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788章 暗謀禍心

第788章 暗謀禍心

2026-05-22 14:40:30 作者: 道聽者

  廳中,吳大勇與司馬欣面色緊繃。楊玄一進門,兩人齊齊鬆了半口氣——主心骨到了。

  「大人,安度羅前鋒距都城僅一百里地。」司馬欣搶前一步稟道。

  楊玄眉梢微揚,略顯詫異。

  安度羅盤踞南疆,路遠山重;大秦拿下都城才十來日,敵軍竟已逼至百里之內。若說沒早埋伏、沒暗布線、沒蓄勢待發,他一個字都不信。

  「聽說帶隊的是個叫因陀羅的男子,會妖術!」吳大勇插話。

  「胡扯!那是法術!」司馬欣立刻駁回。

  「放屁!你們酸儒懂什麼?法術是神仙才有的本事!」吳大勇梗著脖子頂回去。

  「術者,皆可稱法術。你這夯貨,連字都不識全。」司馬欣嗤笑一聲。

  「夠了。」楊玄沉聲喝止。

  一個掌兵權,一個管糧秣民政,偏生見了面就掐,三天吵一架,七天互掀桌。

  「傳令:三軍即刻出營,守衛軍隨行壓陣。」

  這支守衛軍,是他把俘虜打散重編、不論出身貴賤、親手調教的新卒。

  此戰,便是他們的第一場淬火。

  大軍開拔,旌旗蔽野。來時不過萬餘鐵騎,如今添上守衛軍,已有三萬之眾。

  這還是他有意壓編制的結果;若盡數擴編,人數只會更多。

  皇宮西角,有間偏房終年不見光。

  白晝亦如墨染。

  只聞低語窸窣。

  「妥當了?」

  

  「妥了。小的已聯絡軍中親信,只等大王一聲令下,當場反戈,直取秦軍中軍!」

  「好!事成之後,你便是我國新任宰相。」

  人影未現,話音落地,兩道黑影便從門縫滑出,轉瞬消盡。

  再說大秦鐵騎當日拔營,沿江疾進五十里,伐木立寨,夯土築壘。日頭未落,營盤已固,穩如磐石。這般速度,實屬罕見——不愧是大秦最鋒利的一把刀。

  而安度羅前鋒與那支「僕從軍」,此時才堪堪趕到秦營對面。

  不少安度羅將領面露驚疑:他們清楚記得,這幾日秦軍一直駐於都城之外,並未遠移。

  兵貴神速——這四個字,正是大秦橫掃天下的底氣。

  安度羅軍旗翻湧如浪,陣列森嚴。士卒連夜挖壕、壘牆,動作雖快,也熬到天明才初具規模。

  「大人,今夜突襲如何?」吳大勇在帳中抱拳請命。

  「不可。」楊玄目光未離地圖,「敵陣整肅,無懈可擊。底細未明,強攻即是送死。」

  「今夜各營加哨,嚴防死守。明日再議。」

  兩軍隔江對峙,比的不只是刀鋒與甲冑,更是耐心、耳目與人心。

  除了撒出去的斥候,楊玄心底隱隱發沉:對方明知我以一萬鐵騎破因托數十萬眾,仍敢提兵北犯——豈是莽夫所為?

  必有所恃。

  一夜無事,靜得能聽見江水拍岸。

  偶有小股兵馬試探交手,但雙方皆點到即止,幾陣箭雨、數輪衝殺後,迅速收兵,復歸沉寂。

  營外江畔,司馬欣捻須低語:「怪了……他們到底圖什麼?」

  「狗頭軍師,這時候不進帳獻策,蹲這兒念叨啥?」吳大勇從後踱來。

  司馬欣沒惱,反倒側臉看他:「你不慌?」

  吳大勇抬眼望向對岸營壘,神色斂了往日的桀驁,只道:「慌?早把刀磨亮了,隨時等著。」

  司馬欣點點頭,目光沉靜。

  這個突然殺出的安度羅,動作太快,太准,像一把早就出鞘、只等揮落的刀。

  背後定有文章。

  大人,不會看不出來。

  「我倒不怕對方耍什麼花招。」吳大勇忽然插話。

  「嗯?」楊玄自後方緩步而來,步子不疾不徐,眉宇間不見半分波瀾。

  「拜見大人。」司馬欣與吳大勇同時躬身。

  楊玄略一頷首,立於二人身側,目光掠過前方敵陣——士兵們肩背挺直、眼神銳利,那股子壓不住的勁兒,尋常軍伍里難得一見。唯有王室宗親親衛,才透得出這般精悍氣魄。


  「那你怕什麼?」楊玄側頭望向吳大勇,嘴角微揚。這員心腹平日粗放慣了,沒成想也有心細的時候。

  「回大人,屬下只覺敵軍士氣太盛,真要硬碰,怕得多費些手腳。」吳大勇咧嘴一笑,牙白得晃眼。

  「千軍易得,一將難求。先看清領兵的是誰,再說話。」楊玄道。

  「聽說主將叫因陀羅,名頭響得很。」司馬欣接道。

  他頓了頓,又說:「傳言這人是南方神裔,落地時手裡攥著塊溫潤玉珏,命格天生貴不可攀;早年還曾在一口枯井裡徒手絞殺一條暴起傷人的巨蟒。」

  楊玄心頭一動,想起東方故土一位古賢——那人的傳說,竟也這般相似。

  他輕笑一聲:倒是個有腦子的。只不知沙場上的功夫,是否也配得上這些故事。

  「還有人說,他臂力驚人,拜過山中異人,能召鷹喚豹,驅虎逐狼。」

  楊玄眉梢一抬。

  「管他騎虎還是跨獅,砍了便是。上回嘗虎肉,還是三年前的事。」吳大勇朗聲大笑。

  話音未落,敵陣忽如長龍破浪,數百鐵騎奔涌而出,當中夾著幾頭披甲戰象,蹄聲沉悶,卻毫不遲滯。

  隊伍最前頭,是個麵皮白淨的年輕人,神情肅然,身姿如松。不怒自威,不言自重,往那兒一站,百步之內再無旁人能奪其光。

  ——是他?因陀羅?

  兩軍對峙,風都靜了。

  因陀羅橫矛在手,吐字清晰,用的是流利的大秦官話:「因陀羅初至貴境,敢問楊玄楊將軍,可在陣前?」

  數萬雙眼睛齊刷刷盯在他身上。

  他站得筆直,面色沉靜,氣度凜然。許多人只消一眼,便不由自主垂下視線,仿佛多看一會兒,都是僭越。

  眾人正驚於他一口地道秦語,楊玄已縱馬而出,袍角翻飛:「我就是楊玄。你又是誰?」

  因陀羅抬眼打量來人——不過二十出頭,甲冑齊整,身如青松,但凡他策馬離營,整支秦軍的脊梁骨,仿佛就跟著往上提了一截。

  「安度羅前鋒將軍因陀羅,今日得見楊將軍,實乃三生之幸。」

  「哦?」楊玄微訝。

  因陀羅從容道:「數年前,我曾東行遊歷,親眼見過將軍破敵之姿。至今回想,猶在眼前。」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