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目錄頁> 第97章 新的任務

第97章 新的任務

2026-01-05 06:52:57 作者: 啃世界樹的河狸

  第97章 新的任務

  「諾克蘭德?你是那裡的人?」

  維克一愣,看起來有些意外的樣子。

  這已經是他在月華城遇到的第三個諾克蘭德人了。

  尤德是為了破除家人的詛咒遠走他鄉,賈里德先生則因為身高異於常人,被故鄉視為「廢人」驅逐了出來。

  畢竟諾克蘭德從不需要弱者,他們只接納能獨當一面的戰士,就像眼前這位方臉漢子展現出的氣場一樣。

  從諾克蘭德出來的人,至少都是崇尚戰鬥的人,維克是這麼認為的。

  維克緊皺眉頭,但實在猜不透這位看似久經沙場的戰士,為何會來到月華城O

  他嘆了口氣,雙臂交叉抱在胸前,語氣坦誠地道:「首先,很抱歉,你不能加入我們的隊伍。一來我對你一無所知,二來我們隊裡已經有兩位戰士了。」

  沒想到這話一出,眼前這位大塊頭竟猛地垂下肩膀,那副蔫蔫的模樣,竟比受了委屈的姑娘還要沮喪,與他健壯的身形極不相稱。

  「那...那至少,我們能不能交個朋友?」

  他聲音低了些,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試探。

  「可以。」

  維克略一遲疑,便伸出了手。

  兩隻手交握的瞬間,維克忽然一愣,感到一陣莫名的古怪。

  眼前這位壯漢的手掌,竟像女人的手一樣柔軟細膩,掌心連層像樣的繭子都沒有。

  他嘴角不自覺地抽了抽,目光落在對方身後那柄巨大的巨劍上,只覺得越發突兀。

  這人...

  真的是用這柄巨劍戰鬥的嗎?

  「我叫佩頓,是來自諾克蘭德的戰士,應該說我的優點是...我的力氣很大。」

  佩頓撓了撓頭,語氣裡帶著點不好意思。

  「但你似乎不常用這把劍吧?能否讓我看看?」

  維克指了指那柄巨劍,雙眸中映出的疑惑更濃了。

  佩頓明顯愣了一下,隨即像是得到指令的孩子,乖乖解開背後的劍帶,將巨劍放在維克面前的木桌上。劍身碰撞桌面時發出沉悶的響聲,與它龐大的體積倒是相稱。

  維克湊近打量,緩緩呼出一口氣。

  這柄漆黑的巨劍嶄新得過分,劍身上幾乎看不到使用的痕跡,刀刃鋒利平整,連一絲卷口都沒有,仿佛剛從鐵匠鋪里鍛造出來,從未沾過血與塵土。

  維克徹底傻了眼。

  眼前這人,無論是談吐間的沉穩,還是身上那股若有似無的氣場,都像是個初出茅廬的新人。

  維克承認自己看走眼了。

  而這柄劍...

  

  又實在太乾淨了,乾淨得讓人心裡發慌。

  但...

  這樣的新人真的能隨便成為月華城的夜行者嗎?

  「佩頓,你以前有過握劍的經歷嗎?」

  維克的目光落在那柄嶄新的巨劍上,語氣裡帶著點審問的意思。

  這通常是維克感到危險時才會表達出來的謹慎。

  「有...有的!」

  佩頓立刻挺直了背,語氣篤定地道:「我還親手殺死過那些殘害我家鄉的恐懼!」

  維克下意識想去提桌上的劍,掌心觸到冰涼的劍柄,隨後想要試著拉起來時,不禁一愣,凝固在了原地。

  劍身紋絲不動,仿佛長在了木桌上一樣。

  「?"

  他可不覺得自己是手無縛雞之力的人。

  雖然說最近因為依賴法師手冊,對身體的鍛鍊稍有懈怠,但斬殺恐懼後獲得的獎勵,早已讓他的身體素質遠超常人。可此刻,他握著佩頓的劍,竟連一絲一毫都提不起來。

  維克的雙瞳微微收縮,心頭掀起驚濤駭浪。

  這個人的力氣,難道能比尤德的還要大?

  他迅速收回手,尷尬地用拳頭抵在嘴邊咳了兩聲,掩飾自己的失態。

  目光再次掃過那柄嶄新的巨劍,維克怔了片刻,抬頭追問道:「你說殺死過恐懼,是用什麼殺死的?還有,殺死過什麼級別的?使徒?還是血色恐懼?」


  佩頓雙臂交叉抱在胸前,搖了搖頭,道:「我只殺死過一隻,在諾克蘭德,是一隻渾身長滿鱗片的血色恐懼。」

  「用什麼殺死的?不會是這柄劍吧?」

  「拳頭。」

  維克的雙瞳猛地一縮,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皺眉道:「你說...用拳頭?」

  「嗯,就是用拳頭。」

  佩頓點頭,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再也尋常不過的事情。

  維克徹底凝固在了原地,望著眼前這張方臉,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若佩頓所言不是假的,或許真該考慮讓他加入隊伍。

  畢竟力氣大到能用拳頭打死血色恐懼的人,他這輩子都沒見過。

  單看這柄巨劍的體量,顯然比尤德那把還要重,能背著它行動自如,已足夠說明問題。

  但前提是,他的話得是真的。

  無論是用拳頭擊殺恐懼,還是關於諾克蘭德的來歷,維克都必須確認眼前的人對隊伍無害。

  念及於此,維克道:「你等一下。」

  他站起身,快步走向塞拉所在的醫護房間,沒過多久便帶著尤德回來了。

  三人找了個月華城營地僻靜的角落,向那位女人付了五個銅幣,要了三杯葡萄酒,便面對面坐下了。

  維克將剛才的經過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尤德,尤德一邊聽,一邊時不時點頭,目光卻始終冷冷地落在佩頓身上,那雙銳利的雙眸緊盯著佩頓的臉龐,顯然已經明白了維克的用意。

  望著尤德那如鐵塔般的巨大身軀,佩頓此刻明顯瑟縮了一下,像是受驚的獸崽一樣。

  也難怪,任誰第一次見到尤德這副模樣都會被嚇到的。

  按照維克的意思,尤德作為同樣來自諾克蘭德的人,此時要多問些細節。

  若是佩頓在回答中露出破綻,那維克只能請這位看似憨厚的夜行者另尋去處了。

  沉默在三人之間蔓延片刻,尤德率先開口,聲音低沉地道:「你說你來自諾克蘭德,故鄉具體是哪裡?」

  佩頓的手指下意識攥著杯子,呼出一口氣,低聲道:「黃昏城附近的恐懼小村。在村里我跟母親住在一起,父親在我很小的時候,犧牲在了要塞戰役里。」

  尤德眼皮都沒抬一下,語氣依舊冰冷,冷冷道:「嗯,是有這麼個地方,也有這麼一個戰役,那鬼地方可怕得很,恐懼敢大搖大擺闖進村子抓人,沒幾個敢長住的。」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桌上的巨劍,道:「你這柄劍看起來像是諾克蘭德的手藝,哪裡來的?」

  「是當時母親買給我的。」佩頓的聲音高了些,帶著點自豪,笑道:「她說我長大了,該成為能獨當一面的戰士了,還說諾克蘭德的男人,不能總躲在別人身後發抖。」

  尤德終於抬眼,銳利的目光直刺佩頓,冷冷道:「既然這樣,為什麼還要來月華城?換作是我,若不是家人出了變故,一定會守著故鄉,把那些恐懼殺個乾淨。」

  佩頓猛地低下頭,肩膀垮了下去,語氣里滿是沮喪,還夾雜著的哽咽,道:「為...為了治好我母親,她當時出去塞外...」

  尤德明顯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是這個答案,隨即目光一凝,像是找到了破綻,追問道:「你母親離開了諾克蘭德?一個人?」

  「不是她自己走的。」

  佩頓的聲音發緊,掌心捏得發白,像是想起了不好的回憶,道:「應該是被一隻諾克蘭德的血色恐懼抓走了,還有村裡的其他幾個大人,當時我瘋了似的追出去找她,路上遇到好多恐懼攔路,好幾次都差點死在它們的手裡,但我還是活下來了。」

  「活下來了?」

  尤德往前傾了傾身,道:「怎麼活下來的?你母親呢?」

  「我的母親找到了,」

  佩頓的眼神黯淡下來,低聲道:「但她像是被迷暈了一樣,在諾克蘭德時便維持不了意識,村裡的老人們說,得把她送到月華城冒險者營地來,這裡的醫療是我們認知里最發達的地方,這裡或許還有一線希望。」

  「不,回答我的問題,佩頓。」尤德突然伸出手,直指佩頓的臉,道:「你是怎麼活下來的?聽你的描述,那時候的你應該還沒成年才對,你一個人出去了諾克蘭德的塞外?」

  佩頓的眼神閃爍了幾下,猶豫了片刻才抬起頭,聲音帶著點倔強,道」我...我把它們全打死了。你可能覺得難以置信,但事實就是這樣。」


  尤德的緊皺了眉頭,,質疑道:「你殺死了諾克蘭德的血色恐懼?那裡的血色恐懼,單憑肉體強度,就比大陸上任何一隻血色恐懼都要強悍,我看你的劍嶄新得像沒有使用過一樣,就算保養得再好,也不像是殺過恐懼的樣子,不,應該是你根本不會用劍才對。」

  「我是用拳頭殺死的。」

  佩頓猛地攥緊了拳頭,道:「不光是血色恐懼,還有那些想靠一些其他手段威脅我的人,也都被我打趴下了。」

  尤德徹底愣住了。

  他盯著佩頓那雙雖然寬大、卻沒多少傷痕的手,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此刻他的心情和維克如出一轍。

  很懵。

  這雙手看起來甚至沒經歷過多少錘鍊,怎麼可能徒手打死諾克蘭德的血色恐懼?

  就在這時,維克忽然像是從迷霧裡抓住了一絲光亮,緩緩呼出一口氣。

  他不動聲色地觀察著佩頓,在對方低頭喝酒的間隙,突然拋出一句,道:「你是用什麼手段成為月華城冒險者的?」

  佩頓明顯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他會問這個,隨即坦然道:「你知道的,我殺死過血色恐懼,這對月華城冒險者營地來說,足夠證明我的實力了。而我來這裡,最主要是為了找到能治療我母親詛咒的方法,她現在的狀態,算是癱瘓了。」

  維克和尤德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深深的疑惑。

  尤德收回目光,雙臂交叉於胸前,嘆了一口氣,沉聲道:「會這樣的,維克,月華城冒險者營地對我們這些從諾克蘭德來的人,向來會寬容些,畢竟能從那片被恐懼肆虐的土地走出來,本身就足以證明實力了。」

  他語氣裡帶著幾分對故土的複雜情緒。

  維克點了點頭,算是認同了尤德的說法。

  這麼看來,眼前的佩頓暫時沒露出什麼可疑的破綻。

  他抬眼看向佩頓,語氣緩和了些,笑道::「如果你願意跟我們一起完成幾個夜行者任務,我或許會考慮讓你加入隊伍。」

  自從來到月華城冒險者營地,維克也漸漸摸清了這裡的規矩。

  有些隊伍的人數甚至能達到二十多人,但他們大多不會全體出動,而是有人專注於研究任務,有人負責外出執行夜行者任務,一個隊伍中出任務的隊員的數量並不固定,但彼此間又保持著既合作又獨立的關係。

  維克覺得,他們或許也可以採用這種模式。

  畢竟人多些,應對起月華教的那些陰謀,還有應對恐懼或許也能多幾分底氣。

  不過,雖說佩頓的回答聽起來天衣無縫,但維克心裡對他的疑心並未完全消散。

  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

  維克覺得還需要再觀察觀察。

  就在這時,遠處的肯特朝著這邊使勁招了招手,小跑著過來。

  他在維克身邊站定,拍了拍維克的肩膀,淡淡道:「維克,我們該去領任務了,塞拉的醫療費用可不是免費的,總不能一直拖著,是時候去做幾個夜行者任務攢點錢了。」

  維克低頭沉思了片刻,隨即點了點頭。

  確實,塞拉的治療不能等,調查月華教也需要資金支持,任務是必須接的。

  更何況,幾天後到來的諾克蘭德的商人也讓維克很在意。

  他隨即抬起頭,目光落在佩頓身上,沉吟片刻後,朝著肯特點了點頭,道:「好吧,我們一起去看看有什麼合適的任務。」

  佩頓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是看到了希望,連忙站起身。

  而尤德則面無表情地跟在後面,雙臂交叉於胸前,眼神依舊帶著審視,顯然沒打算輕易相信這個突然出現的同鄉。

  四人朝著任務公告欄走去,營地的喧囂聲漸漸充斥在了耳朵里,一張張泛黃的任務捲軸在風中輕輕晃動。

  維克,首先考慮能去調查月華教的一些任務。

  若是埋葬那些研究者屍體的小任務的話,那再好也不過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