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城。
昔日路晨草廟村那樁任務,便是在此地。
曾柔領著一眾弟子趕至此處後,第一時間便奔了任務大廳。
按照路晨的吩咐,她們不必去接那些斬殺妖魔,誅滅鬼祟的兇險差事。
而是專心替人消災解厄,排憂解難。
比如家中突遭橫禍,或是時運衰敗,諸事不順。
凡是需要藉助已交好仙家權柄施以援手的,皆在其列。
權柄所覆之處,便無不可化解的劫難。
曾柔目光掠過任務大廳滿壁的工作列,銳利地篩了一圈,最終鎖定了幾個與自家手段頗為契合的任務。
……
A級任務:【任天明的煩惱】
任務背景:容城富商任天明近期寢食難安。其父二十年前下葬,生前留有遺訓,言明二十年後須得起棺遷葬,另擇吉壤。
然而起棺一事兇險難測,任天明始終不敢輕舉妄動,本欲聽天由命,就此擱置。
不料近半年來,其先父屢屢入夢苛責訓斥,致使家宅不寧,雞飛狗跳。
任天明遍尋靈修高人,然大部分靈修皆獻策以雷法火煉,強行度化其父亡魂。
任天明身為人子,實不忍先父死後還要遭受這般劫難,咬牙不肯答應。
但家宅風波愈演愈烈,且任家這二十年間生意日漸式微,江河日下。
顯然,起棺遷葬一事已迫在眉睫,無可再拖。
任務要求:助任天明儘快化解眼下困局。
任務獎勵:現金一千萬,軍功五百點。
……
B級任務:【明星的霉運】
任務背景:容城本地知名藝人萬萬,近年來佳作頻出,風頭一時無兩。
然而近兩年來卻時運驟轉,不僅事業滑坡,人氣慘澹,日常生活中更是霉運如影隨形。
短短兩年光景,車禍多達二十八次,斷腿三回,斷手五次,各項賠款累積逾千萬。
就連一副金嗓子,也因某次誤食藥物導致聲帶嚴重發炎,多方尋醫問藥,皆無起色。
為此,萬萬屢屢供奉各路神祇,指望消災免難,然而霉運如附骨之疽,絲毫未見好轉。
反倒是有一次供奉時失手打翻燭台,將一家神廟燒去小半,雖撲救及時,未釀成大禍,但賠償金額仍舊高達數百萬。
自此,容城各大神廟將其拉入黑名單,再不允其踏入半步。
任務要求:替萬萬驅除纏身霉運。
任務獎勵:現金五百萬,軍功三百點。
……
曾柔一口氣接下五個合適的任務。
「就它們了!任天明那樁,簡直是照著我們靈虛協會的能耐量身定做的。那個明星的事更簡單,直接請掃把仙出馬便能了事;至於其他幾個,也都是手到擒來的買賣。」
「師父一出馬,必定馬到功成!」曾柔大弟子聞言,立刻拍著胸脯奉承道。
「不可驕縱。」曾柔斂了笑意,正色道:「此番乃我靈虛協會打響第一槍的關鍵一戰,必須十二萬分謹慎,絕不能讓你們師祖失望。」
「是,師父!」
「錯了,外人在場時,要喚我『理事』。」
「明白!」
「出發!」
曾柔一揮手,帶著浩浩蕩蕩的弟子隊伍直奔第一個任務點。
——容城富商任天明的宅邸。
片刻後,容城南郊一處別墅區內,經保安引路,曾柔按響了任天明家的門鈴。
吱呀!
大門應聲而開。
任天明急匆匆迎了出來,滿面焦灼地打量眼前這位來客。
只見曾柔身著一身明黃異服,頭戴一頂別致的小方帽,身後呼啦啦跟著十幾名氣宇軒昂的弟子,個個步履沉穩,瞧著便非同尋常。
「您……就是先前電話里說能解我任家困局的那位靈修?」
任天明語氣中高低透著三分狐疑。
曾柔微微一笑,從容頷首:「貧道曾柔,乃江都路氏神廟麾下靈虛協會理事,今日特來為貴府排憂解難。」
「等等!你說什麼!路氏神廟?你,你們是那位路家主麾下的人?」
「哦?任先生認得我們會會長?」
「認得?何止認得!」任天明一拍大腿,神色頓時激動起來:「路家主在容城這一帶,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啊!快快快,諸位快裡邊請。既然你們來了,那我任家這回——是真的有救了!」
……
而另一頭,奔赴江省另一要市的王之洞,也是同樣的路子。
先到任務大廳細細篩選,合適的便一攬子接下,再以靈虛協會理事的身份登門施法,消災解業。
至於各大神廟,也在汪家的鼎力斡旋下,按先前約定陸續接納靈虛協會的弟子入駐。
利益分配倒也明晰:所有香火錢仍歸本廟所有。
至於代請事宜,除江都之外,其餘各地神廟每代請一次,便需額外支付兩千費用。
否則隨便便代請,各地神廟怎麼可能答應。
畢竟神廟本就是靠海量香火錢吃飯的,要是把把應驗,那神廟還賺什麼?
這兩千一次的代請費用,還是路晨反覆力爭,幾經談判才壓下來的價碼。
起初各大神廟方面咬死五千一次,三次就是一萬五,權當彌補香火上的折損。
但經汪一鳴從中「調解」,總算降到了兩千,三次下來六千。
眾神廟這才勉強點頭。
而眾靈虛弟子每人每月數萬的高額薪資,也由當地神廟一手承擔。
不光代請,入駐弟子還得負責推銷靈符。
按先前「天地玄黃」的品級劃分,除孫氏神廟與汪氏神廟獲准販售「地」品符籙外,其餘神廟依規矩只能售賣「玄」「黃」二品。
符籙分成則是六四開。
本地神廟占六成,路氏神廟拿四成。
如此算來,雙方都不算虧。
對於各地神廟而言,是引入了新模式,注入了新動能。
隨著一切有條不紊推進。
路晨則繼續沉浸於吞書服炁,內煉通竅的苦修之中,同時加緊制符,以及培養下一批靈虛弟子。
三個月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每一天都是分秒必爭。
區區兩百多名弟子,終究還是不夠。
萬一再遇上之前那般外出做醮的差事,又得從各大神廟臨時抽調人手,來來回回折騰,既費時又費力。
所以,新弟子的培養也已迫在眉睫。
值得一提的是,這期間,於峰倒是找上門來,跟路晨談論過靈虛協會目前的規模。
先前雙方本來約定,協會人數上限為一百。
可如今路晨已經飆升至二百五十人,早已嚴重越線。
於峰倒還算講義氣,並未厲聲苛責,只提醒路晨:眼下協會已經出格,朝廷什麼時候一紙文書落下來,誰也說不準。
到那時,一旦查實有傳教之實,後果不堪設想。
他勸路晨好自為之,再這麼下去,遲早要惹上大麻煩。
路晨自然心知肚明。
可眼下箭在弦上,已不得不發。
至少這三個月,他得咬牙撐過去,賭一把朝廷暫時還不會動手。
至於最終如何徹底解決這一難題。
毫無疑問,有且只有一個辦法。
——去湘南。
——立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