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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3章 去那兒,跪好

2026-03-13 08:20:23 作者: 明天再說咯咯咯咯

  「說。」

  趙子義開口了,聲音沒有起伏,「你為什麼會在這裡?誰帶你來的?」

  「我、我自己來的。」李恪梗著脖子。

  「呵。」趙子義又笑了。

  這次沒有溫柔,只剩冷意。

  「蜀王殿下是把臣當傻子?」

  「沒有!我真沒有……」

  「沒把我當傻子?」趙子義向前逼了一步,「這他媽是死神軍。沒人給你打掩護,你從哪兒弄的甲?從哪兒牽的馬?怎麼混進來這麼多天不被發現?」

  他聲音陡然拔高,「如果不是你首上戰場,壓不住反應,蹲在這兒吐,估計吐谷渾打完了老子都發現不了你!」

  「說!誰帶你來的!」

  李恪梗著脖子,抿緊嘴唇。不吭聲。

  趙子義看著他那副「寧死不屈」的倔樣,怒極反笑。

  「好。」他點點頭,聲音放得很輕,「講義氣是吧。」

  他側過頭。

  

  「停風。文龍。」

  張停風和施文龍同時一激靈。

  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完蛋了!

  「等汗涼透了,」趙子義語氣平淡得像在安排晚膳,「把他扒光。一根線都不准留。找根杆,吊起來。」

  他手指向東邊,「然後去周邊找部落。要十個最髒、最丑、最臭的女人。輪番伺候蜀王殿下。」

  李恪臉色「刷」地白了。

  李恪腿下一軟,他怎麼都想到趙子義會用這種方法。

  打一頓也好,其他方法也罷,哪怕脫光了吊起來他都能接受,反正大家經常一起洗澡,也無所謂。

  但找十個最髒,最丑,最臭的女人,他可是絕對受不了的!

  阿兄是如何想出這種地獄的辦法的!

  他猛地轉頭,瞪向張停風和施文龍。

  那兩人也正狠狠瞪著他,眼神里的警告幾乎要凝成實質:你敢供出老子試試。

  趙子義沒有理會這三人的眼神廝殺。

  他環顧四周,聲音不高,卻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我現在要查,一定能查出來。」

  「自己站出來。」

  「等我查到……」他頓了一下。

  「踢出死神軍。兄弟恩斷義絕。我趙子義,說到做到。」

  空氣凝固了。

  「噗通。」

  「噗通。」

  張停風和施文龍聽到踢出死神軍恩斷義絕時,也顧不上別的了,幾乎是同時跪下去的。

  膝蓋砸在秋草覆蓋的泥土上,發出沉悶的兩聲。

  死神軍將士沒有給人下跪的習慣,趙子義從來沒讓他們跪過。

  但此刻兩人跪得毫不猶豫,不敢抬頭看郎君的臉。

  趙子義看了他們一眼。就知道只有這兩貨能幹出這種離譜的事!

  這次趙子義沒讓他們起來,他什麼都沒說,轉身走了。

  李恪愣了一瞬,慌忙追上去,也在趙子義身後跪下。

  趙子義頭也沒回,抬手一指張停風兩人身側,「去那兒,跪好。」

  李恪不敢再吭聲,默默挪過去,並排跪著。

  周圍看戲的將士們緩緩散去。

  沒人再往這邊張望。

  但也沒人笑。

  他們知道郎君這次是真動怒了。

  戰場清理持續了近一個時辰。

  姚力小跑著回來時,暮色已經壓得很低,天邊的橘紅燒成了灰紫。

  趙子義獨自坐在一處緩坡上,手裡握著馬鞭,一下一下敲著靴尖。

  「郎君。」姚力在他身側站定,壓著聲音,「統計出來了。」

  「說。」

  「陣前清點,敵軍遺屍七千三百六十九具。」姚力頓了頓,「俘虜加傷員,五千四百四十五人。」

  趙子義沒應聲。


  「我軍……」姚力抬眼看了一下趙子義的側臉,「輕傷六十六人。」

  「嗯。」

  「郎君,」姚力往坡下那三道跪姿筆直的身影瞥了一眼,「那仨,再跪下去要出事了。」

  趙子義沒回頭。

  「讓他們過來。」

  三人站在趙子義面前時,嘴唇已經有些發烏。

  「汗幹了?」趙子義問。

  「幹了×3。」

  「你們倆。」趙子義指向張停風和施文龍,「卸甲。」

  兩人二話不說,互相幫忙解開肩帶、腰扣。

  玄甲落地。

  「繼續卸!」

  鎖甲落地,軟甲落地,中衣落地。

  兩人赤裸著上身,在十月底的寒風裡紋絲不動。

  趙子義站起身,拎著馬鞭走近。

  死神軍的懲罰體系里,沒有鞭笞這個選項。跑圈、伏地挺身、關小黑屋、給全軍洗襪子,這些都是日常。

  直接上鞭子,很罕見。

  「啪!」

  第一鞭落在張停風肩背,皮肉綻開一道血痕。

  「知道他是誰嗎?」

  「啪!」

  第二鞭,施文龍。

  「他是陛下的兒子。」

  「啪!啪!啪!」

  三鞭連落,血肉模糊。

  「你們有沒有腦子!」

  「啪!啪!」

  「你們想害死死神軍?!」

  「啪!啪!啪!啪!」

  一連六鞭。

  兩人後背幾乎找不到一塊完整的皮膚,鮮血順著腰線往下淌,滴在枯黃的秋草上。

  他們在戰場上都沒受過這麼重的傷,如今是一聲沒吭。

  「去找君不疑上藥。」趙子義的聲音恢復了平靜。

  「然後,護送蜀王回長安。」

  「自己去向陛下請罪。除了死罪,其他陛下怎麼治你們的罪,我不管,你們自己受著。」

  他抬頭看向天際,「無論結果如何,吐谷渾,不用再來了。滾吧。」

  「我不回去!」李恪的聲音幾乎是吼出來的。

  他跪得太久,起身時踉蹌了一下,卻還是直直衝上來,擋在張停風二人身前。

  趙子義的火氣「噌」地又上來了。

  他一拳揍過去,李恪偏頭躲開。

  第二拳,李恪抬手格擋。

  第三拳,李恪直接抓住他的手腕。

  兩人扭打在一起。

  準確地說,是趙子義單方面揍人,但揍不動!

  李恪一身甲還沒卸,體重加甲冑有二百多斤,甲片嚴絲合縫。

  趙子義徒手的拳頭砸上去,那就成了反傷甲了!

  摔跤?二百多斤誰摔得動,關鍵李恪武藝還那麼好。

  趙子義怒火攻心,「噌」地拔出腰間橫刀。

  刀鋒在暮色里劃出一道冷光。

  李恪不躲了,他梗著脖子,直直盯著趙子義,眼神里寫滿了「你砍」。

  趙子義舉著刀,指著他。

  片刻後,他把刀往地上一摜。刀刃沒入泥土,刀柄兀自顫動。

  「沒得商量。」

  「阿兄!!」李恪的聲音突然變了。

  不再是那個梗著脖子硬頂的少年,不再是那個挨了揍的皇子。

  他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顫抖,「你這些年這麼訓練我……是為了什麼?」

  「強身健體嗎?」

  「我武藝差嗎?」

  「我殺了不少敵人。我盔甲上連一道劃痕都沒有。」

  他盯著趙子義,眼眶泛紅,「我不想只當個混吃等死的親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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