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另外，安排好陳文運的看管工作，一日三餐按時給，別餓著他，也別讓任何人接觸他，包括他家屬。」
「好。」
「還有一件事。」
李雲龍這才回過頭，看了陳文運一眼。
「他的個人財產先凍結，但家屬那邊暫時不要動，等軍部和組織那邊有了定論再說。」
陳文運聽到這話，低下了頭，嘴裡蹦出兩個字。
「謝了。」
李雲龍沒理他，推門出去了。
……
走廊上，李雲龍大步往前走，陳明跟在後面，兩個人誰都沒說話。
一直走到臨時辦公室門口，李雲龍推開門進去，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緊接著，陳明跟了進來，並把門帶上。
「首長，需要我給您倒杯水嗎？」
李雲龍擺了擺手。
「不用了，小陳，你說這軍部次要領導這老小子平時看著一副忠厚老實的模樣，沒想到背地裡這麼能折騰。」
陳明沒敢接話，李雲龍則是自顧自的繼續往下說。
「六七百萬，這還只是陳文運經手的那部分，其他地方呢？別的軍區呢？加起來得多少？」
他說到這，自己都搖了搖頭。
「我這位親家公，真是雞賊到家了。」
李雲龍嘴裡說的親家公，自然指的是軍部次要領導，
不過他覺得自己必須儘快向老政委進行工作匯報，估計那頭已經等急了，想到這裡，他立馬吩咐起陳明。
「小陳，你先出去一下，我一個人靜靜。」
「好的，李指揮！」
待陳明出去後，李雲龍這才拿起桌上的紅色電話，正準備撥打自己老政委的專線號碼。
可剛撥到一半，他突然就停下了動作，因為他覺得自己的這一通電話算是徹底決定了軍部次要領導接下來的命運和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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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慮到對方是自己的親家公，李雲龍遲疑了。
緊接著，他改撥起自己老領導家中的電話。
電話響了三聲，那頭接起來了。
「餵。」
聲音有點含糊，聽著像是剛從床上坐起來。
李雲龍握著話筒，親切的呼喊了一聲。
「老領導，是我，雲龍。」
電話那頭頓了兩秒，隨後傳來一聲咳嗽。
「雲龍？這都什麼時候了，你小子不睡覺給我打電話，是出什麼事了？」
李雲龍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已經晚上7點多了。
「老領導，真對不起，打擾您休息了，實在是有件事情拿不準，想跟您通個氣。」
電話那頭又咳了兩聲，能聽見老領導在翻身，大概是把枕頭墊高了靠著。
「說吧，具體什麼事？」
「老領導，京州這邊陳文運今天拿下了，審訊也做了，他交代得挺徹底。」
「拿下了？那挺好，怎麼你聲音聽著不太對勁？」
「老領導，陳文運交代的事比我預想的要多，光他經手的，軍部次要領導從京州軍區這一條線撈走的錢就有六七百萬。」
電話那頭沉默了。
「這還只是京州軍區一個口子，別的地方我還沒查，要是加在一起，這個數字我都不敢想像。」
電話那頭：「六七百萬……這個數字你確認過？」
「陳文運親口說的，審訊記錄、錄音都有，而且之前趙經濟那邊提供的材料能對得上，不是胡編的。」
「趙經濟？」
「就是漢東省的那位，前兩天剛跟老政委那邊交代了問題，老政委讓我放他一馬，他昨天就把手裡的證據給我了。」
電話那頭的老領導並沒有就這個事情表態，不過李雲龍能聽到話筒那頭的呼吸聲，不急不緩的，估計是自己老領導在思考。
過了大概半分鐘，電話那頭的老領導才出聲。
「雲龍，你今天打這個電話，不光是跟我匯報這些數字的吧？」
李雲龍攥著話筒的手換了個姿勢。
「老領導，您說的沒錯，我是有件事拿不定主意。」
「什麼事？」
「陳文運交代的這些東西，夠把軍部次要領導拉下馬了，但這個人畢竟是小田的老丈人，也是我的親家公，我要是把這些東西往上遞……」
李雲龍說到這兒，停頓了一下，他話里話外的意思已經很明確了。
電話那頭也沒聲。
兩個人就這麼隔著電話線沉默了好一會兒。
最後還是老領導先開了口，語氣跟剛才不太一樣了，多了點深沉。
「雲龍，你是在問我該不該查，還是在跟我確認你該怎麼查？」
李雲龍被這句話堵了一下。
「老領導，我……」
「雲龍，你優先打給我而沒有直接打給老政委，說明你心裡已經有了答案，就是過不了自己心裡那道坎。」
李雲龍沒吭聲，老領導說得沒錯。
他要是真想放一馬，或者睜隻眼閉隻眼，根本不會打這個電話，打了這個電話，就說明他已經決定要一查到底了，差的只是有人推他一把。
「雲龍，我問你一句話。」
「您說。」
「要是他不是小天的岳父，你會怎麼辦？」
「那還用說？該查查，該辦辦。」
「那不就結了？」
老領導的語氣很平淡。
「雲龍，公是公，私是私，這個道理你比誰都明白，你在京州查了這麼久，從陳文運到王德海到黃江，哪一步你猶豫過？怎麼到了最後一步反倒縮回去了？」
李雲龍聞言，沉默了，隨後再次回應起來。
「老領導，我不是退縮，我只是擔心牽一髮而動全身。」
電話那頭：「行了，別猶猶豫豫的了，既然都已經做了，要麼不做，要麼做絕。
雖然他是親家公，但是他觸及了到了法律，那就必須要制裁，你也不想咱們部隊裡有這樣的害群之馬吧。」
「行，老領導，我知道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會公事公辦的，我就是剛才突然有點猶豫了....」
沒等李雲龍把話說完，就被電話那頭的老領導打斷了。
「行了，李雲龍，扯那些有的沒的做什麼，放心大膽的去干，有些事你不用想太多，你只管查你的，該怎麼辦就怎麼辦，其他的事情自然有人替你兜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