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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8章 吊起來

2026-04-23 03:04:24 作者: 明天再說咯咯咯咯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這安靜得落針可聞的青樓里,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那青年抬起手,指著一個方向,手指穩穩的,沒有一絲顫抖。

  「他!」

  被他指著的正是高惠貞。

  高句麗副使站在那裡,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有緊張,有惱怒,還有幾分不易察覺的恐懼。

  他身邊站著正使高健和幾個隨從,隨從的手已經按在了刀柄上,指節發白。

  周圍的人群發出一陣低低的議論聲,像是風掠過麥田時發出的沙沙聲。

  趙子義的目光轉向高惠貞,像是兩把刀直直地戳過去。

  高惠貞被這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喉結滾動了一下,咽了一口唾沫。

  他張了張嘴,聲音有些發緊,但還是硬撐著把話說完了。

  「我……我就輕輕碰了他一下。是他太弱,腳下沒站穩,自己磕到桌上的。」

  「輕輕碰了一下?」

  趙子義重複了一遍他的話,聲音不緊不慢,像是在品味什麼。

  「好好好。那我也輕輕碰你一下。」

  他笑了,笑的很冷!

  「給我把他綁了。」

  死神軍聞聲而動,朝高惠貞壓過去。

  高健臉色大變,上前一步,擋在高惠貞前面,雙手抱拳,語氣急促:「定國公,此乃我高句麗副使高惠貞。使節有豁免之權,您不能隨意拿人。」

  死神軍可不管高健說什麼。

  他們繞過高健,繼續朝高惠貞走去。

  高惠貞的隨從們也不敢拔刀,他們只能護在他們副使身前。

  死神軍也沒有拔刀。

  他們只是舉起了弩箭,黑黝黝的箭孔對準了每一個隨從的眉心。

  弩箭是上好了弦的,手指就搭在扳機上,只要輕輕一扣,對面的人就會倒下。

  「副使?」趙子義不緊不慢的,像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那可太好了。上次我砍的倭國使臣也是副使。這副使,都跟我有緣啊。」

  高健的臉色白了,他嚇了一跳,這就要把人給砍了?

  他深吸一口氣,讓自己的聲音儘量平穩下來:「定國公莫要動手。是我們不對,我等願意賠償。」

  

  「賠償?」趙子義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那個頭破血流的青年,目光在他額頭的傷口上停了一瞬,然後轉向高健。

  「賠償也可以。拿一萬兩黃金來吧。」

  高健差點沒背過氣去。

  一萬兩黃金?你怎麼開得了這個口!

  他臉上的表情像是吞了一隻活蒼蠅,憋了半天才擠出一句話:「定國公,莫要說笑。」

  「說笑?」

  趙子義的聲音忽然拔高了,帶著幾分正氣凜然的味道。

  「咱陛下都說了,偉大的大唐百姓萬歲。你看他,受了如此重的傷,這一下少了九千多年的壽命。你覺得賠償萬兩黃金還多嗎?」

  青樓里安靜了一瞬,然後不知是誰「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又趕緊捂住了嘴。

  高健站在那裡,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怎麼會有如此新奇得賠償角度?

  九千多年的壽命,這理由你是怎麼想得出來?

  趙子義不再看他,目光掃向死神軍,聲音冷了下來:「綁了。敢阻攔者,就地斬殺。」

  張停風和施文龍對視一眼,同時咧嘴笑了。

  他們等的就是這句話。

  兩個人不緊不慢地朝高惠貞走去,死神軍手裡的弩箭端得穩穩的,對準了每一個膽敢動彈的人。

  高惠貞的隨從們手在發抖,有人額頭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有人呼吸急促得像拉風箱。

  弩箭就頂在眉心,扳機隨時會扣下。沒有人敢動。

  高健閉上了眼睛。他別無選擇。如果不讓,他們所有人都會死在這裡。

  只能明日再找人想辦法把人給放了。

  「散開。」高健的聲音沙啞,像是在喉嚨里磨過的,「讓他們綁。」


  隨從們如釋重負,他們退到兩邊,低著頭,不敢看高惠貞的眼睛。

  高惠貞被張停風和施文龍扭著胳膊綁了起來。

  他沒有掙扎,不是不想,是不敢。

  弩箭還對著他的胸口,他咬著嘴唇,一聲不吭,任由死神軍把他的手綁在身後。

  趙子義轉身出了青樓,他走到街邊,看見一棵老槐樹,樹幹粗壯,枝丫伸向夜空,像一把撐開的巨傘。

  他停下腳步,又抬頭看了一眼那棵樹,嘴角微微翹起。

  「把他給我吊到樹上。沒我的命令,不准放下來。」

  張停風和施文龍聽到命令,立刻把高惠貞拉到樹下。

  張停風從馬上解下一根繩子,然後往高惠貞脖子上一套。

  高惠貞的臉瞬間白了,不是白,是慘白,像死人一樣的白。

  「你倆套哪呢?」趙子義的聲音從旁邊飄過來,帶著幾分無奈。

  「是把他吊樹上,不是吊死樹上!」

  張停風愣了一下,低頭看看自己手裡的繩子,又抬頭看看高惠貞脖子上的繩套,然後扭頭看施文龍。

  施文龍也看著他。兩個人同時眨了眨眼,又同時把繩子從高惠貞脖子上取下來。

  「郎君何時脾氣這麼好了?」張停風小聲嘟囔。

  「不知道。」施文龍也小聲回了一句,「可能是今天心情好吧。」

  兩人也不再多想,把高惠貞的手腕綁在一起,繩子穿過一根粗壯的樹枝,然後用力一拉。

  高惠貞的身體離了地,在夜風中晃了兩晃,像一隻被掛起來的臘肉。

  他吊在樹上,腳離地面三尺,雙手被繩子勒得發紫,臉上的表情又疼又怕又委屈,但嘴硬得很,一聲不吭。

  街道兩旁的行人停下來看熱鬧,有人捂著嘴笑,有人拍手叫好。

  趙子義指著樹,對胡鵬說:「看好了。沒有陛下或者我的命令,無論是誰,要是敢把他放下來,直接拿下,一起吊上去。」

  胡鵬挺直腰板,聲音洪亮:「末將領命!」

  十二月的長安還是挺冷的,高惠貞被吊了一夜,凍了一夜。

  但這還不是最難受的,他要尿尿,已經憋不住了!

  然,這僅僅只是他噩夢的開始。

  被打的人趙子義讓鴻臚寺的官員帶去療傷了,這是一個糧商的侄兒,趙子義壓根就沒去在意這個人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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