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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0章 我就單挑你們五個!

2026-04-26 13:31:24 作者: 道聽者

  莫非……大王今兒失智,是被他下了蠱?

  「準備好了?」

  話音未落,莫邪劍已破空而至。

  薛成木渾身汗毛炸起——這威壓?

  不對勁!

  比上次交手強了何止十倍!

  倉促橫兵格擋,「鐺」一聲震得虎口開裂。

  晨風刺骨,他額上卻暴汗如雨。

  一半是怕,一半是體內真氣狂涌、幾近炸膛。

  薛成金見狀,抄起巨錘就砸翻三名秦卒,吼聲撕裂寒霧:「殺楊玄——破城就在今日!」

  薛成水他們不用招呼,眼神一碰就懂。

  五條影子從不同方位包抄而來,快得只留下殘響。

  薛家五兄弟,打娘胎起就睡一張炕、練同一套功、吃一鍋飯。

  聰明的不藏鋒,憨的不掉隊,狠的不手軟,忠的不二心——五個人,一條命。

  默契?那是刻進骨子裡的本能。

  平時懶得用,嫌累;

  

  真到生死關頭——一個念頭,五把刀齊出鞘。

  楊玄迎著五道殺意站定,眸子一沉,戰意轟然炸開。

  袍子獵獵狂舞,腳下青磚寸寸龜裂。

  「來得好!」

  他聲如驚雷,「今天,我就單挑你們五個!誰也別插手——我要親手送你們歸西!」

  這話聽著莽,實則每字都踩在算計上:

  城防已固,勝局已定;

  舊敵重逢,正是磨心煉膽的好時候;

  更重要的是——他早盤過底細,五對一,他贏面超七成。

  薛家兄弟想搏命翻盤?

  楊玄看得明明白白。

  可那又如何?

  怕這個怕那個,還當什麼楊王?

  還配當大秦的刀?

  他楊玄的脊樑,從來不是靠爵位撐起來的——是血,是火,是砍出來的路!

  念頭電閃,五道身影已然合圍。

  四面八方全是大秦甲士,刀出鞘、弓上弦,恨不得衝上來把薛家五兄弟剁成肉泥。

  可楊玄抬手一攔——誰也不許動。

  朱軒轅攥著槍桿子原地打轉,腳尖都快磨出火星了,剛要躍出去,腦子「嗡」一下:

  不對勁。

  楊王不讓近身,不是信不過人,是怕他上去反成累贅。

  這戰場哪有什麼「高手不死」的說法?一箭偏了、一腳滑了、喘錯一口氣……再強的武將也得當場涼透。

  楊玄這是在護他。

  薛成水的細劍先到。

  蛇信子似的抖三抖,繞著風向擰兩圈,冷不丁就朝楊玄咽喉絞來。

  「鐺!」

  莫邪劍橫在胸前,一聲脆響震得人牙酸。

  還沒等他收勢,薛成火的長槍已從劍影后頭捅出,銀光炸裂!

  薛成木藤蔓瘋長,薛成金重錘破空——五個人,五道殺招,全奔著一個點壓下來!

  楊玄眸子一沉,四星灌體轟然開啟!

  整條胳膊青筋暴起,古劍嗡鳴如星墜九天,抬手就是一記砸落——目標:薛成木!

  薛成木渾身鎧甲瞬間爆開綠芒,藤蔓狂涌成牆,層層疊疊裹向劍鋒。

  他另一隻手已悄悄扣住毒囊,只要楊玄沾上半星灰,三息之內必見閻王。

  ——這念頭剛起,莫邪劍已劈開藤牆!

  那些曾絞殺過三十名秦將的妖藤,此刻軟得像春雪遇沸水,「嗤嗤」直化白氣。

  劍尖離他心口,只剩半寸!

  「當——!!!」

  千鈞一髮,一柄重錘橫插進來!

  錘面被莫邪硬生生鑿穿個碗大窟窿,火星子濺了薛成木滿臉。

  他瞳孔驟縮:

  這實力……怎麼一夜之間翻了十倍?


  之前那些狼狽、那些閃避、那些硬扛……全是演的?

  故意示弱,引匈奴二次叩關,再借石沱王之手,把薛家兄弟當棄子送進死局?

  楊玄……你他媽心比墨還黑!

  薛成金隨手甩掉廢錘,一巴掌拍在薛成木肩上:「醒醒!」

  薛成木渾身一顫,猛抬頭——

  四周全是秦軍鐵甲,自家兒郎呢?

  他猛地扭頭望向城外——

  石沱王的帥旗,沒了。

  連人帶馬,跑得乾乾淨淨。

  「噗!」

  一口老血噴在青磚上,燙得冒煙。

  楊玄早看見了。

  石沱王那老狐狸,從薛家兄弟踩上雲梯那一刻就開始收兵。

  四員悍將護著他絕塵而去,只把五兄弟當抹布,用完就扔。

  可五個人,沒退。

  沒罵,沒哭,沒求饒。

  薛成木喉結滾動,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鐵:

  「兄弟們……今天,是咱們脫苦的日子。」

  「晃蕩半輩子,給石沱王當狗當夠了。」

  「最後一戰,就在這兒。」

  五雙眼睛對上。

  沒有悲愴,沒有遲疑,只有燒盡餘生的光。

  「為匈奴帝國……盡最後一份忠。」

  話音未落,五人身軀同時暴漲金紅烈焰!

  靈氣瘋卷,罡風倒灌,硬生生把楊玄圍死在垓心!

  楊玄眉峰一跳——

  自爆?

  真敢!

  可這兒是河套城!底下擠著三萬秦卒!

  炸開了,血都能漫過馬道!

  「死吧——!」

  薛成木藤蔓暴射,如活鎖鏈纏住六人手腳,獰笑咧到耳根。

  楊玄卻輕輕搖頭。

  一天前,他或許真會被捆住。

  現在?

  藤蔓剛貼上衣角,就被腳下升騰的星辰之力震成齏粉。

  他單手一拽,五道人影竟被硬生生拖離城牆——直往荒原深處掠去!

  「楊王——!!!」

  「楊王!!!」

  秦軍將士齊刷刷跪倒,甲葉磕地聲震耳欲聾。

  沒人看清發生了什麼,只看見天邊炸開一團越來越亮的光球,刺得人睜不開眼。

  楊玄人在半空,回頭朗聲道:

  「穩住城門!河套,一個兵都不許撤!」

  五兄弟對視一眼,眼神狠得能刮下鐵鏽。

  值了。

  死一萬秦卒,不如換楊玄一條命。

  體內能量越壓越緊,經脈都在噼啪爆響——

  就差最後三息,就能崩山裂地!

  楊玄卻忽然笑了。

  風掀他衣擺,星光落滿肩頭。

  「我楊玄這輩子,沒服過幾人。」

  「你們五個,算頭一份。」

  「薛成木、薛成金、薛成火、薛成水、薛成土——名字,我記住了。」

  薛成金咬著後槽牙,悶聲吼:「記它作甚?黃泉路上,一起走!」

  「你手上血沒幹,我們手上也沒淨。」

  「陰曹地府,再打一場!」

  楊玄沒接話。

  腳下星輝暴漲,身影如箭離弦——

  拖著五團即將焚盡的烈焰,一頭扎進百里荒原。

  薛家五兄弟沒再吭聲,但周身靈力翻湧得越來越瘋,眼底燒著兩簇火——是怒,是恨,更是壓了半輩子後終於鬆開手的、帶著血味的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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