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剛出去了,帳篷里就剩李雲龍一個。
他把菸頭在桌角按熄,抓起電話,開始撥了起來。
30秒後,電話接通,電話那頭傳來了梁群峰的聲音。
「喂,哪位?」
「群峰,是我!」
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電話那頭的梁群峰顯得格外意外。
「老軍長,怎麼是您,您不是在南安地區作戰麼?難不成耀祖和繼祖他們出意外了?」
說完這句話的時候,梁群峰整個人內心十分忐忑,要知道他本身就2個兒子,這2個兒子可都是他的命根子,這要是交代了,他絕對小心臟會受不了。
面對梁群峰的這番擔憂,李雲龍直接開門見山。
「群峰,你誤會了,耀祖和繼祖他們倆目前都好好的,我今天電話聯繫你是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幫我去辦。」
電話那頭的梁群峰見不是自己兒子的事情,整個人鬆了老大一口氣。
「老軍長,您直接說事,我這邊一定全力配合!」
「群峰,是這樣,祁連章你知道吧?」
電話那頭:『祁秘書?這個我自然知道,他怎麼了?』
「前段時間,他老娘生病了,我給他批了個假,這都一周過去了,他一點消息都沒有,人也沒回來,我怕他出了點意外。
但現在我人在南安前線,根本無暇他顧,所以就只能想到你幫我這個忙了。」
電話那頭:「行,老軍長,我知道了,您想我怎麼做?」
見梁群峰應了下來,李雲龍再次補充了一句。
「群峰,祁連章他是漢東岩台市岩台縣孤山嶺鄉祁家村,你這邊派人幫我去核實一下,看看他到底是個什麼情況,記住一定要確認他本人的狀況。
如果有人膽敢扣押他,拘禁他,你一定要給我保下來,無論誰干預你都可以不用理,如果出了什麼問題,這個責任我來承擔!」
聽到李雲龍這話,梁群峰意識到這件事不簡單。
「老軍長,能稍微透露點事情的內幕麼?「
如果換做被人問這個問題,李雲龍肯定破口大罵了,但是考慮到梁群峰是自己的心腹,所以他也沒有任何隱瞞。
「群峰,我懷疑蘇久那邊借題發揮,他拿我沒辦法,然後拿我的下屬出氣,這個可能性非常高,所以我需要你去趕緊確認一下。」
在聽完李雲龍的這番描述後,梁群峰大致上明白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了,並當即隔著話筒向李雲龍作出了保證。
「老軍長,您放心吧,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我現在即刻派人去岩台縣了解情況,到時候一有結果我就給您電話。」
「好,群峰,這件事茲事體大,你那邊有消息了,記得第一時間通知我。」
「放心吧,老軍長,這一點我明白的。」
說完這句話後,通話徹底結束了。
李雲龍剛把話筒放下,帳篷帘子就被人從外面掀開了。
趙剛探進半個身子。
「打完了?」
「打完了。」
「怎麼說?」
「梁群峰應下了,他現在就派人往岩台縣去,那邊一有消息就給我回電話。」
趙剛走進來,把手裡那本記事本往桌上一放。
「你把地址給他了?」
「漢東岩台市岩台縣孤山嶺鄉祁家村,我記得清楚,當年小祁調到我這兒填的表我親自看過。」
「那就好辦了,不過老李,我提醒你一句,梁群峰是公安廳廳長,他派人去查一個軍區秘書的下落,這個事本身就不小。」
李雲龍抬眼看了他一眼。
「老趙,你什麼意思?你剛才不是催我打電話麼?」
「我是催你打,我沒讓你把事辦得沒退路,梁群峰這個人,做事是靠得住的,可他現在管的是一省的公安。
他要是明著去問,蘇久那邊只要有心,第二天就知道是你在找人。」
李雲龍沉了幾秒。
「知道就知道。」
「你不怕?」
「老趙,我怕什麼?我一個前線指揮,找我自己的秘書,這是天理不容的事?」李雲龍把手往桌面上按了一下,「我倒是想問問,一個機要秘書回家探親,一周沒消息,誰給我個說法?」
趙剛沒接這話,他心裡明白,李雲龍不是不懂這裡頭的分寸,是不打算講分寸。
「行,那我不勸了,谷橋那邊的四條命令我已經發出去了,125師那邊回了話,說天亮前能跟上。」
「重炮營呢?」
「也安排上了!」
李雲龍點了下頭,轉身又去看地圖。
……
漢東省公安廳,梁群峰把電話掛了以後,在辦公室里站了一會兒,然後按了桌上的鈴。
秘書劉德凱推門進來。
「廳長,您找我?」
「小劉,你手上的活先放一放。」
「好的,廳長,您具體需要我去辦什麼事?」
「你現在去趟岩台縣,到了以後直接去岩台縣公安局,找局長劉強,讓他派人配合你。」
「查什麼?」
「查一個人。」
梁群峰迴身,從抽屜里拿了張紙,邊寫邊說,
「祁連章,男,三十來歲,籍貫岩台縣孤山嶺鄉祁家村,現在的職務是49城軍區任李指揮的機要秘書,一周前請假回鄉探母。
我現在迫切的要知道他人到底在不在家,他母親的病是真是假,他目前的狀況怎麼樣!」
劉德凱把紙接過來看了一遍。
「廳長,這個人是……」
「是李雲龍首長的貼身秘書。」
劉德凱手上頓了一下。
他在梁群峰身邊跟了三年,李雲龍這個名字聽得不算少。
每次廳長提到這三個字,語氣都跟平常不一樣,充滿了敬畏!
「廳長,那這個事,是李指揮交辦的?」
「是的,不過到了地方上,你就說是我的命令,你明白麼?」
劉德凱肯定的點了點頭。
「廳長,我明白,你放心!」
「還有一件事,你到了以後不要穿這一身,換便裝。
到村里也別一進門就掏證件,先問村里人,祁家的老太太病了沒有,最近有沒有生人來過,了解清楚情況再行動。」
劉德凱把這兩句記在本子上。
「廳長,要是人不在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