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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0章 楊將軍,借您鎧甲一摸!

2026-05-03 17:06:57 作者: 道聽者

  這種仗,自己上,勝算更高。

  匈奴?打十幾年了,對方褲衩啥顏色都摸清了。白起去,穩得很。

  何況兩處戰場相距不過三百里,騎兵急行一日即至——互為犄角,才是正解。

  「好!」他朗聲應下,「是楊某思慮不周。大王賜我十萬軍——進可壓孔雀,退可守秦疆!」

  白起一聽,當即單膝點地,聲如裂帛:

  「大王准我十萬鐵騎!末將必破石沱王——進可踏平匈奴腹地!」

  他頓了頓,喉結滾動,聲音陡然低啞:「另有一請……只要楊將軍點頭,此戰——必勝!」

  贏王唇角一揚,心知肚明。

  「楊將軍,意下如何?」

  楊玄連眼皮都沒眨:「為大秦效命,何來『請求』二字?白將軍但說無妨,楊某——應了。」

  太尉、三公不動聲色點頭,目光掠過楊玄時,意味深長得讓人後頸發涼。

  白起霍然抬頭。

  眼底光芒炸開,身子竟微微發顫——

  像一把久未出鞘的刀,終於聽見了開鋒的嗡鳴。

  楊玄剛點頭應下白起那檔子事,空氣就「咔」地繃緊了。

  後頸一涼——不對勁!這感覺……咋跟踩進狐狸窩似的?

  

  白起壓根沒等他喘勻氣,唰一下扭頭盯住贏王,嗓門都發亮:「陛下,現在能開始不?」

  贏王慢悠悠掃了一圈朝臣臉,唇角微揚。

  「准。」

  話音未落,白起人已化作一道灰影,「哐當」撞開蒙家兄弟,鞋底刮著青磚往外飆——

  活像後頭有狼群叼著他褲腳!

  楊玄坐不住了。

  越坐越瘮得慌,雞皮疙瘩從胳膊一路爬到後腦勺。

  還沒來得及起身——

  「呼啦!」殿門被掀開!

  白起卷著風衝進來,盔纓歪斜,額角汗珠子噼里啪啦砸在地上,連鎧甲縫裡都沁著水光。

  臥槽……真·閃電戰!

  楊玄瞳孔地震:這速度是踏馬騎了赤兔馬還是喝了十碗提神湯?他剛乾啥去了?!

  滿殿文武卻穩如老狗。

  反正急報已落楊玄肩上,孔雀王朝那攤爛事,算是有人兜底了。

  十萬大軍不是抬腳就走的,糧道、兵符、斥候線、前線補給點……哪樣不得捋三遍?趁這空檔,把北境防線再夯三遍土,不香?

  忽見白起抖開一張黃紙——

  邊角捲曲,墨跡狂野,字歪得像醉漢踩高蹺,偏偏透著股生撕山河的狠勁兒。

  他雙手捧紙,對著楊玄「噗通」一躬到底。

  「楊將軍,借您鎧甲一摸!」

  楊玄:「???」

  腦子當場宕機。

  手比意識快——白起那隻布滿老繭、指節粗糲的大掌,已經「啪」一聲按上他胸甲!

  上下摩挲兩下,又遲疑著往下挪了挪,最後死死壓在護心鏡上,閉眼念叨:

  「保佑……保佑……戎馬不倒,百戰不殆……匈奴跪著唱征服……大秦萬年……」

  聲音越念越虛,尾音細若遊絲,還得偷瞄兩眼黃紙才敢接下句。

  半炷香燒盡。

  白起終於鬆手,指尖還戀戀不捨蹭了蹭甲面,像摸完傳國玉璽。

  楊玄內心萬馬奔騰:

  我特麼是武神,不是許願池裡的王八!

  沒這功能!真沒!!

  系統冷冰冰彈出提示:

  「叮!檢測宿主無『願望代償』權限。」

  ——好傢夥,趕鴨子上架,鴨子自己還帶拒絕鍵!

  更絕的是,滿殿人竟沒人笑。

  一個個屏息垂眸,連呼吸都放輕三分。

  那氛圍莊重得詭異,肅穆得離譜……

  楊玄手心冒汗:再待下去,他怕自己當場掏出長劍劈開屋頂遁走!


  贏王全程含笑旁觀,等白起收功抬頭,眸底笑意直接漫到眼角。

  「傳令:糧秣即刻調撥,各地倉廩全開;工部晝夜不歇,新式重鎧、破甲弩、連發強弓,優先配齊一線;凡參戰將士,甲冑兵器,一根毛都不能少!」

  頓了頓,目光掃過階下。

  「還有事?」

  「喏!」

  百官齊聲應諾。

  沉寂半年的大秦機器,轟然咬合齒輪——

  鐵鏽味混著火藥香,從咸陽宮一路滾向天下。

  楊玄踏出宮門,混進咸陽街頭的人潮里。

  車馬喧囂,酒旗招展。

  可他滿腦子只剩一句:

  誰他嗎把「摸鎧甲=轉運」這謠言捅出去的?!

  我真不會賜福!真不會!!

  白起念了半炷香啊兄弟!老天爺打個噴嚏,隨便應驗一條……他以後出門得戴鐵面具!

  算了算了。

  敵軍都快踹門了,還糾結這個?

  隨他們腦補去吧。

  ——對,就是你猜的那個「他們」。

  贏政自己親手撒的網。

  全國通緝榜加印「武神顯聖圖」,驛站告示欄貼滿「楊玄一瞥退千軍」小作文,連村口說書人都改詞兒了:「且聽咱大秦武神,抬眼裂雲,跺腳震岳……」

  越傳越玄,越傳越瘋。

  最後,楊王這稱號,硬是被百姓喊出了神龕味兒。

  校場!

  三十萬黑甲如墨海翻湧。

  刀鋒映日,槍尖吞光,未動先嘯——

  一股濃稠如血的煞氣,壓得飛鳥繞道,鴉雀噤聲。

  全是老兵。

  手上繭子比鎧甲厚,腰杆彎過刀背,眼神里沒有「怕」字,只有「該砍誰」。

  贏王立於高台,玄色袍角獵獵,開口卻懶洋洋的:

  「大秦站著,鄰居就坐不住。」

  「搶地?搶人?搶錢?搶完了還嫌不夠,非得把你們閨女、兒子、老娘、兄弟,全塞進孔雀王朝當達利特?」

  底下靜得能聽見甲片摩擦聲。

  「達利特是啥?」

  贏王忽然抬高音量,像甩出一記響鞭——

  「是奴隸!是連豬狗都不如的賤骨頭!」

  「一輩子喝溝渠臭水,啃發霉谷糠,穿爛成絮的麻衣!」

  「你們——」

  他猛地頓住,目光如刀掃過每一張臉,

  「真忍得下?!」

  「不忍!!!」

  「不忍!!!」

  吼聲炸開,由靜至沸,直衝雲霄。

  贏王笑了。

  不是帝王的笑,是獵豹盯住獵物時,那種脊骨發燙的笑。

  他一步踏上台沿,聲如驚雷:

  「那就——殺光所有踏我疆土者!」

  「解救所有被奴役的達利特!」

  「殺光敵人!!!」

  「解救達利特!!!」

  「殺光敵人!!!」

  「解救達利特!!!」

  吼聲一遍遍撕裂空氣。

  三十萬條喉嚨,三十萬個烙印。

  這一句,不是口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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