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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長途任務

2026-01-07 10:04:29 作者: 啃世界樹的河狸

  第98章 長途任務

  最後四個人一同看中了一個任務。

  說起來,這個任務更像是肯特先表了態,維克仔細權衡利後便點頭應充,但若深究,倒也帶著幾分維克的刻意為之。

  那是個尋找失蹤者屍體,順帶清除周圍遊蕩的恐懼的任務。

  之後便是調查一些失蹤者的真相。

  維克心裡打著算盤。

  或許正好可以借著這個機會,試試自己新獲得的「死者記憶」能力也說不定。

  在正式用它調查月華教真相前,可以先練練手。

  畢竟月華教的厄運,他還並沒有搞清楚,一些未知的恐懼始終縈繞在維克的心頭。

  維克一定要做到萬無一失才行。

  更妙的是,這是個白天執行的任務,風險不算太高,且屬於長途任務範疇。

  路程大約一天,算上處理事務,可能要在外住上五天左右。

  一想到這裡,維克的心裡就忍不住泛起一絲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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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可是他來到這個世界後,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出遠門,也是第一次踏出月華城的邊界,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維克來到了任務報酬一欄。

  見到任務報酬寫著20枚銀幣。

  看到這個數字時,維克驚愕地瞪大了雙眼,嘴巴半天沒合上。

  這個報酬,實在有點讓人心裡發怵。

  營地的任務按難度分為五個階段,一到五,數字越大,意味著任務就越棘手。

  像之前被他們斬殺的血色恐懼「法師」,難度便排在第四階段。

  而那些標記著「五」的任務捲軸,早已在公告欄的角落積了厚厚一層灰塵,即便是經驗老道的血色精英夜行者,也鮮少有人敢伸手去取。

  至於一階任務,大多是對付些恐懼小雜兵,對月華城的夜行者來說,幾乎等同於帶著新人練手的玩意,甚至算不上是危險的。

  有時候,哪個夜行者覺得日子過得乏味了,也會隨手領個一階任務,抓只低階恐懼來折騰一番,從中獲取些扭曲的愉悅感,且這種行為絲毫不會讓他們有愧疚之心。

  畢竟,那是恐懼,是人人得而誅之的存在。

  「就這個吧。」

  維克定了定神,朝著眾人,笑道:「既能試試手,又能攢點塞拉的治療費,正好。」

  肯特笑著點頭:「我就知道你會選這個,白天行動安全些,也適合帶新人磨合。」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眼佩頓,對方立刻挺直了腰板,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

  尤德依舊沒什麼表情,只是哼了一聲,算是默認。

  四人將任務捲軸從公告欄上取下,卷好揣進懷裡。

  陽光穿過營地前的樹葉,在他們腳下投下交錯的影子,一場短暫的遠行,就此敲定。

  維克緩緩呼出一口氣,心裡卻暗暗心驚了起來。

  真不愧是月華城冒險者營地。

  不過是二階任務,報酬就高達20枚銀幣。

  只是這報酬看著誘人,實則要扣除準備物資的開銷,再加上隊員之間平分,最後落到每個人手裡的,恐怕也剩不下多少。

  這次的任務,明面上是尋找失蹤者的屍體,可維克仔細研究任務捲軸後,總覺得並不是這樣的。

  捲軸上寫著,任務地點在通往渡鴉城的途中,臨近避難所的一個小山村。

  那地方人口不算少,一間間小草屋擠得緊緊湊湊,像被線串在一起的珠子一樣,彼此依偎著。

  而這個山村已經有幾十年的歷史了。

  按常理說,這種聚居的村落自帶一股凝聚力,只要不是特別強悍的血色恐懼,一般的恐懼都不會輕易招惹。

  畢竟恐懼雖然是需要生靈的恐懼才能存活,但畢竟它們也需要活著,去惹這麼大一個人類群體那可以說是不要命了。

  更何況,這裡還在月華城冒險者營地的夜行者們的巡邏範圍內,巡邏隊每隔幾日便會經過,尋常恐懼根本不敢往這邊湊,生怕撞上獵捕它們的夜行者。

  可就是這樣一個本該安穩的地方,最近卻接連發生離奇的失蹤案。


  起初是幾個大人不見了蹤影。

  但村民只當是他們不小心闖進了恐懼遊蕩的林子,畢竟即便是最為頂尖的獵人,在迷霧森林也會有迷路的時候,而在天黑之前沒有回來,那就只有死了。

  可沒過多久,連小孩也開始失蹤,到最後,幾乎每戶人家都有親人消失,只留下空蕩蕩的草屋。

  根據那些老人口述,當他們回來時,灶台上還擺著沒吃完的粥,木凳歪歪斜斜地倒在地上,像是離開時還很匆忙一樣。

  就像被某些存在從虛空中抓過去似的。

  這事光是在文字上便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連見多識廣的老夜行者一肯特此時都覺得有些蹊蹺。

  在巡邏隊的眼皮子底下,這麼多人悄無聲息地消失,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個二階任務,或許只是判斷不了任務的水準,冒險者營地胡亂定的一些標準吧?

  維克緊皺眉頭,若有所思。

  這任務,或許比看起來要複雜得多。

  但正因如此,才更適合試試「死者記憶」的能力。

  更重要的是...

  這個任務在二階任務里算是報酬比較豐厚的!

  這可是整整20枚銀幣!

  如果能找到一具失蹤者的屍體,說不定能從那些破碎的記憶里,揪出點什麼線索來。

  他抬眼看向尤德,佩頓和肯特。

  「收拾一下,我們明天一早就出發。」

  維克將捲軸仔細折好,揣進懷裡,語氣沉穩地道:「先去看看那個村子到底藏著什麼貓膩。」

  尤德雙臂交叉抱在胸前,往旁邊的木柱上靠了靠,他瞥了眼維克,道:「等去了村里,你可以把月華城的冒險者徽章亮出來,我想,這樣他們應該會熱情些。」

  畢竟在這片地界,營地的徽章多少能鎮住場面,也能讓村民放下些戒心。

  維克一愣,點了點頭。

  自從成為了月華城認證的冒險者後,確實感覺行事方便了許多。

  無論是接受任務的優先級,還是沿途遇到的村鎮對待他們的態度,都感覺有著幾分默認的尊重,這在以前米爾頓要塞是難以想像的情況。

  至於留在營地的塞拉,維克倒不怎麼擔心。

  尤妮斯細心,索林穩重,還有耶魯守著,莉亞也時常過去照看,想來不會出什麼岔子。

  他的目光不經意掃過尤德,他身上的鎧甲還有劃痕和破損的痕跡,劍口也是,那都是與恐懼真刀真槍拼出來的痕跡。

  維克心裡暗自思索著,尤德或許該慶幸這次任務能攢些酬勞。

  他這一身裝備,光是日常保養和修補,就得耗費不少銀幣,更別提日後更換他斷肢的部件了。

  更何況,沒了塞拉在旁協助,尤德若想獨自去塞外執行任務,恐怕會麻煩不少。

  再強的戰士,也沒法一手提著火把照亮前路,一手揮舞巨劍戰鬥,雖然尤德一直嫌棄塞拉,但塞拉的輔助,向來是尤德最可靠的後盾。

  思索間,幾人已走到月華城冒險者營地的夜行者店鋪。

  這家店比賈里德先生和高等精靈開的那兩家更寬,貨架上擺滿了各式武器,聖水玻璃瓶和冒險用的雜物,空氣中瀰漫著皮革,還有聖水混合的氣味。

  月華城的夜行者店鋪不止一家,他們特地選了這家離任務大廳最近的,圖的是方便。

  這家店只在白天營業,也正因如此,那位高等精靈開的店鋪才能憑藉夜間營業的優勢,穩穩占據另一部分市場。

  維克率先走到貨架前,挑了四個結實的火把,尤德,佩頓和肯特也各自選了幾個備用。

  而上次與血色恐懼「法師」的戰役後,還剩下了兩瓶聖水,這次便不必再買了。

  就在他轉身準備去結帳時,維克的眼角餘光忽然瞥見角落裡的展架上,擺著一個血紅色的頭盔。

  維克腳步一頓,愣住了。

  那頭盔的顏色紅得扎眼,像是用凝固的血液澆築而成,表面布滿了蜿蜒的紋路。

  細看之下,竟宛如跳動的血管一樣,在昏暗的光線下隱隱流動。

  一股莫名的寒意順著腳底爬上後頸,維克下意識地緊閉雙眼,只覺得腦海中像是有無數低語在冒了出來,理智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撥動,開始不受控制地動搖。


  維克的手臂懸在半空,那血紅色的頭盔像擁有某種魔力,吸引著他去觸碰。

  紋路在光線下流轉,仿佛真的有溫熱的血液在裡面流動,他甚至能聞到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混雜著某種難以名狀的東西。

  就在指尖即將觸碰到頭盔表面的瞬間。

  「不要摸!」

  一聲急促的呼喊自身後傳來。

  維克猛地回神,只見一個留著絡腮鬍的矮胖店員正捧著圓滾滾的肚子,費勁地朝這邊走了過來。

  不確切的來說應該是小跑,每跑一步都能看到他腰間的贅肉在晃動。

  維克下意識收回手,剛才被頭盔勾起的那股眩暈感還未完全散去,他定了定神,看向店員,皺眉道:「既然不賣,為什麼還要擺在這裡?」

  「當然是為了展示!」

  矮胖店員叉著腰,喘了兩口粗氣,臉上露出幾分得意,道:「有這麼件寶貝鎮店,我們才有底氣自稱是月華城像樣的夜行者店鋪,你要知道,這可是血色級別的裝備!諾克蘭德那邊流出來的稀罕物,多少人想看都沒機會呢!」

  維克的雙眸微微收縮。

  什麼玩意?

  這時,肯特拿著一個雕花精美的玻璃瓶走了過來,他笑著拍了拍維克的肩膀,道:「你在看這個?瞧這款式,多半是從諾克蘭德的商人手裡收來的,他們那邊向來不缺這種精緻又古怪的玩意兒。」

  維克撓了撓頭,目光又忍不住瞟向那頭盔,緊皺了眉頭,道:「這就是諾克蘭德商人賣的裝備?看著跟恐懼身上的東西有點像,盯著看久了頭都暈乎乎的,怪嚇人的。」

  肯特笑了笑,解釋道:「諾克蘭德本就是恐懼肆虐最厲害的地方,所以那邊的商人,還有夜行者做裝備,多少會用上些恐懼的原料,血肉,骨骼,甚至是一些恐懼凝固的魔力,所以成品才會帶著這種陰森氣。」

  他摸著下巴,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攤攤手,道:「說實話,我對這些裝備也不太感冒,雖說性能確實不錯,但耐耗性實在太差了。哪怕花幾十枚銀幣買下件貴重的裝備,用上四五個月就有可能壞掉,有的甚至會自己碎裂,就像是跟跟活物似的。」

  維克愣住了,一時間怔在原地。

  「啊?那為什麼還有人買?四,五個月也太短了,月華城的鐵匠就不能修補嗎?」

  「就是因為沒法修補才頭疼啊。」

  肯特嘆了口氣,道:「他們的工藝實在太特殊了,是獨一份的路子,裡面混合的恐懼血肉會排斥任何外來的魔力,根本找不到適配的材料,那些東西只有在諾克蘭德才存在。」

  他頓了頓,呼出了一口氣,道:「而且最奇怪的是...據說戴這種頭盔,能讓人莫名生出一股勇氣,哪怕面對再可怕的恐懼都敢往前沖,你明白嗎?這世上有魔法不稀奇,但光靠一件裝備就能影響心智的,也就諾克蘭德能搞出來了。」

  「但這種裝備必然有副作用。」

  肯特的聲音沉了沉,眼神里多了幾分凝重,呼出一口氣,道:「畢竟是靠恐懼原料擾亂心神的東西,戴久了,人會慢慢變得不像自己,就像三年前的你和現在的你,對同一件事的想法和判斷可能天差地別,但這種裝備給你帶來的改變,可比時間要劇烈得多,甚至會扭曲人的本性。」

  他望向那血紅色頭盔的目光帶著幾分複雜,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繼續說道:「說出來你可能不信,維克,諾克蘭德的裝備除了一些恐懼的原料,聽說還有個更詭異的來源,若是一位出色的諾克蘭德戰士,戴著嶄新的頭盔與恐懼死戰,憑著那心中被激發出的勇氣戰至最後一刻,並壯烈犧牲的話...那這位戰士身上不懼死亡的意志,就會像烙印一般刻在他此刻穿著的裝備身上,在裝備上形成一種類似「美德」的力量。」

  維克望著那血紅色的頭盔,怔了片刻,沉聲問道:「你是說,這些裝備真的能感受到生前之人的情緒?」

  肯特搖了搖頭。

  「這我就說不準了。或許等幾天後,那些諾克蘭德的流浪商人來到了這裡,你親自問問,就能知道答案了。」

  他拍了拍維克的肩膀,示意他別太較真,道:「畢竟這種事太過玄乎,與其在這裡瞎猜,不如等見到他們再說,那些商人可比我們懂行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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