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洗漱過了啊?」
曹安民接過搪瓷缸也沒有客氣,唇角探了下水溫後邊鼓動的喝了兩口,
隨後又把搪瓷缸遞給了她。
「嗯,」
「找乘務員打了一壺熱水回來,簡單洗漱了一下,」
「剩下的也夠你和靜茹用的了,」
接過搪瓷缸,梅秋婷淺淺的笑了下,指了指她床邊的熱水壺。
現在這年代火車上自然是什麼條件都沒有,
就連廁所都是空的,蹲在那屁股下都漏風,
更別提有充足的蓄水了,
這一壺水自然也是收錢的,
不過對於三人來說這點錢自然也沒當回事。
沒一會曹安民便和許靜茹一前一後的起床了,
等曹安民下來才發現他下鋪的大姐已經不在了,
床鋪被整理好,被子也疊的方正放在床頭,
洗漱後,
臥鋪車廂里也沒有外人子啊,曹安民便從空間拿出早餐,
冒著熱氣的饅頭,
自己家醃製的蘿蔔乾和咸白菜,
還有三瓶牛奶,
他的是甜的,
兩女反而更喜歡純牛奶多一些。
至於火車上售賣的餐食也只有中午和晚上這兩頓才有,
現在一天比一天難,
車上的乘客想吃到細糧和肉跟做夢沒啥區別,
就算是搭配的粗糧窩窩頭也不便宜,還需要糧票才會供應,
曹安民空間本就是靜態的,
放進去什麼樣,拿出來還是什麼樣,
之前也吞了不少能直接吃的食物,
四下沒人,他也不會帶著兩女有苦硬吃。
「挺方便的,」
第二次親眼看到曹安民從他的『小洞天』里拿出東西,
不管是許靜茹還是梅秋婷雙眼都閃爍著亮光,隱隱的帶著崇拜。
「那是必須的,」
「我可不想讓我的老婆們跟著我過苦日子,」
曹安民對於兩女的目光也是有些受用,
把東西放在靠窗的桌上,兩個饅頭順手的遞給兩女,
「對了,和我說說你家裡的事吧,」
「這次是你男人的身份上門,我總要提前了解一下,」
曹安民挨著梅秋婷身邊坐下,手裡拿著小扳手把桌上的牛奶起開。
對面的許靜茹也是饒有興致的豎起了耳朵,
這新國家成立,可是有不少開國功臣,
兩個十大上過共和國的報紙,但也沒有一位是姓梅的,
但她猜測秋婷姐家的背景肯定也不低。
「這又不是什麼秘密,你不問我也準備和你說的,」
梅秋婷看到曹安民對這次上門很上心心裡自然很高興,
把自己的家世背景還有家裡人的性格簡單的說了一下。
父親開服少將,
大哥是西北鐵道兵團副軍長,
三哥是部隊文工團政治工作部副主任,中校軍銜,
關鍵是她兩個舅舅也都是從政的實權人物,
或許要不是婚約的事,
梅秋婷兩年多前從北蘇回來也是進入部隊歷練了。
梅主任這背景放在後世在京城也是屬於第一檔的存在,
放在現在權利還沒滲透的情況下,也只能說利弊各半吧,
哪怕猜到梅主任的背景不凡,
曹安民和許靜茹也都是倒吸一口涼氣,
好傢夥,
這要是等改開後梅家還好好地話,那能與之相比的紅色家族還真沒幾個!
畢竟那時候還能生存下來並且手上有著實權的開服玩家並不多了。
還好的是現在梅家的人並不多,
而且梅主任說她父母並不難相處這也讓曹安民梅那麼擔心了,
現在他糾結的是該帶些什麼禮物上門...
這一天王長河倒也沒來曹安民他們的車廂,
曹安民下鋪也沒有新的旅客再來,
在聊天中一天倒也慢慢的過去了,
下午三點剛過,
三人總算了下了火車,
「咦?」
「師傅,又是你啊!」
曹安民拎著包和兩女出站,遠遠的就看見車站口拉客的三輪車迎著他們騎了過來,
有兩三輛,
其中一中年漢子曹安民看著眼熟,對方停在他身前曹安民也想起來了,
這不就是上次自己來京城拉了自己去東安市場的師傅嗎?
「嚯!」
「我就說今天起來怎麼喜鵲就在我家院裡不停地叫喚呢,原來是您啊!」
中年漢子這時候也想起了曹安民是誰,
像曹安民這樣捨得坐三輪車跑長途的可沒幾個,
拉倒這樣的客人一趟幾乎就是他一天能掙得錢了,
所以知道是曹安民,他也咧開嘴露出一嘴大黃牙熱情的笑著。
「行了師傅,麻煩去一趟能去長安街的電車站點,」
「我們三人估計要2輛車才能過去,」
曹安民知道漢子是客套擺了擺手。
「小同志,」
「火車站到最近的阜城門有七八里路,現在京城什麼都漲價了,一輛車還是收您三毛錢咋樣?」
中年漢子聽到又是一單跑長途的,笑著解釋著報出這一趟的車費。
「行,兩輛車6毛,」
曹安民也不糾結這點錢,
現在全國物資都吃緊,京城也不例外,
這些騎三輪車的底層勞動者一天辛苦下來也就掙個一塊錢左右,
一天不歇,
一月下來30來塊,
看起來很多,
可是他們可沒有工人那樣的福利待遇,
光靠定量買的糧食怎麼可能養家餬口,
但下面不管是黑市還是鴿子市糧食可沒有那麼好買,
哪怕是京城的黑市,那些遺老遺少已經過不下去逼不得已拿私藏的小黃魚去換那點糧食了。
曹安民招呼著兩女先這中年漢子的車,
那中年漢子也喊著身後的熟人上前,談好了價錢,那個年紀明顯比曹安民大不了兩歲的青年也是熱情的拿著毛巾撣了撣后座讓曹安民坐進去。
兩輛三輪車一前一後的騎行,
曹安民再次對現在這年代的交通感到無奈,
京城現在除了煤氣包的汽車還有有軌電車,
是京城中心老百姓出行的最重要的交通工具,
後世不管是汽車還是火車站都有現成的公交站和地鐵,
哪怕是計程車網約車都十分的便利,
誰能想到這火車站最近的有軌電車距離這都有好幾里路,
這是真受罪也真的耽誤時間啊!
半小時後曹安民也沒算白穿越一趟,
第一次坐這種富有年代感的交通工具,
這有軌電車看著倒像是一節火車車廂,
可能是京城市區的路好,倒也沒有之前他坐汽車顛簸的頭暈腦脹了,
阜城門到長安街大概15公里,
一共6站路,
平均時速不超過30的電車行駛了大半個小時,
三人到了長安街招待所天色也漸漸暗了下來,
「同志,開兩間單間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