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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絕無可能 快給我滾

2025-11-28 23:10:14 作者: 文崽仔

  威遠侯看著單膝跪地的祁晏清,目瞪口呆。

  而他身旁的孟氏跟老夫人,也是一臉錯愕。

  老天爺啊。

  他們沒聽錯吧?

  他們才剛退了跟忠勇侯府的婚事,現在靖國公府的世子,就來求娶明棠了?

  這中間才過去了半刻鐘……

  威遠侯覺得自己是不是壓根還沒起床,怎麼今天發生的事,都這麼讓人不敢置信呢?

  正在他不知作何反應的時候,一道冷肅的聲音響起。

  「此事絕對不行!」

  祁晏清眉頭微皺,轉眸看去,見是江時序,心底有些不悅,但還是忍住了,問道:「為何?」

  他沒記錯的話,當初兄長還是靠著靖國公府的名頭,才被太子看中,得以進虎賁軍做參將的吧?

  按理來說,得了他這麼個好妹婿,兄長該欣喜若狂才是。

  祁氏歷經多朝不敗,堪稱第一世族,別人想做他兄長,還沒機會呢。

  江時序盯著他,眸光如刀

  不行就是不行,哪兒那麼多理由?

  見威遠侯與孟氏,還有老夫人都齊齊看來,江時序說道:「你有沒有替棠棠想過?她才剛退了親,要是傳出去她前腳退親,後腳你就來求娶,外人還不知道說什麼污言穢語呢。」

  到時候,說不定會有人說,是棠棠尚有婚約在身的時候,就勾引了祁世子。

  之前英國公府壽宴,陸家跟封家的小姐,不就這麼說過嗎?

  他不允許祁晏清,隨意敗壞棠棠的名聲。

  況且,除了他自己,他不接受任何人做他妹婿!

  然而祁晏清卻早就想好了說辭:「兄長此言差矣,明棠此前就婚事坎坷,如今再退親,昔日流言怕是要傳得更難聽。」

  「我是什麼性子,京中人盡皆知,若非絕對出眾之人,入不了我的眼,而我此時求親,恰好可以為明棠洗去污名。」

  威遠侯同孟氏對視一眼。

  祁世子這話雖然輕狂,但情況好像還真是這樣。

  江時序沉著臉:「祁世子別亂叫,誰是你兄長?你我之間毫無關係,請自重!」

  祁晏清無所謂地應了一聲。

  遲早的事。

  見他這副模樣,江時序後悔極了。

  

  他剛才幹嘛把人放進來?

  這跟引狼入室有什麼區別?

  好不容易陸淮川走了,又來個祁晏清,有完沒完?

  他竭力忍住氣:「你別忘了,這門婚事為什麼會被退掉,還不是陛下為了承安小郡王,插手其中,你此時求親,不怕陛下震怒嗎?」

  「那又如何?」

  祁晏清不以為意:「承安小郡王固然重要,可我祁氏也不是沒有份量。」

  於朝堂上,皇帝不會希望跟堅定的保皇黨祁氏生出罅隙。

  於親情上,當今皇后是他親姑姑,他跟皇帝還是親戚呢。

  大不了,他去同皇帝說,要是江明棠另嫁他人,他死給他看。

  他就不信了,陛下真能看著他去死。

  更不用提,承安小郡王是個假貨。

  真正的小郡王,估計早都化成灰了。

  「祁氏門檻太高,又與皇家有關聯,棠棠嫁過去,規矩諸多,她不喜約束。」

  「誰說我家規矩多的?我家是最不講究規矩的,就算我雙親失了神智,非要給明棠立規矩,大可分府別住,我又不止一處宅子。」

  「祁氏與江氏頗有差距,若是以後你寵妾滅妻,她又該當如何?」

  「這點江參將大可放心,我在此保證,日後絕不納妾,一生只會有明棠一個妻子。」

  ……

  江時序說出一條理由,祁晏清就駁斥回去一條。

  方方面面,絕無漏洞。

  連威遠侯跟孟氏聽著,都有些動心了。

  老夫人卻看向一直沉默著的孫女,心下有些擔憂。

  她怕孫女溺在前面的感情之中,受了心傷,此後再無生氣。


  可眼下情形,她又不知道該從何勸起。

  就在江時序被祁晏清辯駁得無話可說之際,江明棠淡淡開口:「好了,哥哥,祁世子,你們不要再爭了。」

  她看了一眼祁晏清:「我不會嫁給你,祁世子,你回去吧。」

  聞言,江時序心下大喜。

  京都首智如何?口才絕佳又如何?

  棠棠不要他!

  祁晏清眉頭頓時緊皺,卻並未起身:「為何?」

  「想知道答案?」江明棠起身往外走,「你跟我來。」

  祁晏清利落起身,還不忘沖威遠侯夫婦跟老夫人行禮,這才走出去。

  江時序可不放心他跟妹妹單獨相處,跟了上去,在廊下看著。

  但凡祁晏清有任何逾越之舉,他就一劍劈了他。

  庭院之中,祁晏清與江明棠相對而立,他萬分不解:「為何不嫁我?你不是說想要有人堅定的選擇你嗎?」

  他多堅定啊。

  前腳退婚,後腳就求娶。

  一刻也耐不得。

  「不是因為這個。」

  「那是為何?」想到一個可能性,祁晏清臉色微沉,「你別告訴我,你打算為陸淮川守身如玉,一輩子不嫁人?」

  他上前一步,直視著她:「江明棠,你別這麼不識貨行嗎?我哪裡比不上他了?」

  他勝過陸淮川千百倍好嗎?

  在京中貴女里隨便找個人問,他跟陸淮川之間選誰,他敢保證,全都是選他的。

  祁晏清可不是盲目自信。

  他真的有這個本錢。

  江明棠說道:「承安小郡王去陛下面前,說喜歡我的事,跟你有關吧?」

  祁晏清一怔。

  她淡漠看他一眼:「你別急著否認,淮州私銀事發,小郡王突然回來,這些事處處都在針對二皇子,定是你跟太子殿下的謀算,所以小郡王一定跟你有關係。」

  「我去見了小郡王,他根本不懂何為感情,又怎麼會喜歡我,這是你做的局,對吧?你想利用小郡王,拆散我的婚事。」

  「還有,之前陸小侯爺為了避婚,假裝養了外室,也是你給他出的主意吧?或許你出的不是這個主意,但你肯定指點過他。」

  祁晏清看向江明棠的目光里,帶著極致的欣賞。

  她怎麼能聰明成這樣?

  果然,她跟他最配了。

  「你壞了我兩次婚事,如此卑劣,還想讓我嫁給你?」她嘲諷道,「你可真是想得美。」

  祁晏清完全不生氣。

  他甚至於覺得,自己真是英明。

  在還沒喜歡上江明棠的時候,就拆了她跟陸遠舟。

  不然他現在哪有機會?

  「我承認,這些事都是我做的。」他十分坦然,「你說我卑劣,我也不反駁,可是江明棠,如果我一味做君子,祁氏早就倒在了風雨里,焉能有今日?」

  他自幼受的教育,便是能達目的,不擇手段,不顧他人。

  「如果是因為這些,那你就更應該嫁給我了。」

  祁晏清理直氣壯:「既然我壞了你兩次婚事,理當致歉,那我把自己賠給你。」

  這總可以了吧。

  除了江明棠之外,他自己可是他在這世上,最寶貴的東西了。

  他看著她,去牽她的手,誠懇道:「你給我機會,我願意用一生彌補,往後歲月,任你驅使,絕無二話。」

  江明棠表情凝滯。

  代入這個邏輯,居然覺得他說的一點問題沒有。

  太離譜了。

  她甩開他的手:「世子別會錯意了,我是說,如你這般卑劣算計之人,我是絕不會喜歡的。」

  「那你喜歡什麼樣的?陸淮川那樣的正人君子?」

  祁晏清實在是忍不住氣。

  什么正人君子,不過是無能。

  他要是跟陸淮川那樣,未婚妻被別人搶走了,直接一根繩吊死自己拉倒。


  「反正不會喜歡你這樣的。」

  江明棠瞥他一眼:「況且,世子從前不是說過,絕不會像我一樣庸俗,沉溺男歡女愛,紅塵俗世嗎?」

  「哦,我想起來了。」她慢慢道,「世子還說,要是有一天家門不幸,淪落到要娶我的地步,你寧願剃度去當和尚。」

  「怎麼,世子連自己說過的話,都忘了?」

  祁晏清啞口無言,頓時後悔不已。

  以前不知輕重,竟如此妄言,這下好了,搬起石頭砸自己腳了。

  不過,她怎麼記性這麼好?

  不喜歡他,把他的話記這麼牢做什麼?

  他正要解釋,江明棠又補充道:「世子連自己說過的話都不認,那要我如何相信,你不納妾之說?」

  「我不喜歡你,此生也不打算嫁給你,我很累了,想要休息。」她頗有些疲色,「所以,你還是回家去吧。」

  這兩句話如同利刃,在祁晏清心上狠狠扎了一刀,竟讓他覺得有些窒息。

  看著轉身欲走的江明棠,他眉目凝重,下意識去拽她的手:「江明棠,我……」

  然而尚未牽到,一道寒光襲上,直衝他面門而來。

  祁晏清心頭一凜,迅速止步,退後些許,方才站定,就對上了江時序比劍鋒更冷的眼神。

  「祁晏清,你聾了麼?棠棠說她不喜歡你,也不會嫁給你,快給我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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