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199章 害死繼母的敗類68

第199章 害死繼母的敗類68

2025-11-20 19:31:38 作者: 仗劍逐雲

  內院的門被猛地推開,帶著一身寒氣與雪花的蕭明軒出現在門口。

  他穿著太子常服,外罩一件玄色狐裘,發冠因奔跑而略顯歪斜,呼吸急促,臉上因激動和寒冷泛著紅暈。

  他的目光瞬間就鎖定了關上房門走到院中那個含笑望著他的身影。

  剎那間,萬千情緒湧上心頭。

  五年來的思念、擔憂,收到那些信件的「興奮」,還有此刻見到真人後的巨大喜悅與委屈…蕭明軒的鼻尖一酸,眼眶瞬間就紅了。

  他幾步衝上前,在江錦辭面前站定,抬了抬手,終究沒有抱上去,而是跪了下去,扯著江錦辭的衣袖。

  嘴唇動了動,千言萬語堵在喉嚨口,最後只化作一聲帶著濃重鼻音的呼喚:

  「爹爹!」

  這一聲,喊得江錦辭心頭一軟。扶起蕭明軒,看著眼前已然長大了的兒子。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溫聲道:

  「都是當新郎官的人了,怎麼還毛毛躁躁的?宮裡的規矩都忘了?」

  「我沒忘!」

  蕭明軒執拗地看著他,眼圈更紅了,「可是爹爹你忘了!你忘了你自己說的,一個月後爹爹會一直陪著我,可卻一走就是五年多!你忘了…」

  看著他這副模樣,江錦辭又是好笑又是心疼。

  江錦辭又不是古代人,自然不會含蓄直接伸出手,用力的將明軒攬入懷中,像他小時候那樣,拍了拍他的背。

  「好了,是爹爹不好。」

  江錦辭的聲音帶著難得的歉意和溫柔:「爹爹這不是回來了嗎?專程回來喝你的喜酒,看我們軒兒成家立業。」

  

  這個擁抱讓蕭明軒緊繃的情緒瞬間瓦解,他用力回抱了一下江錦辭,才有些不好意思地鬆開,偷偷抹了下眼角。

  江婉棠在房間門縫裡看著這一幕,抿嘴偷笑。

  陳小花則是又欣慰又有些擔憂地看著門外,太子殿下這般跑出來,宮裡不會怪罪吧?

  江錦辭拉著蕭明軒到了正廳坐下,給他倒了杯熱茶,「都是太子了,行事還這般衝動。讓你父皇知道,又該說你了。」

  「父皇他…應該已經知道了。」

  蕭明軒有些訕訕,隨即又理直氣壯起來:「可我若不來,今夜定然失眠,明日大婚豈不精神不濟?」

  江錦辭都被他這歪理逗笑了,就他那經過藥劑改造的身體兩天不睡都不會精神不濟。

  江錦辭神色正了正,一如五年前離開時說的,回來定然要考效明軒。

  細細詢問明軒這幾年的政務處理,對朝局的理解,以及明日大婚的各項準備。

  蕭明軒一一作答,言辭間已可見其沉穩與遠見,偶爾提到棘手之處,江錦辭便會點撥一二,如同過去一般。

  時間在溫馨的敘舊中飛快流逝,江錦辭見夜色深了便開始趕人:「行了,見也見了,話也說了,趕緊回宮去。

  明日是你人生大事,需得養足精神,恪守禮儀,不可再有半分差錯。」

  蕭明軒雖萬分不舍,但也知道輕重。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冠,對著江錦辭鄭重一禮:「爹爹,那我先回宮了。明日,等我迎娶婉棠。」

  送走一步三回頭的蕭明軒,江府重新安靜下來。

  翌日,大年初一,盛世婚典。

  天還未亮,整個京城就已經沸騰起來。

  御道兩旁早已被禁軍肅清,擠滿了前來觀禮的百姓,人人臉上都洋溢著喜悅的笑容。

  江府內,更是忙碌異常。

  江婉棠凌晨便被喚起,沐浴更衣,開臉梳妝。

  太子妃的嫁衣由尚衣局數百名繡娘耗時一年精心繡制,以大紅色雲錦為底,上用金線繡著展翅的鸞鳥與纏枝牡丹紋樣,裙擺曳地,華美端莊。

  頭戴珠翠冠,冠上綴以珍珠寶石,兩側垂下長長的博鬢,雍容華貴,熠熠生輝,襯得她容顏絕世,在母儀天下的風範中又不失與生俱來的颯爽英姿。

  江錦辭、陳小花,以及作為江婉棠師傅的岳老將軍,皆身著隆重的禮服,站在府門前,為她送嫁。

  岳老將軍看著自己最得意的弟子,獨臂拍了拍她的肩膀,聲音洪亮:「丫頭,到了東宮,若那小子敢欺負你,告訴師傅,師傅幫你教訓他!」


  江婉棠眼中含淚,笑著點頭。

  陳小花早已哭成了淚人,拉著江婉棠的手,一遍遍囑咐著為人妻、為人媳的道理。

  江錦辭作為兄長,此刻心中亦是百感交集。

  他走上前,看著盛裝之下,美麗不可方物的妹妹,千言萬語,最終化作一句最樸素的叮囑:「棗棗,往後餘生,願你與明軒相互扶持,彼此珍重。哥哥,永遠是你的後盾。」

  「哥哥,我記下了。」

  江婉棠鄭重應下,對著三位至親長輩,深深一拜。

  吉時已到,太子親迎的儀仗抵達江府門外,鼓樂喧天,聲勢浩大。

  蕭明軒身著一襲絳紅色婚服,袍服之上,以金線精繡四爪蟒紋,腰束玉帶,頭戴綴有寶珠的遠遊冠。

  身姿挺拔,俊朗的眉目間今日儘是飛揚的神采,於尊貴威嚴中透出大婚特有的喜慶。

  踏步入門,步履從容地走向他的新娘。

  在萬眾矚目與祝福聲中,江婉棠拜別親人,由命婦攙扶,踏上了鋪著紅毯的華貴輿駕。

  迎親隊伍浩浩蕩蕩返回皇宮,在太廟完成祭祖大典後,於莊嚴肅穆的紫宸殿,在文武百官和各國使節的見證下,蕭明軒與江婉棠行三拜大禮,正式結為夫妻。

  「禮成——!」

  隨著禮官悠長的唱喏聲,帝後接受群臣朝拜,盛世婚典達到了最高潮。

  大年初二,清晨。

  蕭明軒與江婉棠早早便換上較為輕便但仍不失莊重的禮服,在侍衛宮人的簇擁下,低調地出了宮,直奔江府。

  江府中堂,江錦辭端坐主位,陳小花與岳老將軍分坐左右。

  新婚的太子與太子妃攜手而入。

  蕭明軒神采飛揚,江婉棠眉眼間帶著新婦的嬌羞。

  兩人先向端坐正中的江錦辭跪下。

  內侍奉上托盤,江婉棠和蕭明軒親手接過托盤,舉案齊眉,恭敬道:「哥哥/爹爹,請用茶。」

  江錦辭看著眼前這對璧人,心中滿是欣慰。

  他先後端起兩杯茶盞,輕輕抿了一口,放下,然後取出早已準備好的紅包和一對晶瑩剔透的玉如意,寓意萬事如意,遞給江婉棠,溫聲道:

  「往後,要與明軒同心同德,守護好你們的小家,也守護好大晟這個大家。」

  「謝哥哥/爹爹。」兩人齊聲應道。

  接著,兩人又向陳小花奉茶。

  陳小花激動得手都在抖,接過茶喝下,給的紅包格外厚實,嘴裡不停念叨著:「好,好,要好好的…」

  最後向岳老將軍奉茶。

  老將軍爽快地一口飲盡,給的「紅包」卻是一對玄鐵打造的匕首,豪邁道:「夫妻同心,其利斷金!」

  眾人都被老將軍這別出心裁的「賀禮」逗笑了,堂內氣氛溫馨而融洽。

  奉茶禮成,一家人和和樂樂地用了早膳。

  然而此時的江府之外,已是另一番景象。

  自清晨起,整條街巷便被「百姓」圍得水泄不通。

  他們大多身著粗布棉衣,可若細看,便能察覺出異樣。

  那沉默的姿態、那灼熱的目光,都不似尋常路人。

  他們並非來鬧事,也未發出一絲喧譁。

  只是靜靜立於雪中,無數道目光匯聚於江府那扇緊閉的朱門,臉上寫滿了崇敬、感激與深切的期盼。

  這些都是聽聞江公歸來,自發前來的學子、商人、工匠與農人。

  他們之中,有人因江錦辭改良的農具讓全家得以溫飽,有人因江錦辭推行的新法終獲遲來的公正。今日前來,只為能遠遠望一眼恩人,了卻心中夙願,卻又生怕驚擾了府內的安寧……

  這無聲的人潮,比任何歡呼更撼動人心。

  閣樓之上,江錦辭早已從下人口中得知門外情形。

  他闔目凝神,精神力如水波漫開,掃過那將江府圍得水泄不通的人群。

  除了真摯的百姓與工匠商人,竟還隱著不少勁裝佩刀的士兵與氣息內斂的暗衛。

  江錦辭臨窗靜立,目光透過窗隙,落在那一片黑壓壓的、沉默的身影上。萬千感慨,無聲湧起。


  這個世界於他,原不過是一場悠長假期。

  從未想過成為偉人,只是隨手做了些力所能及之事,目的也是為了給明軒鋪路罷了。

  可此刻,面對這萬千黎庶最質樸的認可,他依然深受觸動。

  窗外,雪漸停,雲破日出。

  金輝灑落雪地,也照亮了那些靜立的身影,為他們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

  府內,闔家團聚、新婚之喜,暖意融融;

  府外,是萬民無聲、心懷感念,靜默如謁。

  這一里一外,一動一靜,共同繪就了大晟盛世初開時,最溫暖而磅礴的畫卷。

  「這臭小子...」

  江錦辭望著窗外景象,唇角不自覺揚起一抹無奈又瞭然的弧度。

  「直接開口留我不就行了?又不是非要離開。這些年遊玩四方也倦了,說到底,還是京城的繁華最適宜安居。」

  江錦辭的目光掠過人群中那些格外挺拔的身影,搖頭輕笑:「擺出這般陣仗...難不成還怕我插翅飛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