凜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反而覺得這個「Berserker」一點威懾力都沒有,甚至有點……可愛?她偷偷笑了笑。
三人來到城堡的餐廳。
長餐桌旁已經坐著長夜月、愛麗絲菲爾和阿爾托莉雅。
衛宮切嗣並不在。
「啊!」
凜一眼就認出了長夜月,眼睛一亮,「是公園裡那個好看的姐姐!」
三月七在一旁聞言,頓時露出委屈巴巴的表情,小聲嘀咕:「好看的姐姐……暴力的姐姐……這差距待遇也太大了吧!」
長夜月聽到凜的稱呼,臉上露出溫柔的笑意,對她招了招手:「早上好,小凜。看來休息得不錯。過來坐吧。」
凜有些拘謹地走過去,目光不由自主地被愛麗絲菲爾那罕見的銀髮紅眸和溫柔氣質吸引,更被旁邊那位正襟危坐、即便穿著便服也難掩凜然英氣的金髮少女所震撼。
她能感覺到對方身上傳來的、非同尋常的存在感。
「她們是愛麗絲菲爾夫人,和Saber。」長夜月簡單介紹,「這裡是她們的家。」
「Saber……?」
凜睜大了眼睛。她知道聖杯戰爭,知道一些基礎的職介知識。
Saber,三騎士之首,最強的職介之一!
而那位銀髮的夫人,恐怕就是御主了。
她立刻意識到,自己現在正身處另一個參賽者的陣營,心頭不由得一緊,小手悄悄抓住了旁邊櫻的手。
(我被……綁架到敵方大本營了?)
「別緊張,小凜。」
長夜月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語氣平和,「如果是綁架,你現在就不會安穩地坐在這裡,和妹妹一起吃早餐了。」
她示意了一下旁邊已經開始對著桌上豐盛食物兩眼放光、並迅速進入「戰鬥狀態」的三月七,以及安靜坐在椅子上、小口喝著牛奶的櫻。
「看,你的『綁架犯』正在努力消滅食物,你的妹妹也很安心。」
長夜月微笑道,「這裡只是一個臨時的庇護所。在確保你們安全,並聯繫上你們的家人之前,你們可以放心住下。」
凜看了看狼吞虎咽、仿佛餓了好幾頓的三月七,又看了看確實平靜許多的櫻,懸著的心這才慢慢放下。
食物的香氣也終於勾起了她的飢餓感。
愛麗絲菲爾也溫柔地笑道:「凜,櫻,請不用客氣。把這裡當成自己家就好。想吃什麼自己拿。」
凜小聲道了謝,開始小心地取用食物。
餐桌上,大人們也開始了交談。
「夫人,」
長夜月優雅地切割著盤中的食物,看似隨意地提起,「您的丈夫,衛宮切嗣先生,似乎總是很忙碌。昨晚也不見蹤影。」
愛麗絲菲爾的笑容略微淡了一些,她看了一眼旁邊的Saber,後者翠綠的眼眸也微微垂下。
「切嗣他……總是有自己的計劃和考量。」她輕聲說。
「計劃和考量嗎?」
長夜月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語氣依舊溫和,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銳利,「比如,為了消滅潛在威脅,不惜將一整棟住滿無辜房客的酒店爆破,讓數百人陷入險境——這樣的『計劃和考量』?」
「什麼?!」
阿爾托莉雅猛地抬起頭,翠綠的眼眸中瞬間迸發出難以置信的驚愕,「長夜月小姐,你說的是真的嗎?切嗣他……昨晚做了那樣的事?」
她雖然對切嗣的手段有所不滿,但沒想到會如此極端,徹底違背了她所堅守的騎士道與拯救理念。
愛麗絲菲爾臉色一白,握著杯子的手指收緊。
她知道切嗣的行事風格,但親耳聽到如此具體而殘酷的行徑,依然讓她感到痛苦和無力。
她無法反駁,因為那很符合切嗣的邏輯。
「很遺憾,這是事實。」
長夜月平靜地確認,「我和我的妹妹當時正暫住在那家酒店。若非我們反應及時,此刻或許已葬身廢墟。當然,也包括這兩位小女孩。」
她目光掃過正豎起耳朵偷聽、嘴巴停下咀嚼的凜和櫻。
Saber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她放在桌下的手緊握成拳。
衛宮切嗣的這種行為,與她參與聖杯戰爭想要實現的理想背道而馳,更是對她身為王者與騎士的信念的踐踏。
她看向愛麗絲菲爾,眼中充滿了質問。
愛麗絲菲爾避開了Saber的目光,低下頭,聲音低啞:「……我很抱歉,長夜月小姐。對於切嗣的行為給各位帶來的危險和困擾……我……」
「夫人無需道歉,您並非執行者。」
長夜月打斷了她,語氣緩和下來,「我提及此事,並非為了指責,只是想說明,在這場戰爭中,我們與切嗣先生秉持的理念和方法,可能存在根本差異。與貴方結盟,是基於對您和Saber小姐的信任,以及對共同威脅的判斷。但有些底線,希望我們能夠彼此明確。」
這番話既表明了立場,又給足了愛麗絲菲爾和Saber面子。
Saber深吸一口氣,鄭重地對長夜月點頭:「感謝您的坦誠。此事,我會親自向切嗣問清楚。我以騎士的榮譽擔保,類似危及大量無辜者的行為,我阿爾托莉雅·潘德拉貢絕不認同,也會盡力阻止。」
愛麗絲菲爾也抬起頭,眼神恢復了堅定:「我明白您的意思,長夜月小姐。在涉及無辜者和基本原則的問題上,我們的立場應當一致。具體的協作細節,我們可以稍後再詳細商議。」
餐桌上的緊張氣氛稍稍緩解。
凜雖然聽得半懂不懂,但也明白那個沒露面的男主人似乎做了很可怕的事情,而這位金髮的Saber姐姐和銀髮的夫人似乎並不贊同。
這讓她對這個「敵營」的觀感複雜了一些。
早餐在略顯微妙但總體平和的氣氛中結束。
「好了,小凜,小櫻。」
長夜月站起身,對兩個小女孩露出笑容,「今天天氣不錯,想不想出去走走?冬木市白天的街道,還是很熱鬧的。」
「可以嗎?」凜的眼睛亮了起來,她畢竟是個孩子,對陌生的城堡外充滿了好奇,也想暫時遠離這些沉重的話題。
櫻也期待地看向長夜月。
「當然。聖杯戰爭的『規則』在白天相對寬鬆,只要不主動引發大規模衝突即可。」
長夜月拿起手邊的黑傘,「而且,有我和你們的三月七姐姐跟著,會很安全。」 她特意看了一眼三月七。
三月七立刻拍了拍胸脯:「放心!有我在,絕對沒問題!Berserker的職責就是保護大家嘛!」
雖然她的保護方式可能比較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