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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5章 我不穿

2026-05-12 05:58:01 作者: 明天再說咯咯咯咯

  次日,番禺城外。

  趙子義和李恪一早就開始梳洗。

  趙子義看著那身帝婿禮服,整張臉都擰在了一起。

  那衣服是用上好的綢緞做的,深紫色,繡著金線,厚實得很。

  不是一層,是好幾層,里里外外裹了好幾層。

  還有那頂帝婿禮冠,金絲編織,綴著玉珠,沉甸甸的,像一口小鍋扣在頭上。

  帝婿禮服可是沒有夏日版的。

  家人們!誰懂啊!廣州八月穿這一身是什麼滋味?

  「我不穿!」趙子義把禮服往旁邊一推,態度異常堅決,「這玩意兒穿上,我非中暑不可。」

  魏叔玉站在旁邊,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定國公,您平時怎麼穿都行。今天如此正式的場合,您代表的是朝廷,是陛下,是大唐的臉面。您必須穿。」

  趙子義瞪著他,他也看著趙子義,兩個人對視了好一會兒,誰也不讓步。

  李恪在旁邊勸了,說阿兄你就穿吧,也就一個時辰的事,忍忍就過去了。

  李德謇也勸了,說這接旨的場面確實不能太隨意。

  劉仁軌、王玄策、柳承志包括趙小海和宇文淇,一個人一個人地勸。

  

  趙子義掃了他們一眼,他咬著牙,伸出手,讓人給他穿上。

  「走吧。」他聲音沙啞,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番禺城外,儀仗整齊。

  黨仁弘帶著廣州府的官員站在左側,馮盎帶著嶺南的將領站在右側,再往後是各州縣的長官、番禺城的士紳、各族的首領,黑壓壓地站了一大片。

  太陽照在他們身上,汗水順著額頭往下淌,沒有人擦。

  遠處,百姓們站在警戒線外面,踮著腳尖往裡看,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趙子義策馬而來與李恪並行。

  他騎在馬上,身上的禮服在陽光下紅得像一團火,禮冠上的玉珠叮噹作響,黑色的革帶上繫著象徵帝婿身份的玉佩和印綬。

  他的臉被太陽曬得發紅,汗水從額角往下淌,流進眼睛裡,澀得生疼,他不敢擦。

  這一刻,他是帝婿定國公,是大唐在嶺南的最高權力象徵。

  他在城門外勒住馬,翻身下來。動作很慢,很穩,每一絲力氣都用在了保持儀態上。他站定,目光掃過面前的官員和將士。

  「廣州都督黨仁弘,等參見涼王殿下,參見帝婿定國公。」黨仁弘帶頭行禮,聲音洪亮。

  「高州總管馮盎,參見涼王殿下,參見帝婿定國公。」馮盎緊隨其後。

  「我等參見涼王殿下,參見帝婿定國公。」眾人齊聲高呼,聲音在城牆下迴蕩。

  「免禮,平身。」李恪的聲音不大,透著皇子的威嚴和從容。

  趙子義手持聖旨,走上前去。他展開聖旨,深吸一口氣,開口念道:「門下……」




  後面,駢文,對仗工整,辭藻華麗,引經據典,要多拗口有多拗口。

  他直接把前面的那些廢話全略了,挑重點念。

  「免去黨仁弘廣州都督一職,交接過後回京聽用。免去馮盎高州總管一職,封馮盎為廣州都督。封劉仁軌為南海水軍總管,封趙小海為嶺南道代長史,封趙子義為嶺南道大都督,建都督府,總領嶺南道一切軍政事務。敕如右,主者施行。」

  他念完了,把聖旨一合,往旁邊一遞。

  武詡從後面走上前來,雙手接過聖旨,退到一旁。

  眾人:......

  這……聖旨啥時候這麼簡單了?

  這特麼是趙子義自己寫的吧?

  魏叔玉站在旁邊,嘴角瘋狂地抽搐。

  他的手伸進袖子裡,摸到了那個小本子寫了起來。

  「我等接旨。」黨仁弘率先反應過來,眾人跟著聲音此起彼伏。

  趙子義把聖旨往武詡手裡一塞,就開始解衣服。

  魏叔玉正在低頭寫字,餘光瞥見了他的動作,臉色一變,一個箭步衝上來,按住了趙子義的手。

  「定國公!」他的聲音不大,但很急,「在忍一會兒,百姓還看著呢!」

  趙子義抬頭看了一眼遠處那些踮著腳尖往裡看的百姓,又看了看自己身上只剩裡衣了,訕訕地收了手。

  黨仁弘和馮盎對視一眼,他們的嘴角也瘋狂地抽搐了起來。

  他們早聽聞定國公混不吝,可沒想到混成這個樣子。

  當著滿城官員、各族首領、無數百姓的面,念完聖旨就開始脫衣服。

  這究竟是個啥玩意兒啊?

  「定國公請。」黨仁弘側身引路,臉上的笑容有些發僵。

  「嗯嗯嗯。」趙子義敷衍地應了幾聲,翻身上馬,朝城門馳去。

  番禺城比他想像的要大,比他想得要熱鬧。

  街道兩旁是整齊的店鋪,賣布的,賣糧的,賣藥的,賣雜貨的,一家挨著一家。

  街上有挑著擔子的小販,有牽著孩子的婦人,有拄著拐杖的老人,有騎著馬穿著錦袍的富商。

  他們看著趙子義一行從街上經過,有的好奇,有的畏懼,有的面無表情,有的竊竊私語。

  趙子義看著那些百姓,微微皺眉。

  他們的衣服很舊,打了補丁,有的還是粗麻布的。

  他們的臉色不太好,偏黃偏黑,一看就是營養不良。

  他們的眼神也不太對,不是北方百姓那種明亮、好奇、充滿希望的眼神,是麻木的、警惕的、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了很久的眼神。

  任重而道遠啊。

  到了府衙,趙子義從馬上下來,大步走進正堂。

  他沒有任何猶豫,當著所有人的面,開始脫衣服。

  他都快把自己給扒光了。

  他甚至想找一把剪刀,把頭髮也給剪了。這滿頭長髮,在這鬼天氣里,像頂著一床棉被。

  「那啥,大家先回去吧。」他擺了擺手,「晚上,有間酒樓見。」

  「我等領命。」眾人行禮,魚貫而出。

  他們一走,李恪他們也開始脫衣服,脫得比趙子義還快。

  武詡正在旁邊收拾聖旨,一抬頭,看著滿屋子光膀子的男人,臉「騰」地紅了,抱起聖旨轉身就跑。

  趙子義沒理他們,直接找楊惜夢洗澡去了。

  一個時辰後,趙子義從房間裡出來,換了身乾淨的衣裳,頭髮半干,束在腦後,整個人像是重新活過來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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