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緊緊盯著那座冰雕,完全沒注意到李青早已化作冰霧離去。
「劍仙這是……留下了九條護國真龍?」
人群中突然冒出的一句話,讓眾人從震撼中回過神來。
九條護國真龍?
護國或許說不上,但守護這座皇城絕對是綽綽有餘……
沒想到劍仙竟留下如此珍貴的饋贈!
「此乃大燕之福,此乃天下之福啊!」有人激動得跪地高呼。
緊接著,其他人也紛紛跪下,朝著冰雕鄭重叩首。
蕭逸也從恍惚中清醒過來,同樣恭敬地跪下行禮。
雖然李青說過他現在是皇帝,不必行此大禮,但劍仙的恩情實在太重,皇帝下跪又如何?在仙人面前,所謂的帝王尊嚴根本不算什麼。
以後見到李青,他一定要跪得比誰都快,比誰都恭敬!
......
與此同時,涼州與北晉接壤的雲城。
距離楊宏帶兵撤回北晉已經過去好幾天了,李岳的軍隊也徹底收復並接管了涼州各城。
聽完李青的講述,李岳漸漸理清了思緒:
「所以……最後登基的還是三皇子……」
雖然過程頗為古怪,但結果確實如此。
「陛下的才能我是了解的,有長公主從旁輔佐,至少朝堂不會出什麼亂子。這大燕……很快應該就會有些新氣象了吧。」
李岳不禁有些期待,這姐弟二人聯手,能把大燕治理成什麼樣子?
「青兒,等這邊的事務處理完畢,我就能啟程回皇城述職了。你告訴芸兒和嫣兒,讓她們不必擔心。」
「好。」
話音未落,李青便再次消失不見。
「不管見過多少次,還是覺得不可思議啊……」李岳望著空蕩蕩的座椅,輕聲感慨。
「青兒是仙人……仙人是不是……」
他搖了搖頭,不再多想,現在考慮這些還為時過早……
大燕西南,梁州上空。
李青的身影在高空中快速穿行,同時留意著腦海中那個朦朧的提示音。
皇城裡的冰雕確實稱得上「護國神龍」,因為他悄悄在冰珠里藏了一枚木佩。
有了木佩作為「契點」,冰雕就能一直保持原樣。
這都多虧了【槐契術法】,否則他根本做不到遠程維持各種術法效果。
「不過那冰龍看起來還真有幾分靈性……明明是我在操控的……」
李青在身前凝聚出一顆冰龍頭,仔細盯著那雙龍眸,想要找出些端倪。
之前在操控冰龍時,他似乎只是閃過「九龍戲珠」的念頭,冰龍就開始主動飛舞起來,以前可沒這麼有靈性。
難道……這術法不僅僅是簡單地凝聚出形體?
李青盯著龍頭看了許久,卻什麼都沒發現。
「是我想多了?還是術法用多了,熟練度提高了?」
是不是以後只需要一個念頭,術法凝聚出的造物就能主動配合他?
李青隨手一揮,冰龍頭便隨風消散。
但他沒有注意到的是,那雙原本死寂的龍眸中,竟閃過一絲人性化的神情——
那分明是……如釋重負。
......
深夜,皇宮內。
「哎呦~~疼疼疼~~皇姐輕點,皇姐輕點~~」
守在殿外的白衣刀客和那位宗師高手聽著裡面的慘叫聲,只覺得如同仙樂般悅耳。
這姐弟倆鬥起嘴來可真有意思……
「皇姐,你傷還沒好全呢,動作輕點……」蕭逸一本正經地說,「而且你把我耳朵扯大了,明天我還怎麼上朝?難不成要變成大耳猴嗎?」
蕭檸冷哼一聲,又用力擰了一下才鬆手。
蕭逸揉著發紅的耳垂,臉上寫滿了無辜。
反正龍袍他是絕對不會換的,皇姐再怎麼收拾他,他都認了。
蕭檸無奈地坐回原位。這個蕭逸實在太不要臉,她真是沒轍了……
蕭逸在她對面坐下,殷勤地倒了杯茶:
「皇姐啊,我這個……能力有限。第一次當皇帝,這些奏摺我一個人批起來實在吃力。所以我打算找個貌美如花、才華橫溢、武藝高強、聲音動聽,還不怕我的人……來幫我分擔分擔壓力。」
他一口氣說了十幾個形容詞,就差直接報出「蕭檸」的名字了。
「明天上朝我就設立一個新官職,就叫『攝政王』!」蕭逸一臉嚴肅,只是嘴角都快壓不住了,他湊近蕭檸幾分:
「皇姐,你有沒有合適的人選?要是有的話,能不能幫我問問……對方願不願意?」
蕭檸剛想試著說「不願意」,才做出「不」的口型,蕭逸就開始裝可憐:
「皇姐……」
他直接雙手合十,像拜菩薩一樣對著蕭檸連連作揖。
蕭檸心想皇位都讓給你了,現在還要我幫你做這做那?
到底誰是皇帝……難道你想當個甩手掌柜不成?
但看著眼前這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她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畢竟他剛接手皇位,確實需要時間適應……
等他能夠獨當一面了,她再卸任也不遲。
皇權還是集中在他一個人手裡比較好。
這個攝政王的位置,她來做沒問題,但如果換了別人……那可就是個極其危險的差事了。
見蕭檸點頭答應,蕭逸立刻拿出早已準備好的聖旨遞給她:
「皇姐看看,還有什麼需要補充的?」
蕭檸展開聖旨一看,更加堅定了以後等蕭逸不再需要輔佐時,必須第一時間撤銷這個官職的念頭。
因為這攝政王的權位,幾乎就相當於半個皇帝……
「沒事的皇姐,以後的事以後再說……」蕭逸當然知道她在擔心什麼。
不過那些都不叫事兒,他們姐弟一條心,誰也動搖不了蕭家的皇權。
除了劍仙……
安排好一切後,蕭檸回到了公主殿。
她屏退左右侍從,拿起一個紫檀木雕靜靜端詳。
那木雕赫然是蕭逸抱著她的模樣,連龍袍的紋路、兩人的神態都雕刻得細緻入微……
「雖然當時很狼狽……但……」
她也會好好珍藏這份記憶。
……
李府。
這一個多月來始終沒人發現他留下的木佩,看來緣分確實不是那麼容易就能遇到的……
他閉上雙眼,沉沉睡去。
……
一片遼闊的空間在眼前展開。
這是一片金色的汪洋,仿佛沒有邊際,一眼望不到盡頭。
整片海洋都散發著神聖的氣息。
奇異的是,在這金色汪洋的中心,矗立著一棵巨大的槐樹虛影。
明明沒有土地,那虛影卻穩穩地「紮根」於金色海面。
它的枝葉繁茂舒展,如果仔細看去,會發現枝頭懸掛著一個又一個刻著「青」字的木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