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姐……」
「你的命可是劍仙救的,劍仙不會輕易出手,他的意志不容違背。」
「要是你再出什麼意外,那就是得罪了劍仙!到時候不僅是我,整個大燕都會『嘭』的一下徹底完蛋……怎麼樣,是不是很刺激?」蕭逸誇張地說著。
他當然知道劍仙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就滅掉一個王朝,不過「嚇唬嚇唬」皇姐還是可以的。
蕭檸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心裡卻很是意外,畢竟李青確實沒有救她的理由才對……
被蕭檸這麼一看,蕭逸反而更來勁了,繼續嘚瑟道:
「皇姐是不是後悔了?可惜啊可惜……」
「劍仙已經親口宣布,我,蕭逸——這個連根基都是皇姐一手培養的三皇子,馬上就要登基即位了。」
「皇姐是真的沒機會嘍~~」
不要臉……
沒出息……
蕭檸簡直沒眼看,索性把頭一偏,懶得搭理這個犯病的蠢弟弟。
即便蕭檸把頭偏過去了,蕭逸還是不依不饒:
「皇姐我跟你說,當時御藥房的御醫全被提前調走了。劍仙只是伸手這麼一抓,上千米外的御醫就直接被抓了回來!御醫從天上掉下來的時候,嘴裡還喊著『救命啊救命啊~』,那場面別提多好笑了……」
蕭逸模仿得活靈活現,仿佛自己就是那個被卷上天的御醫。
蕭檸雖然沒親眼看見,但也能想像出大概的情景……
「還有還有,劍仙當時指尖輕輕一點,一道藍光就落在皇姐的……傷口上了。嗯……好像還不止,那藍光似乎直接進到皇姐身體裡了!」
蕭檸下意識咽了咽口水,仔細聽著他的話,有東西進入自己身體了?
「然後劍仙就說皇姐體內的傷勢已經沒問題了,只需要讓御醫開些補血養身的方子就行!」
「劍仙到底是怎麼做到的?那藍光我沒看清楚,也不知道究竟是什麼……」蕭逸疑惑地撓頭。
那道劍傷那麼深,內臟肯定受損不輕,雖然皇姐沒有立刻痊癒,但只需要正常休養一段時間就能康復。
不愧是仙人的手段,當真恐怖如斯!
「不過,那藍光是什麼都不重要……」蕭逸輕聲說道,「皇姐平安就好……」
父皇那一輩的王爺公主都已不在人世,也沒有留下任何子嗣。
父皇的後宮同樣如此,他似乎偏愛柔弱的女子,結果顯而易見。
本就體弱,再加上生育的損耗,她們都早早離世,包括皇姐和他的母妃。
至於更早的皇太后等人,在父皇奪位時,便不知被哪位王爺用手段除掉了。
如今的後宮裡,只剩下幾個無權無勢的小妃子。
而那些所謂的外戚……和他們姐弟的關係淡薄得幾乎不存在,不過是勉強頂著「皇親國戚」的名頭罷了。
現在的蕭家……真正的血脈只剩下他和皇姐了。
所以……皇姐還活著,他倒也不至於那麼孤單。
父皇也真是夠狠心的,竟能做到那種地步……
「平安……就好嗎……」蕭檸輕聲重複道。
蕭逸感受到她的手輕輕回握,鄭重地點頭:「平安……就好。」
……
五月中旬。
登基大典如期舉行。
可大多數朝臣都一臉困惑地望向蕭逸身上那件明顯不太對勁的龍袍。
蕭檸站在不遠處,氣得咬牙切齒,恨不得衝上去踹這個「混帳」幾腳。
那可是她為自己準備的龍袍!受傷換下後,竟然被他偷偷拿走了。
他清洗完血跡,連尺寸都不改,就這麼直接穿在身上。
甚至腹部位置還留著一道淺淺的劍痕,雖然距離遠了看不真切……
但……實在太氣人了!
白衣刀客和那名宗師高手站在她身旁,感受到那幾乎凝成實質的怒氣,身子都不由自主地發顫。
他們與台下的同僚交換了個眼神,都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大典結束後,陛下怕是要被教訓得狗血淋頭吧?
真是個人才……有趣有趣……
李青看著這離譜的一幕,對蕭逸的印象倒是改觀了不少,只能感慨一句「人不可貌相」。
登基大典需要祭天祭祖,而李青直接被請到了大鼎旁邊,地位比天、比祖先還要尊崇。
畢竟他是當世仙人,所有人都覺得這理所當然。
蕭逸得意極了,他才不管台下那些人什麼表情,只覺得皇姐準備的龍袍穿著挺合身。
雖然圖案有點特別,甚至顛覆了以往的禮制,不過……現在的規矩由他說了算,誰敢多嘴就讓誰好看。
再說,一件衣服而已,又不影響治國安民,問題不大。
祭天告祖,述德承統,布告天下……
大典的流程一項項進行,整個過程異常順利,沒有哪個不長眼的敢來搗亂。
百官免冠叩拜,三跪九叩,齊聲高呼: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恭賀陛下登極,承天應人,社稷永固!臣等願效犬馬之勞,誓死效忠陛下,共護江山!」
蕭逸的目光掃過跪地的蕭檸,連忙抬手示意:「眾卿平身!」
他按照慣例勉勵了百官幾句,隨後望向高處的李青,恭敬地行了一禮,台下眾人也紛紛跟著行禮。
現在流程已經結束,劍仙會不會說些勉勵的話呢?
之前蕭逸特意邀請李青參加登基大典,畢竟他的皇位很大程度上是李青和皇姐共同成全的,當然他自己的能力也不差。
他還小心試探過,問劍仙願不願意展示些神仙手段震懾宵小……
不過劍仙就算不參加、不施展也沒關係,畢竟那通天巨人的身影早已讓所有人心服口服。
這樣的場面,李青怎麼可能錯過?所以他特意從「百忙之中」抽空來參加大典。
親眼見識了登基的全過程,也算不虛此行。
面對眾人期待的目光,李青輕輕抬手向上一指,整片空間的溫度開始緩緩下降……
九道磅礴的寒氣在上空匯聚,先凝結出威嚴崢嶸的龍首,龍身隨之延展,龍爪銳利,龍尾矯健。
九條長達百米的冰龍橫亘天際,投下的陰影籠罩了整個廣場。
當最後一片龍鱗凝結完畢,九龍中央浮現出一顆渾圓剔透的冰珠。
「吼——!」
九龍齊吟,聲震九霄。
緊接著,九龍動了起來!
一條冰龍用尾尖輕巧地將冰珠彈起,另一條便騰空翻轉,用龍角精準接住。
冰珠在龍群中被爭相傳遞,時而拋上雲端,時而又被龍爪從幾乎觸地的高度撈起。
每一次驚險的傳遞,都讓台下眾人倒吸一口涼氣,心也隨之懸起又落下。
最驚心動魄的一幕,莫過於一條冰龍故意將冰珠猛地甩向人群,
就在冰珠即將墜地碎裂的剎那,另一條冰龍俯衝而下,在離地不足十米處張口銜住冰珠,隨即沖天而起,
帶起的寒風拂過眾人面頰,只留下刺骨的涼意。
如此近距離之下,冰龍那龐大的軀體帶來的壓迫感無比真實。
這場恣意暢快的嬉戲持續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
當群龍似乎終於盡興,它們環繞著那顆冰珠緩緩降下,盤踞在祭鼎後方的高台上。
龍軀蜷曲交錯,龍首姿態各異,眼中的神采漸漸內斂,化為深邃的冰藍。
最終,它們連同那顆被戲耍許久的冰珠一道徹底凝固,化作了一座「九龍戲珠」冰雕。
陽光照耀下,這座巨大的冰雕熠熠生輝,寒氣繚繞,成為了這場登基大典最震撼、最永恆的見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