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時候，讓這種人疼上一回，比講十遍道理管用。
許文錦回到天京，還會主動替他勸住其餘人。
省事。
這才是林墨要的結果。
「跪著吧，會有人給你替班的，到時候你跪多久，他也要跪多久。」
聽到這個，許文錦心裡閃過一絲快樂，有人替班？！
還有這種好事？
他很快想到了大北那邊的人，好像是賀家的人。
自己都逃不了，他能跑嗎？
哦！我的替班使者！快來！
許文錦頭一次這麼盼著賀家人出現。
林墨交代完，轉身就去買菜了。
小房東和大小姐都在家裡等著吃飯，只有他這個勤勤懇懇的准大學生去買菜。
許文錦望著林墨離開的背影，很想問一句替班的人幾點到，終究沒敢開口。
這一等，便等到了晚上十點。
整整五個小時。
許文錦的膝蓋已經腫了，褲子磨破一小塊，皮膚也破了。
保鏢給他遞過兩次水，第二次還拿來吸管，免得他抬手太久。
「許少，要不去醫院吧？」
「你能替我跪？」
保鏢不說話了。
許文錦也沒真怪他。
誰敢替？
許文錦低著頭，呼吸發虛。
他不敢起來，不全是怕挨打。
無他，柴家前車之鑑，最重要的是，滅了一個家族，林墨一定能找到這個家族骯髒的地方。
他們這些家族，不上稱沒有四兩重，一上稱一千斤都打不住。
這些家族平日裡都愛講底蘊，真把帳本攤開，誰家也經不起細查。
許文錦太清楚自家人做過什麼，有些事他沒參與，可他享受過那些事帶來的好處。
林墨若是動手，那是一鍋端。
所以他得認。
不是為了面子，是為了許家還能留在天京。
也就是說，只要林墨出手，沒有人可以倖免。
當然了，也不是完全沒有，柴家還是有一些真正的良民，只是不多。
而他許文錦，不覺得自己是良民，那還是得慫一點。
到了十點多，一男一女從樓上下來。
林墨送姜雲露出來坐車。
姜雲露白天和謝雨靈問過許文錦的身份。
知道他是炎黃覺醒創立者家族之一許家的嫡系少爺。
林墨掃了眼許文錦，許文錦的膝蓋已經出現了嚴重的損傷了。
但他依舊跪著，這樣的小懲罰足以對這種四肢不勤，五穀不分的傢伙喝一壺了。
此時的許文錦低垂著頭，完全沒有了力氣，就這麼硬生生地跪著，看著就很可憐。
許文錦聽見腳步，用了好一會兒才抬起頭。
幾個小時沒動，他的脖子也僵了。
看清林墨後，他想挺直一點，膝蓋剛用力，疼得又泄了勁。
此時此刻，許文錦的臉色慘白，一看就知道嬌生慣養的大少爺在這次跪罰中吃盡苦頭。
不過林墨並沒有太多心軟。
「痛嗎？」
「啊？」許文錦的反應明顯變得遲鈍，好一陣子才反應過來林墨問的什麼。
「不痛...痛，痛啊。」他差點又說錯話，趕緊改口。
吃過一次虧，他總算學會按字面回答。
林墨看了他一眼。
「這次倒誠實。」
許文錦小心翼翼地問道：「那個替班使者......」
他想問，又不敢問。
他想問賀家的人為什麼還沒到，又怕答案不好聽。
現在已經十點了。
五個小時，坐飛機都夠從天京趕來了，哪怕航班不合適，私人飛機也該起飛了。
「他沒來。」
林墨說，「所以大概是不來了吧。」
許文錦低下頭，在腦子裡把賀家那人罵了三遍。
許文錦心裡又一陣咒罵，但不是罵林墨，而是他的替班使者。
林墨抬起頭，看向那些保鏢，「帶他走吧。」
那些保鏢一愣，然後心中一喜，紛紛應是。
「是，林先生。」
就連許文錦心中也是狂喜，蒼白的臉迅速回春。
兩個人扶住許文錦的胳膊，另外一人托住他的腰。
許文錦剛離開地面，雙腿就沒了力，整個人往旁邊倒。
「慢點！膝蓋，膝蓋別碰！」
他疼得直吸氣，卻沒忍住笑了兩聲。
總算結束了。
五個小時。
今天這條命和這雙腿都保住了。
「先別高興。」林墨開口。
許文錦的笑停住。
他讓保鏢把自己扶穩，老實等著下文。
「給你個簡單的任務。」
「您說。」
「回天京，找到賀家那個放你飛機的傢伙，揍他一頓。」
許文錦抬起頭。
還有這種任務？
膝蓋好像沒那麼疼了。
「他要是不讓我揍呢？」
「報我的名字。」
「賀家的人攔著呢？」
「那我會親自上門。」
許文錦沉默兩秒。
一個字，絕。
他在樓下跪了五個小時，賀家那人躲在天京不肯露面。
原本他還擔心回去後不好翻臉，現在林墨直接把理由送到了手裡。
不揍都對不起這雙波棱蓋兒。
「沒問題。」
許文錦馬上應下，「林先生交代的事，我回去就辦，不過...揍到什麼程度？」
這個得問清楚。
輕了，林墨不滿意。
重了，好像也不是不行。
最好有個標準。
林墨指了指他的膝蓋。
「拍下來發給我，至少比你現在嚴重。」
許文錦低頭看了眼自己。
那標準不低。
「明白。」
「反正不過小懲小戒而已，打斷了骨頭你們都有辦法治。」
許文錦一聽就知道了林墨的真正要求。
打碎，雖然不是磨成粉，但打碎是底線。
許文錦已經開始心裡計劃。
先把腿給治好，然後下飛機就堵人，直接幫人綁起來吊著打。
等賀家長輩來了，就把林墨的原話送過去。
「還有一件事。」林墨說。
許文錦收回心裡的計劃，畢恭畢敬地應道：
「您說。」
「回去告訴你們這些家族，別來招惹我，我沒興趣去天京找你們，可你們非要派人過來，我不介意再去一趟。」
幾個保鏢都沒出聲。
許文錦猛猛點頭。
「我會把原話送到。」
說完，林墨就帶著姜雲露走了。
姜雲露回頭瞥了那許少爺一眼，她和謝雨靈在樓上就問了這許家少爺是什麼身份。
一聽是炎黃覺醒創立者家族之一，又覺得很合理。
只有這樣的人會招惹林墨，但同時，他們也忌憚林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