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周志乾把口供收進公文包。
李雲龍繼續安排工作。
「49城那邊,老政委已經派人接手了。咱們的任務就是守好京州這一畝三分地,黃江看死了,不能讓他跟外界有任何接觸,連只蒼蠅都不能放進去。」
周志乾聞言,立馬表態。
「放心吧,老軍長,我的心腹在審訊室外頭守著,沒我的條子,誰也進不去。」
李雲龍站起身,扣上風紀扣。
「走,去看看黃江。」
招待所臨時拘押室,這裡沒有窗戶,頭頂掛著一盞白熾燈。
黃江換了一套不合身的舊軍裝,蜷縮在硬板床上,他胃裡還在翻騰,嗓子眼火辣辣地疼。
鐵門開鎖的聲音響起,黃江下意識的身子抖了一下。
李雲龍走進來,站在床邊。周志乾拿了把椅子讓他坐下。
黃江盯著李雲龍的臉,他之前以為李雲龍只是個靠打仗上位的大老粗,今天這幾壺生水灌下去,他看明白了,對面也是面黑心狠的主。
李雲龍看著黃江現在這一副落魄的樣子,搖了搖頭。
「黃江,你小子這就是敬酒不吃吃罰酒的下場。」
黃江沒吭聲,他知道口供已經按了手印,帳本的位置、密碼、海外的戶頭,全都交代乾淨了,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了。
李雲龍見黃江沒有吭聲,再次語氣平淡的來了一句。
「我早給過你機會,把事情說清楚,少遭點罪,你偏要扛,真以為你在49城軍部大樓里當個秘書,到了京州也能橫著走?」
黃江張了張嘴,聲音嘶啞:「李指揮,我全說了,周局答應過留我一條命。」
李雲龍聞言,看了周志乾一眼,隨後一臉平靜的開口了。
「放心吧,黃江,你的命怎麼處理不是我們說了算,等到了軍事法庭,自然會有相關的條例來處置。」
也不給黃江辯駁的機會,說完這句話後,李雲龍就轉身離開了。
到了走廊外他停下腳,回頭對周志乾交代。
「找個軍醫過來,給他看看嗓子,量個血壓,別讓人死在拘押室里,一日三餐按標準給,他要是吃不下,就給他熬點粥。
另外看緊點,除了你,任何人不准進這間屋子。」
周志乾點頭應下。
「好的,老軍長,我明白了。」
........
李雲龍回到臨時辦公室,看了看牆上的掛鍾,已經下午四點半了。
陳明把剛泡好的熱茶端過來,放在桌上,雷震從外面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名單,走到辦公桌前,敬了個禮。
「老軍長,三天期限到了。」
李雲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怎麼,除了第一天自白的,後面還有人麼?」
雷震一邊點頭,一邊把名單遞了過去。
「有,又多了10個,都在監察局那邊做了筆錄。」
李雲龍拿過名單掃了一眼,放在桌上。
「按之前的章程辦,主動交代的,數額不大、沒參與核心違紀操作的,記過處分,留職查看。把錢款物退乾淨,讓他們回原崗位繼續工作。」
雷震點頭一一記下。
「對了,雷震,還有個問題,除了這些自白的,名單之外有沒有漏網之魚?或者說心存僥倖的?」
面對李雲龍的這番詢問,雷震肯定的點了點頭。
「老軍長,肯定有,根據我們內部審查,確實還發現了一些漏網之魚,這些也是涉及陳文運案單據審批、物資調撥、財務做帳的,不過都是邊緣人員,總共一十二人,這十二個人,三天內沒有一個去監察局自首的。」
李雲龍聞言,憤怒的拍了下桌子。
「收網,全部抓捕歸案,他娘的給臉不要臉,我都給台階了還不知道順坡下驢,這樣的人留在原崗位也是禍害。
你這樣,你跟下面的人打個招呼,這些人全部從嚴處理,交給相關紀律部門審查定罪!」
聽到李雲龍的這番安排,雷震一臉嚴肅的回應起來。
「是,老軍長,我明白了,我這就去安排。」
「好,去吧!」
雷震轉身走出辦公室。他來到樓下操場,李洋已經帶著警衛營的戰士整隊完畢。五百多名戰士全副武裝,站在原地待命。
雷震拿著名單,開始分配任務。
「一連,去軍區後勤局大樓,二連,軍區去裝備處,三連,軍區去財務科,按名單抓人,核對身份,遇到反抗,就地採取強制措施。」
指令下達,警衛營迅速分成三個小隊,登軍用卡車,駛出操場。
軍區後勤局大樓,物資調配科科長王大海正在辦公室里燒文件,火盆放在辦公桌底下,他把抽屜里的調撥單一張張撕碎,扔進火里,他沒去自首,他經手的物資差價有十幾萬,他覺得自己主動坦白就是死路一條,只能把單據燒乾淨,來個死無對證。
就在他銷毀證據的時候,辦公室的房門被一腳踹開。
四名警衛營戰士如猛虎般沖了進來,王大海剛站起身,兩名戰士一左一右撲上去,將他胳膊反剪,按在桌上。
火盆被踢翻,沒燒完的紙片散了一地。
「王大海,你涉嫌違紀,跟我們走一趟。」
帶隊的連長拿出「銀手鐲」,扣在王大海手腕上。
王大海臉貼著桌面,沒喊沒叫,順從地被拽了起來。
裝備處副處長辦公室,副處長劉強正往公文包里塞現金和糧票,他買了今晚去南方的火車票,準備跑路。
剛拉開門,門外站著兩名持槍戰士。
「劉副處長,你要去哪?」
劉強手一松,公文包掉在地上,幾捆大團結散落出來,隨後他也被帶走了。
財務科,兩名負責做帳的會計在算盤前被直接帶走,帳本和印章被當場封存。
不到一個小時,名單上的十二個人全部落網。全部被押送至監察局設立的臨時看守點,分別關押,連夜展開突擊審訊。
京州軍區的這些害群之馬被連根拔起,陳文運的班底,一個沒落全進了局子。
李雲龍站在指揮大樓的窗前,看著樓下警衛營的戰士來回穿梭,點了一根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