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秦軍閉眼「泡澡」的工夫,他們已經蟻附登城!
爪子摳著磚縫往上爬,喉嚨里滾著嘶啞戰吼,刀刃在晨光里泛著綠幽幽的毒光。
秦軍還是閉著眼。
但沒人慌。
太爽了。
像泡在溫熱的熔岩溫泉里,暖烘烘,酥麻麻,每多待一秒,筋骨就沉一分、血氣就厚一寸、反應就快一拍——肉眼可見的變強,誰捨得睜眼?
「睜眼!——殺!」
楊玄嗓音劈開長空。
唰!
千百道金瞳齊睜!
光不是射出來的,是炸出來的!
整堵城牆瞬間化作黃金高台,刺目的金浪轟然拍出——狗頭人當場倒飛,連人帶盾摔下城樓,像被巨錘掄了一記後腦勺!
古力攥著狼牙棒僵在原地。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剛才還跟捏麵團似的秦軍,怎麼眨眼就成了燒紅的烙鐵?
以前覺得他們像沒牙的羊,現在……像剛從火山口爬出來的活閻王!
第六感狂跳警報:快跑!再晚半秒,腦袋就成祭品!
可後陣的狗頭人法師團根本沒停。
寒冰咒語已吟到第七重。
「冰封萬里」——禁咒級魔法,單個法師吐口唾沫都放不出來,必須五百人同頻共振,心跳、喉結震動、指尖顫抖全部卡在同一個節拍上,才能把整片天空凍成琉璃棺材。
楊玄反手抽出長戟,靴底碾碎一塊青磚:「殺!」
特種狗頭人?菜雞中的戰鬥機——比古達沓差一截,比炮灰強三倍。
合理。
要是全員古達沓,這仗不用打,直接獻上玉璽,求他們留個編制當後勤。
要是全員炮灰,秦軍撒泡尿都能淹死他們。
等等……
我有至尊武神之氣,能抗精神攻擊。
那別的呢?
比如……毒?比如詛咒?比如,他們法師團腳底下,那圈越來越亮的暗紫色法陣?
要不是大秦這邊有免疫狗頭人死前精神污染的秘法,光是之前那波小規模衝鋒,人族軍隊早就崩了——自相殘殺、發狂互砍都是輕的。光是腦補一下那種場面,後頸就竄涼氣。
楊玄指尖一緊,心口發沉。得速戰速決。再拖下去,整片大陸都可能被這股瘋勁兒撕開道口子。
天上,巨龍還在嘶吼。
它前面翻湧著凍徹骨髓的寒霧,像一堵活的冰牆。天被劈成了兩半:一半是龍鱗反光、利爪撕風;一半是白茫茫的冷,靜得瘮人。
城牆底下,才是真正的煉獄。
大秦鐵軍和狗頭人軍團絞在一起,血肉橫飛,沒有碾壓,沒有奇蹟,連楊王都插不了手——這一仗,全靠自己咬牙扛。
他們是大秦最鋒利的刀。
昨天還一起啃乾糧、講葷段子的兄弟,今早屍體就掛在城垛上。可沒人退。沒人喊疼。沒人眨眼。只要還有口氣,就往上撲,專砍那些攀牆的特質狗頭人。
對方也瘋。
爪子摳著磚縫往上爬,腳下全是屍堆——活著的在嚎,斷氣的在冒熱氣,半截身子還抽搐的,嘴裡照樣咧著笑,吼聲震得耳膜嗡嗡響。
可說到底……這點廝殺,在天地眼裡,連火星子都不算。
巨龍已經凝出實體,龍爪每一次揮落,都帶起音爆般的裂響。它想撕開那團烏雲,更想一把掏穿狗頭人後陣——但那裡罩著個泛青光的力場,禁咒級護盾,硬得像天捅了個窟窿都砸不穿。
「殺——!!!」
大秦士兵嘶吼著,血糊住半張臉,短刀砍卷了刃還往下剁。傷?砍!殘?砍!死?臨閉眼前還得把刀捅進狗頭人喉嚨里。一個不留。
狗頭人那邊也沒慫。
誰都清楚——沖得越猛,死得越快。可沒人停步。沒人回頭。他們就是往前撞,往前咬,往前撕!就算倒下,也要用最後一口氣吼出最野的咆哮!
他們不是人。
是狗。
是瘋狗。
是萬年前被自己世界活活逼出來的喪家犬。
是實驗台上被切開又縫合的人類,硬生生改造成這副模樣。
那個世界不要他們,就殺。
殺不完,就放逐。
逃到這兒?沒完。
又被抓、被剖、被當種畜配對繁殖……這些記憶,刻在每根骨頭縫裡。
狗頭人一生下來,腦子裡就塞滿祖輩的血淚。
所以他們強大。混亂。殘忍。記仇。
那一段黑得透頂的歷史,早燒進了魂里。
但他們也有夢——
給狗頭人建個家。
乾淨的。安穩的。只屬於狗頭人的。
永遠!
只有狗頭人!
別的,都該死!!
血越燙,心越瘋。
殺得越狠,眼越亮。
大秦士兵也死守不動。
退一步?城牆就破。
破一寸?身後就是妻兒的屋檐、老娘熬的藥罐、孩子沒寫完的描紅本。
不能退。
一步都不能。
這不是命令。
是骨頭裡長出來的念頭。
古力在後方跳腳狂吠,唾沫星子噴出三尺遠。
一股毛骨悚然的危機感死死攥著他後脖頸——仿佛有雙眼睛,隔著戰場、穿過濃霧、正一寸寸剮他的皮肉。
可他找不到來源。
只能更狠地催:
「快!再快點!吟唱!給我把咒語吼破天!!」
「嗡——!」
整片戰場猛地一顫。
不是風,是聲浪!狗頭人軍團齊聲誦咒,音波炸開,震得人耳膜生疼。六月天的熱浪當場被撕碎,寒流「唰」地倒灌進來——樹梢結霜、泥土凍裂、連空氣都開始噼啪爆冰碴子!漫天飄落的哪是雪?分明是剔透稜角的冰晶,每一片都裹著刺骨魔力,砸在地上不化,只「咔嚓」一聲碎成更細的白霧……
轉眼間,山河失色。
白得瘮人。
靜得嚇人。
冷得……連心跳都像要凍住。
古力仰頭,吹了聲悠長口哨:「嚯——這調子,比咱老狗頭人祖墳上冒青煙還帶勁兒!」
六月火旺,元素躁動,偏能硬生生把天捅個窟窿,潑下萬載玄冰……要是真擱臘月三九放這招?呵,怕是連時間都能凍成冰坨子,咔嚓掰斷!
「狗頭人,才是這大陸頂配顏值擔當!」他叉腰補了句,尾巴尖兒還晃了晃。
另一邊,楊玄肩頭盤旋的巨龍突然一抖——鱗片「錚」地豎起,泛出青銅古紋;龍角「噌噌」拔長,尖端吞吐電弧;頭頂祥雲翻湧如沸,層層疊疊往天上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