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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5章 嚇尿的土地

2026-09-25 19:25:11 作者: 一天三頓茶

  「可這也不對啊。即便真冒出個新的玄蠱老祖,也不可能強到能篡改生死簿。

  那三百多個嬰靈,全無蹤跡,既不在冥府,也不在城隍街,就彷佛徹底消失了一般。」

  周信倒吸一口涼氣:「沒想到,這小小一方地界,竟生出如此蹊蹺的事。如此多的純陽之體被害,就算不入冥府,按理也該化作厲鬼大凶才是,本該極易察覺。」

  路晨點頭:「是啊,可問題偏就出在這兒。」

  說著,他又將那張臨摹的畫像取了出來。

  「師兄,這圖上詭異的符文,全都出現在那些孕婦身上,您可認得?」

  神像之上,神光微微一凝,片刻後又恢復流轉蕩漾。

  「不認得。看著,倒像是某種秘術。」

  「不錯。據我那位朋友說,此秘術極可能有收魂之效,同時,還應該具備錨定受害者的功用。」

  「師弟,你想讓為兄怎麼做?」

  周信沉吟後道。

  「其實我來找師兄,一來是想將此事如實稟告。眼下瘟部有仙家作亂,師弟我畢竟也負有監察之責,既然出了這檔事,就不能不告知師兄。」

  「不錯,你做得甚好。你眼下聯絡不上師尊,若有情況,隨時來尋為兄便是。」

  「嗯。至於其二,就是想請師兄看看,這縷瘟氣究竟是誰的。倘若真又出了一個玄蠱老祖那等角色,師兄也當儘快將其拿住,秉公處置,還那些受害者一個朗朗干坤。」

  周信頷首,沉聲道:「這樣吧師弟,雖說為兄此刻尚看不出這縷瘟氣的跟腳,但且容我回去,與其他幾位師兄弟一同以瘟法大陣加以推演。即便此獠抹去了元神印記,也絕非天衣無縫,只需少許時間,為兄必能查出蛛絲馬跡。」

  路晨聞言頓時大喜:「要是這樣,那最好不過了!還請師兄儘早推演出來,眼下此獠仍在作亂,多耽擱一日,大川百姓便多一分兇險。」

  「這是自然。那你接下來打算如何行事?若為兄沒有猜錯,此案背後,恐怕不止此獠一位仙家。倘若真有人能篡改生死簿,恐怕背後還有更厲害的仙家,甚至……未必在師尊之下。」

  路晨點頭附和:「這個小弟也思量過了。因此我打算先施展執瘟公子的權柄,以瘟氣為切入口,先找到這幫邪教徒的蹤跡再說。至於後續,便走一步看一步。

  總之,定要查個水落石出,還我瘟部一個清白!」

  「好!那師弟務必小心。為兄這裡有一件法寶,名曰『瘟癀玄甲』,可先借你一用。」

  話音落下,神像上神光一閃,一道光華倏地扎入路晨體內。

  霎時間,瘟氣瀰漫,一副威風凜凜的玄甲應念而生。

  周信繼續道:「此物乃為兄本命瘟氣凝結所成,凡瘟部神通,皆可抵消四成殺力,便是遇上其他神通,也能抵消兩成有餘。即便對方真對你出手,此寶也能多護你幾分周全。」

  說到這裡,周信語氣里微微帶了些不好意思:「師弟,莫怪為兄小氣,只借不給。你也知道,我瘟部的家底,可不比其他幾部那般闊綽。為兄我……」

  路晨趕緊拱手道:「師兄,斷斷不必如此,如此寶貝,只是暫借,師弟也已經感激不盡!」

  周信這才放鬆了幾分:「師弟不必客氣,都是自家人。對了,有了這玄甲,也能助你多催發幾分神職權柄,屆時,搜尋瘟氣的範圍也會更廣些。」

  「好,多謝師兄!」

  路晨略一思索,又建議道,「師兄,此事……要不暫且先不告知師尊,等查明一定情況後再說,也不遲。」

  「好,依你。若無他事,為兄先回去查上一查。」

  

  「恭送師兄,謝師兄借寶之恩!」

  「好說!」

  送走周信之後,路晨看著身上這副玄甲,心念微微一動,玄甲便自行隱去。

  與此同時,他暗中催動執瘟公子的權柄,只覺靈識所覆蓋的範圍果然比先前更廣了幾分。

  「好,又多了一分助力!」

  如今這縷瘟氣已經拿去「化驗」。

  下一步,便是去找土地公問一問情況了。

  不過,今晚就算了。

  方才衝破竅穴不久,又長途奔波,此時狀態著實有些欠佳。


  還是好好休整一夜再說。

  路晨盤腿坐下,又取出一株四品天材地寶,將其緩緩煉化,以溫和靈氣滋養肉身,修復此前沖竅時留下的一些細微暗傷。

  時間一晃,隔天清晨。

  待路晨睜開雙眼時,目中金光四綻,竟比窗外的驕陽還要明媚。

  一夜休整下,在消耗了十幾株四品天材地寶後。

  如今他只覺體內精神充盈,肉身更是恢復到了鼎盛狀態,竟連食谷之欲都提不起半分。

  身上黏黏一層,像是排出的積毒。

  「原來這真靈煅竅不但能以靈氣沖竅,還能借靈氣滋養肉身。難怪衝破三百六十五竅,便有飛升之功,能證得果位。

  這簡直妥妥的頂級修煉法門。不過於哪吒那等級別的大神而言,此法倒的確不入眼。」

  路晨當即起身,洗了個通體舒泰的澡,隨後出門打了輛車,直奔最近的一座供奉土地公的神龕。

  十分鐘後,一個無人在意的角落,一座破破爛爛的土地神龕便出現在眼前。

  路晨見狀,不憂反喜。

  這個處境,他心裡有底了!

  點上香,路晨口中默念請土地咒。

  五秒。

  十秒。

  二十秒。

  然而神龕卻始終毫無動靜,連一絲毫光都不曾泛起。

  路晨心中暗道一絲不妙:「難不成現在真連土地公都請不出來了?!」

  他咬了咬牙,見這會兒周圍並無旁人,手背處閻羅王玄光大作,已然化作了「閻羅姿態」。

  「土地公,還不速速來見本座!」

  那沉悶至極,猶帶迴響的神音撞在土地公神像之上,卻仍泛不起一絲漣漪。

  路晨重新恢復成尋常模樣:「奇怪,連威武正德將軍的權柄也不行?」

  他不信邪,眉心處執瘟公子法印顯現,周身瘟氣彌散開來。

  「土地公,本座在此,還不速速現身!」

  結果……依然無用。

  路晨不信邪,隨後又接連試了定塔天王的權柄,乃至祭出執馬郎中的仙籍令牌。

  然而無一例外,全部無效。

  這一瞬間,路晨差點衝動了,好在及時摁住。

  「好吧……打擾了,土地公。」

  他拱手一禮,無奈只得離去。

  靠!!!

  這戴罪力士的懲罰,真噁心!

  在如此一個神明體系之下,自己竟連跟神祇溝通的正常權利都被剝奪了

  這跟不能修真者不能修煉又有何區別?

  也幸虧之前底子厚,攢下一些人脈,否則此刻當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路晨有意放慢腳步,本以為自己客氣一番,對方或許會現身。

  豈料,神龕內的土地像從始至終毫無波瀾。

  「唉……」路晨搖頭輕嘆,只能加快腳步。

  既然土地公不肯應,那接下來,就只能靠自己查了。

  他哪裡知道。

  此時,神龕內的土地公,早已嚇尿了。

  這一大早,剛「睡醒」,祂便聽見有人呼喚自己。

  睜眼仔細一瞧,土地公的魂兒差點沒當場飛走。

  ——夭壽啊!

  這人是誰!

  只見面前這年輕人,身後烏雲蔽日,天雷滾滾,無上神威交織成數道枷鎖,將其狠狠鎮壓,分明是個被玉帝親自下旨,以無上神力束縛的絕世魔頭!

  關鍵他還在不斷「變身」。

  一會兒是陰司神職權柄,一會兒是瘟部神職權柄,一會兒又成了兵馬司頂級神職權柄……

  這小子到底何許人也?

  哪路來的神人?

  土地公本以為這就完了,結果最後,對方竟祭出了御馬監執馬郎中的正式仙籍令牌。

  那一刻,還以為自己沒睡醒的土地公,頓覺天塌了。


  自己這是遇上了一個什麼樣的存在?

  直到路晨徹底離開,身形消失不見,土地公這才敢顯出身形。

  「嚇死本公了……這大川市究竟發生了什麼?怎麼一日比一日瘋狂了,來的人也是一個比一個可怖!!」

  祂眼珠滴溜一轉:「不行,我得趕緊稟告城隍大人!」

  說罷,一縷青煙鑽入神龕,土地公便急急朝著大川城隍街的方向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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