通的沙子煉製而成。

  岳老將軍好奇地伸手想要觸碰,卻被明軒輕輕拍開:"師傅別急,這玻璃要待它自然冷卻才行,現在碰了會燙傷的。"

  老將軍這才訕訕地收回手,卻仍忍不住湊近細看,口中嘖嘖稱奇。

  而蕭煜的目光落在那塊澄澈的玻璃上,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手中玻璃冰涼的質地,思緒早已飄向了萬里江山。

  這哪裡是件奇珍玩物,分明是能讓國庫充盈的生財利器!

  他心中迅速盤算開來:若能大規模煉製,先以天價售予京中權貴。

  那些人素來追捧稀有之物,這般通體無瑕的玻璃,定能讓他們趨之若鶩;

  再將其作為國禮贈予其餘七國皇室,勾起他們的貪念後,轉而批量遠銷,賺取巨額銀兩;

  甚至可反過來賣給那些壟斷琉璃貿易的海外商販,讓他們用高價買走本是沙土所制的物件。

  而且此物唯大晟獨有,原料隨處可見卻無人知曉,定價之權盡在掌控。

  想到源源不斷的銀錢流入國庫,蕭煜唇角不自覺上揚。

  糧草之憂,因江錦辭的新農具與高產作物已解;

  財源之路,又因這玻璃之術打通。

  如今萬事俱備,接下來該提上日程的,便是那樁最關鍵的事。

  人口!!!

  前幾日與江錦辭暢談的新政,諸如整頓戶籍、鼓勵墾荒、放寬流民安置之策,或許真到了逐步推行的時候。

  

  只是這些舉措,必然會觸動世家豪強的根本利益,他們盤根錯節,反彈定然劇烈。

  蕭煜眼底閃過一絲冷厲,若真到了那一步,便正好對周邊用兵。

  將內部矛盾轉向外敵,戰事一開,既能開疆拓土,揚大晟國威;

  又能借軍功提拔寒門子弟,讓那些埋首鄉野的英才進入朝堂,逐步削弱世家勢力。

  屆時,朝堂換了新血,新政推行自然順暢。

  蕭煜越想越激動,仿佛已看到,一個疆域遼闊、國庫充盈、吏治清明的強盛大晟,正踏著其它七國的屍骨,邁向前所未有的輝煌。

  "黃伯伯….黃伯伯?該走啦!到飯點了!待在窯前不熱嗎?"

  感受著衣袖不斷傳來的拉扯感,蕭煜從宏圖霸業的暢想中回過神來,輕咳一聲掩飾失態,隨著明軒來到前廳。

  明軒徑直在主位落座,有模有樣地吩咐管事準備午膳。

  周尚書仍沉浸在方才的震撼中神遊天外,而岳老將軍灼灼的目光卻始終鎖定在蕭煜身上。

  那道目光中的熾熱與期盼,蕭煜再清楚不過。

  這位戎馬一生的老將軍,在當年八國混戰中接連失去三個兒子,親手栽培的將領戰死十餘人,那些馬革裹屍的弟兄更是不計其數。

  如今看到希望,他怎能不心潮澎湃?

  "此事尚需從長計議。"

  蕭煜微微傾身,湊到岳老將軍耳邊聲音低沉道:"至少要五年,甚至十數年的準備。

  兵馬未動,糧草先行,開疆拓土亦是如此。"

  岳老將軍獨臂緊握成拳,花白的鬚髮微微顫動,最終化作一聲長嘆:"老夫...怕是活不到那天了。"

  蕭煜聞言沉默良久。

  他何嘗不知老將軍年事已高,但身為帝王,他不能只顧及一人之願。

  此刻蕭煜已無暇顧及岳老將軍的心緒,他全部心神都被那個悄然離去的身影占據。

  滿腦子都是江錦辭何時歸來?他已經迫不及待要聽那人親口道出胸中丘壑。

  這些足以奠定盛世基業的良種奇器,尋常人得其一便可名垂青史。


  而江錦辭卻將這些驚世之作接連送到自己面前,其中深意若還不能參透,他蕭煜還有什麼顏面高居九重?

  三日前那場奏對歷歷在目,江錦辭剖析時弊時看似雲淡風輕,字字句句卻都在點撥他這個帝王。

  這分明是要助他開創前所未有的千秋偉業!

  "好個江錦辭...好你個江錦辭!"

  蕭煜眼底的激賞幾乎要滿溢而出,指節無意識輕叩桌案:"你這是要助朕建萬世不朽之功業啊。"

  若得此等經天緯地之才傾力相佐,還固守陳規、畏首畏尾,豈止是辜負這番苦心孤詣?

  更要被江錦辭輕看,被後世史書譏諷!

  念及此,蕭煜胸中豪情翻湧,仿佛已經看到太廟中香火鼎盛,萬民稱頌;

  看到史官揮毫潑墨,將"聖德神功"四字深深鐫刻在青史之上。

  後世子民為他立廟祭祀,千秋萬代傳頌著他的豐功偉績。

  而明軒安靜地坐在主位,看著三位長輩各懷心事地怔怔出神,光往嘴裡扒飯,不往碗裡夾菜。

  他心下瞭然,定是被方才的玻璃製作之法震撼得不輕。

  明軒也不打擾,自顧自端起碗筷,小口小口地用起膳來,偶爾還體貼地為三人布菜。

  只是他的手時不時就會悄悄探入懷中,摩挲著那枚龍紋玉佩。

  明軒一邊小口扒著碗裡的飯粒,一邊悄悄抬起眼帘,偷偷打量著坐在對面的爺爺。

  爹爹昨晚叮囑過,想做什麼就大膽去做。

  那...我現在把玉佩交給爺爺,應該也沒關係吧?

  這個念頭在他心裡轉了又轉,握著筷子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幾分。

  畢竟每次爺爺見到爹爹,或是提起爹爹時,眼中的讚賞都幾乎要滿溢出來。

  那份發自內心的喜愛與認同,連他這個七歲孩童都能真切體會。

  爹爹既然主動來到京城,更精心設局引得爺爺頻頻來訪,說明爹爹是想與爺爺相認的。

  如今魚兒已然上鉤,爹爹卻在這最後關頭猶豫不前。

  既然爹爹心中還有那道坎邁不過去...那就讓他這個做兒子的來助一臂之力!

  "爹爹你等著,"明軒在心中暗暗立誓,稚嫩的臉上浮現出與年齡不符的決然。

  "待你歸來之日,必是爺爺主動與你相認之時。"

  明軒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堅定:"到那時,不會有人誤會你另有所圖,也不會有人質疑你的赤誠之心。"

  想到這裡,他攥著玉佩的手又緊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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