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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1章 玉玲兒之死

2026-05-10 17:47:49 作者: 道聽者

  懶得看了。

  莫邪劍脫手而出,一道銀弧破空而至,直取蠍尾戟那人眉心!

  「誰?!」

  那人猛然旋身,蠍戟橫擋——

  「鐺!」

  劍戟相撞,沒火花,只有一聲黏膩的「噗嗤」。

  莫邪劍通體泛綠,像泡進腐水裡三天三夜。

  楊玄一把抄回劍柄,星辰之力轟然灌入雙臂,掌心青筋暴起,死死攥住劍脊。

  這毒……

  能蝕鐵,能啃靈,能鑽魂。

  他深吸一口氣,劍尖微抬——

  

  「嗡!」

  干將虛影自丹田炸開,兩劍共鳴,劍鳴如龍吟。

  莫將劍,現!

  莫將劍一出鞘,莫邪劍上那抹瘮人的綠光「滋啦」一聲,像被燙到似的,當場蒸發。

  楊玄眼神一沉,六星灌體轟然炸開!星辰之力不要命地往四肢百骸里灌,血管都泛著銀光——莫將劍嗡鳴暴起,化作一道撕裂空氣的銀線,直捅對面那個握著蠍形武器的叛徒心口!

  「我——?!」

  那人瞳孔驟縮,喉結上下滾動,聲音劈了叉:「這速度……不對勁!你根本不是南疆人!!呃——嘔——!」

  話沒落地,人已軟倒。

  眼珠子還瞪得滾圓,滿腦子全是漿糊:我毒囊都沒掏完……我還沒放千屍蠱……憑什麼死在這兒?!我不服!!就算魂飛魄散……我也要拖你一起爛成蛆!!

  「噗嗤——」

  皮肉瞬間發黑、起泡、塌陷,腥臭撲面。楊玄一個後空翻躍開三丈,頭皮發麻。

  「我……要殺了你!!!」

  臨死反撲,嘶吼帶血。

  屍體剛觸地,「啪」地爆開——不是血霧,是蟲潮!密密麻麻、指甲蓋大小的黑甲毒蛉,裹著綠霧,蝗群般撲來!

  ……

  楊玄臉色一凜,奇門三十二陣甩手就布!九九歸一陣光幕剛撐開,蟲子已撞上護體星輝——叮叮噹噹,像暴雨砸鐵鍋!

  太快了。

  兩三秒,腿上、背上、脖頸,全爬滿了!

  他渾身星力狂涌,肌肉繃緊如弓弦,每一寸皮膚都在震顫、碾壓、絞殺!

  「咔嚓!咔嚓!咔嚓!」

  蟲殼爆裂聲不絕於耳。

  「敵襲!!有人闖殿!!!」

  悽厲尖嘯從盅神大殿深處炸開!

  殿門轟然洞開——

  一群穿骨刺紋袍、赤腳戴鈴鐺的傢伙涌了出來,手裡拎的哪是兵器?全是活的!

  蛇盤在腕,蜈蚣纏指,蟾蜍蹲肩,蠍尾懸腰……全是會喘氣的毒物!

  楊玄嘴角一扯,冷笑浮起。

  呵,叛徒的狗,也配叫「弟子」?

  莫邪劍出!

  沒有招式,只有快!狠!准!

  一劍斷喉,一劍削顱,一劍劈成兩片!

  血雨潑灑,斷肢橫飛,慘嚎聲此起彼伏,像屠宰場裡的豬叫。

  爽。

  真他媽爽。

  盅神是我老友,你們這群雜碎,也敢動他?

  玉玲兒呢?!

  哪兒去了?!

  殺!!

  劍鋒一偏,斜斬側方一名殿中弟子——

  「唰!」

  人從鎖骨到胯骨,齊刷刷裂成兩截,腸子滑落半尺才斷氣。

  楊玄眼底血絲密布,呼吸粗重,劍勢越來越瘋:

  一劍一個。

  一劍一個。

  一劍一個。

  哀嚎?

  求饒?

  哭爹喊娘?

  聽不見。

  也不想聽。

  他嘴角翹著,卻不是笑,是刀鋒刮骨的弧度。

  殺乾淨。

  快點殺乾淨。

  這群廢物,活著浪費空氣,死了剛好餵我的星脈!

  不知過了多久——

  一分鐘?兩分鐘?

  地上只剩殘肢、碎甲、黏稠黑血,還有幾隻沒死透的毒蟲,在屍堆里徒勞地蹬腿。

  楊玄低頭看著這一地狼藉,忽然低笑出聲。

  笑聲越來越響,越來越癲,最後變成近乎失控的狂笑!

  「錚——」

  莫邪劍歸鞘。

  他閉眼,深深吸了一口氣。

  殺戮未歇,境界先破。

  六星灌體……水到渠成,躍升七星!

  一股蠻橫到不講理的威壓沖天而起,震得殿頂瓦片簌簌跳動!

  可下一秒——

  他猛地睜眼!

  玉玲兒呢?!

  目光掃向高處……

  整個人僵住。

  她就掛在樑上,雙臂反綁,白衣染透暗紅,脖頸歪成詭異角度,頭髮垂下來,遮住了半張臉。

  底下,哈密爾仰頭站著,衣袍獵獵,眼神亮得嚇人,嘴裡正吐著字字鑽心的蠱音,像蜜糖裹著刀片。

  再往下——

  黑壓壓一片人跪著,額頭貼地,肩膀聳動,臉上全是迷醉的淚和扭曲的虔誠。

  楊玄五指一攥,星力瘋涌,盡數灌進莫邪劍身!

  他和玉玲兒……其實沒多深交情。

  可她煮過三頓飯,替他縫過兩次袖口,夜裡守過他一次毒發。

  這就夠了。

  報仇?

  當然報。

  但更燒心的是——

  那股從骨頭縫裡鑽出來的殺意,又燙又癢,逼得他想把整個世界剁成肉泥!

  理智還在掙扎:是她下的毒……她死,毒盅崩解……我體內那隻「影蝕蠱」,徹底失控了……

  悲?怒?痛?

  全混在一起,攪成一團滾燙的漿糊,直衝天靈蓋。

  他不再攔。

  也不願攔。

  讓身體自己動吧。

  不然這口氣,咽不下去。

  這仇,不報,不如去死。

  殺嗎?

  當然殺。

  刀割皮肉的手感?

  溫熱。粘膩。帶著一點彈韌。

  敵人在哭?在喊娘?在磕頭?

  聽到了。

  又好像沒聽見。

  重要嗎?

  不重要。

  他渾身是血,分不清是誰的。

  風一吹,血腥味濃得發甜。

  結束了?

  對。

  就這樣,結束了。

  哈米爾啥時候咽的氣?楊玄自己都記不清了。

  反正全躺平了。

  死相一個比一個慘,腸子掛樹杈上,腦袋滾進血窪里,連只活蒼蠅都找不著。

  空氣全是鐵鏽味兒。

  楊玄喉頭一緊,胃裡直翻騰,差點當場乾嘔。

  這人間煉獄——是他親手一刀一刀鑿出來的。

  可他不後悔。

  玉玲兒?

  楊玄忽然嗤笑一聲,嘴角扯得又冷又澀。

  對啊,前兩天還在哄她:「等打完這仗,給你挑個山清水秀的地兒,蓋個小院,種兩棵桃樹。」

  結果呢?

  才幾天?桃樹苗都沒發芽,人就沒了。

  世道真他媽愛開這種玩笑。

  他現在看自己,活脫脫一個沒心沒肺的瘋批。


  最親的人倒下了,他沒哭,沒跪,沒喊,就只知道掄刀、劈砍、剁碎——把眼前所有能喘氣的玩意兒,全剁成渣。

  想哭嗎?

  不想。

  一點也不想。

  就是胸口像塞了團浸水的破棉絮,又悶又沉,壓得人喘不上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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