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老軍長，我這就去辦。」
周志乾把筆記本往胳肢窩底下一夾，轉身走出臨時辦公室，順手把門帶上。
門一關，屋裡安靜下來，李雲龍坐在椅子上，端起桌上涼了一半的茶水喝了一口。
緊接著，他心裡開始盤算起來，他覺得黃江就是個文職秘書，平時躲在機關大樓里，靠著寫材料和倒騰人情世故混飯吃。
文人骨頭軟，扛不住真傢伙，只要黃江鬆口，把帳本明細吐乾淨，這趟京州軍區的反腐網就徹底收緊了，軍部次要領導這回插翅難逃，六七百萬的資金漏洞，足夠把對方的底褲都扒乾淨。
老政委要的鐵證湊齊，自己這趟差事就算超額完成，後續京州軍區空出來的這些位置，還得安排信得過的人接手才行。
走廊上，周志乾步子邁得很快，他回到監察局的辦公點，抬手指了兩個幹事，馬國誠，以前在保衛科幹過，手黑。另一個叫劉黑闥，也是個面黑心狠的主，算是他手底下的哼哈二將。
「老馬，小劉，跟我去審黃江。」
馬國誠把手裡的菸頭掐滅，快步跟上周志乾的步子，而劉黑闥也是同樣跟了上去。
審訊室在1樓，屋內陳設簡陋，就是傳統的一張桌子和椅子，至於黃江此刻手上戴著銀手鐲，被羈押在審訊椅。
不過此刻的黃江絲毫沒有感到任何驚慌，反而看上去非常的鎮定，一點都沒那種階下囚的既視感。
當然他之所以到現在還這麼有底氣，那是來源於軍部次要領導，他始終認為打狗還得看主人，自己是軍部次要領導的機要秘書，李雲龍根本不敢把自己怎麼樣，而且只要自己打死不承認，那基本這件事還是有轉圜的餘地。
想到這一點，黃江沒由來的下定了決心，
就在他打定主意後，鐵門被推開了。
周志乾走在最前面，老馬和小劉跟在後頭，小劉反手鎖上門。
黃江抬起頭，斜著眼睛看向了進來的人，他認出領頭的是監察局的周志乾。
「周志乾，你們好大的膽子，我是軍部直屬機關的人，有正式編制，屬於上面直接領導，你們沒經過軍部紀律檢查部門的批准，私自扣押我，這是嚴重違反組織程序的。」
周志乾拉開鐵椅子對面的木凳，坐了上去，他熟練地把筆記本攤開，擰開鋼筆的筆帽。
「姓名，職務，籍貫。」
黃江冷笑一聲，往後靠了靠椅背，擺出一個舒坦的姿勢。
「周志乾，你少拿這套程序來唬我，去，給我弄包中華煙，再泡杯龍井。
另外，陳文運呢？把他叫來當面對質，別以為你們搞個破錄音就能定我的罪。」
周志乾沒有接話，他在筆記本上寫下當天的日期，寫完後，他抬起頭，一臉平靜的看著黃江。
「黃江，我沒空陪你過家家，老軍長發了話，讓你主動把帳吐乾淨。
我勸你還是自覺點，這樣也能少吃點苦頭，你要是拒不配合，負隅頑抗，那這間屋子就是你的終點站。」
黃江聽到周志乾的這番論調，絲毫不為所動，甚至還翻了個白眼，並扯開嗓子叫嚷起來。
「周志乾，你嚇唬誰呢？我告訴你們，今天你們怎麼把我銬上的，明天就得怎麼給我解開，你要是動我一根指頭，我領導一定會扒了你這身皮！」
周志乾合上筆記本，他偏過頭，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馬國誠。
「老馬，黃秘書嗓子幹了，口渴。去，弄點水來，好好招待咱們這位軍部來的秘書。」
馬國誠應了一聲，便快步他走出門，過了一會兒，提著個半舊的鐵皮水桶進來，桶里裝了滿滿一桶涼水，劉黑闥從帆布包里掏出一個大號帶柄的大茶壺。
黃江看著他們擺弄這些東西，眉頭皺了起來，整個人表情看上去有點恐慌。
「你們要幹什麼？我告訴你們，這是動用私刑！你們違反軍規軍法！」
周志乾站起身，走到黃江面前，一臉居高臨下的看著對方。
「黃秘書，我老軍長說了，你這傢伙要是嘴硬，就給你上大記憶術，我這人行事粗鄙，不懂什麼大道理，就只知道有病就得治，我現在看你腦子不太清醒，那索性給你安排一下。
馬國誠走上前，左手一把捏住黃江的下巴，黃江拼命掙扎，腦袋左右搖晃。
可架不住馬國誠手勁大，硬生生掐住他的兩頰，迫使他張開嘴，一旁的劉黑闥順勢把漏斗塞進黃江嘴裡，漏斗尖端直接捅到嗓子眼。
黃江含糊不清地喊叫，唾沫順著漏斗邊緣往下流，馬國誠直接提起水壺往裡頭灌水，涼水順著漏斗衝進黃江的喉管。
此刻，黃江瞪大了眼睛，眼白上布滿紅血絲，一邊劇烈咳嗽，一邊水從鼻孔里噴出來，兩隻腳不停地亂蹬。
一茶水灌完，馬國誠沒有任何停歇的意思，繼續第二輪。
周志乾站在旁邊，背著手冷眼旁觀。
「接著灌，黃秘書肚子裡有六七百萬的火氣，得好好降降溫。」
連灌了2大茶壺，馬國誠這才鬆開手，只見黃江劇烈喘息，胸口大幅度起伏，他的衣服全濕透了，水順著褲腿往下滴。
他一邊咳嗽一邊乾嘔，把肚子裡的酸水都吐了出來。
「周……周志乾……你……你不得好死……」
周志乾見對方如此嘴硬，再次沉聲道：「黃江，看你這態度是不打算配合嘍？」
黃江喘著粗氣，濕透的衣服貼在身上，死死盯著周志乾的臉。
「周志乾，你弄死我！有種你在這弄死我！我少一根頭髮，你們整個監察局都得給我陪葬！」
黃江心裡盤算得很清楚，只要不見血，不留外傷，這種手段熬一熬就過去了，等自己回了49城，一定把今天受的罪十倍還回去，李雲龍再狂，也大不過軍部的規矩。
周志乾聞言，再次看了一眼馬國誠。
「老馬，黃秘書火氣還是大，光喝水不夠，看來給他上點強度，這樣吧，你們倆留在這繼續，我出去休息一下，15分鐘我再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