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志乾這句話的意思已經很明確了，就是任憑他們安排了。
馬國誠滿臉期待的點了點頭。
「好的，周局，您先去歇著，這裡有我跟小黃，我們倆會處理好的。」
待周志乾離開後，他們倆就真得上強度了，只聽見審訊室內傳來了黃江鬼哭狼嚎的慘叫聲。
...........
20分鐘後，周志乾再次返回審訊室，此刻的黃江哪裡還有之前的囂張勁，整個人跟個死狗一樣，癱在審訊椅子上，已經是進氣多，出氣少了。
看到眼前黃江的這副模樣，周志乾樂了，一臉戲謔的調侃起對方。
「怎麼說，黃江，現在肯說實話了麼？」
此刻黃江哪裡還敢說個不字，當即無力的點了點頭。
「周局，我招，我認，不要再折磨我了，你想問什麼我全都交代了。」
稱呼從一開始的周志乾變成了周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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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乾擰開鋼筆帽，把黑皮筆記本攤開在桌上。
「這就對了，非要喝一肚子生水才肯開口，說吧，帳本在哪。」
黃江咳嗽兩聲，吐出一口唾沫。
「帳本沒帶在身上，在49城。」
周志乾拿筆尖敲了敲桌面。
「少耍滑頭，具體位置。」
黃江喘著粗氣。
「在八大胡同那邊的一個私宅里，那是領導私下置辦的宅子，戶主掛在一個女人的名下。」
周志乾停下筆。
「女人？誰？」
「文工團退下來的，叫白牡丹，前年把她安置在那邊，那宅子平時沒人去。臥室床頭櫃下面有個保險柜，鑰匙在我這，密碼只有領導和我兩人清楚。」
周志乾多看了黃江兩眼。
70多歲的人了，在八大胡同養退役女兵，這事李雲龍聽了都得笑出聲。
「密碼。」
「六個八。」
周志乾在紙上寫下六個八。
「繼續，帳面上的錢怎麼走的。」
黃江老老實實往下交代。
「從京州這邊走外貿公司的公戶，再通過港島的地下錢莊洗出去，國外有個戶頭，名字是領導孫子的。」
馬國誠在旁邊插了一句。
「這洗錢的套路夠複雜的。」
黃江縮著脖子，根本不敢看馬國誠。
「領導膽子小，怕人查，他自己拿現金，存在白牡丹那個宅子的地下室里，地下室碼了六個大鐵皮箱子，裝的全是大團結。」
...........
40分鐘左右，周志乾把口供記錄完，讓黃江在上面按了手印，對方也是十分配合。
做完這一切，他便帶著這些資料第一時間來到了李雲龍的辦公室，當李雲龍看到這三頁寫得密密麻麻的口供紙時，整個人頗為驚訝，並直接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看完裡面的內容後，李雲龍不淡定了。
站在對面的周志乾趕忙附和了一句。
「老軍長，黃江全交待了，帳本在八大胡同那宅子裡，地下室還有六箱現金。咱們直接派人去49城抄家？」
李雲龍點上一根華子，抽了幾口後，給出了回應。
「先別動，這個事情比較敏感，我得請示下老政委，另外切記不要走漏了風聲，要是讓對方有所警覺，很可能會提前把這些東西轉移了。」
「好的，老軍長，我明白了！」
事情到了這一步，口供和證據全齊了，密碼、地址、人名、帳本全擺在紙上，這些信息量確實驚人。
他抬起頭，朝門外擺了下手。
「志乾，你先出去抽根煙，把門帶上。」
周志乾合上記錄本，點頭退了出去，順手把門關嚴實。
待對方離開後，李雲龍拿起桌上的那部紅色保密電話，轉動撥號盤，他的目的很明確，帳本和錢都在49城，自己手伸不到那麼長，這活兒得讓老政委親自派人去干，把爛攤子甩上去，自己只管收京州這網魚。
等了10秒，電話就接通了，電話那頭傳來了自己老領導的聲音。
「餵？」
「老政委，是我，李雲龍。」
「雲龍，怎麼說，是不是又有什麼新的進展了？」
李雲龍彈了下菸灰。
「老政委，搞定了，黃江剛才全撂了。」
電話那頭：「對方說了些什麼？」
李雲龍拿過口供紙，照著上面的內容念，將八大胡同金屋藏嬌，還有一些贓款的事情全都和盤托出。
在聽到這些內容，電話那頭突然沉默了，過了一會兒，老政委重重的冷哼了一聲。
「八大胡同？白牡丹？一把年紀了還挺會享受。」
「老政委，這些都是黃江親自供述的，那我們現在該怎麼整？」
電話那頭：雲龍，這口供做實了嗎？」
李雲龍說得很直白。
「黃江畫了押按了手印，基本核實無誤，隨時可以收網，就是咱們審訊的方式有點過於粗暴了，可能不太符合程序。」
聽到李雲龍的這番描述，老政委不為所動，他根本不追究過程，他只要結果。
「行，這件事你處理得很好，這份口供你暫時給我鎖進保險柜，列為絕密。」
李雲龍聞言，再次追問了一句。
「老政委，那49城那邊怎麼整？我擔心黃江在我手裡的消息一旦走漏，對方可能會提前轉移帳本和那些現金，那筆錢可不是小數目。」
老政委給出批示。
「你放寬心。49城的事，我馬上調動特別調查組去辦，連夜查抄那個宅子，這件案子涉及的面太寬，你不要插手49城那邊，你現在的任務就是專心把京州軍區的事情處理完畢，把手頭上的證據做成鐵案。」
李雲龍吃了一顆定心丸。
「明白，京州這邊跑不了一個，陳文運的底褲我都給他扒下來了，明天我接著審那些自首的。」
「記住，穩紮穩打！」
說完這些後，老政委便掛斷了電話。
李雲龍放下話筒，把手裡的華子抽完，菸頭摁死在菸灰缸里。
老政委親自出手，這回軍部次要領導是在劫難逃。
門外，周志乾靠著走廊的牆抽菸。
不一會兒功夫，辦公室門開了，李雲龍朝他招了招手。
「志乾，進來。」
周志乾見狀，快步走了進去。
「老軍長，上面怎麼說？」
李雲龍指了指桌上的口供。
「這份材料複印一份，原件你親自鎖進監察局最高級別的保險柜，除了你和我，誰也不能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