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具展開·浮世繪卷·心火焚契
扇面上的圖案驟然燃燒!
這是幻朧降臨此界後,獨屬於這個形態的寶具!
「啊啊啊——!!!」
蟲軀劇烈抽搐!
雁夜的慘叫聲與髒硯的尖嘯混在一起!
兩股意識之間的連接被那火焰瘋狂灼燒!
「你……你在做什麼?!」
間桐試圖操控蟲群反擊,卻發現所有子蟲都在恐懼地戰慄——不是對火焰,而是對那扇面上浮現的屬於毀滅的氣息!
「很簡單呀。」
幻朧的聲音依舊帶著笑意,眼神卻冰冷如霜,「你這具身體太吵了。兩個意識擠在一起,如何能完美承載繁育的恩賜呢?」
火焰猛地收縮!
間桐的慘叫聲戛然而止。
「好了。」
「工具,就該有工具的覺悟。」
幻朧優雅地合攏摺扇,聲音依舊輕柔,「那麼,開始最後的樂章吧。用這繁育的溫床,點燃毀滅的火焰,為這個沉悶的世界,獻上一場……盛大的葬禮。」
話音未落,幻朧的身影驟然化作一團熾烈的琥珀色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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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如擁有生命般,瞬間吞沒了僵立原地的間桐。
沒有慘叫,只有蟲殼與血肉在命途之力下的重組。
一股令整個冬木市所有存在都心頭一悸的恐怖威壓,如同無形的海嘯,以柳洞寺為中心轟然爆發!
夜空被映成了詭異的琥珀色。
一個巨大,介於蟲形與人形之間的怪物輪廓,在火焰與紫黑色霧氣中逐漸清晰。
它身上,無數複眼同時睜開,倒映著燃燒的世界,猙獰口器中吟誦的,是繁育的讚歌與毀滅的宣言。
「以此殘軀,奉納繁育之種……以此世界,禮讚毀滅之終……」
非男非女的宏大聲音,響徹天地。
就在這舊日污穢與新生毀滅融合誕生的瞬間——
「哼,動靜不小。可惜,美學造詣和你的力量一樣,粗鄙不堪。」
一道清冷的女聲,從更高處的夜空傳來。
幻朧的無數複眼轉動,看向空中。
黑塔正懸停在那裡。
她優雅地側坐在一根比她人還高的華麗法杖上。
深紫色的洛麗塔裙擺在夜風中紋絲不動。
大魔女帽檐下,棕色的長髮被能量微光照亮,紫黑色的眼眸里沒有恐懼,只有一種對拙劣造物的審視。
「智識的令使。」
融合體發出轟鳴般的聲音,帶著一絲意外,更多的卻是玩味,「也想插手這場註定歸於毀滅的戲劇嗎?還是說,博識尊對毀滅也產生了無聊的求知?」
「機器頭怎麼想我不管。」
黑塔微微抬起下巴,手指輕輕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但我個人很討厭噪音,尤其是這種。而且,繁育加毀滅?」
她撇了撇嘴,語氣里的嘲諷幾乎凝成實質,「一點微乎其微的碎片,加上納努克旗下絕滅大君的一縷分神,用這個世界的垃圾魔術師殘軀做粘合劑……嗯,創意評分:零分。效率評分:低下。觀賞評分:令人昏昏欲睡。」
「牙尖嘴利。」
融合體並不動怒,反而發出低沉的笑聲,身上的火焰與蟲群蠕動得更劇烈了,「智識總是如此,試圖用尺規丈量烈焰。也罷,就讓你的知識,在純粹的毀滅面前,化作最初的塵埃吧!」
「說完了?」
黑塔似乎連辯論的興致都欠奉,她纖細的手指向前方虛虛一點。
剎那間,柳洞寺上空,方圓數百米的空域,無數鏡面深邃如星空的紫黑色魔鏡憑空浮現!
「第一輪,飽和式火力。」 黑塔淡淡地宣判,如同在實驗室啟動一個常規程序。
嗡——!
所有魔鏡同時微調角度,鏡面光芒大盛!
下一刻,數以千計的紫色光束,如同暴雨朝著融合體轟擊而下!
轟!轟!轟!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連綿成一片,整座圓藏山都在震顫。
最終灰塵散開。
下方,蟲軀已經徹底融入地面。
不,不是融入——是展開!
無數脈動著的紫黑色肉質管道從柳洞寺的每一塊石板下破土而出!
它們像是有生命的觸鬚般瘋狂生長,眨眼間就將整座寺院覆蓋成某種巨大的蟲巢!
蟲巢中央,那顆紫色光團的脈動越來越強,每一次跳動都讓冬木市的空氣變得更加粘稠!
「嘖。」
黑塔抬起右手,「分析模塊全開。目標:下方蟲巢核心。模擬攻擊路徑三千七百條……優先選擇能量干擾型。」
十二面魔鏡瞬間出現,同時調整角度,鏡面深處浮現出複雜的幾何光紋。
第二輪光束齊射瞬間降臨!
十二道紫金色的光束並非直接攻擊蟲巢表面,而是在空中交織,化作數百道細密的光雨!
轟轟轟轟——!!!
連環的悶爆聲響起!
蟲巢表面炸開無數粘液四濺的破口!
但更詭異的是,那些破損處並沒有流出血液,而是噴湧出大量散發著微光的粉色粉塵!
粉末在夜風中迅速擴散,如同薄霧般籠罩了整個柳洞寺,並以驚人的速度向山下的冬木市蔓延!
「這是——」
黑塔立刻察覺到不對,魔鏡瞬間在身前組合成屏障,但已經有一小部分粉末穿透了防禦,沾到了她的裙擺上。
還在山腳下的長夜月、三月七、Saber也接觸到飄散的粉末。
「小心!」
長夜月第一時間撐開黑傘,赤紅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警惕。
但粉末似乎無視阻擋,透過傘面,輕輕落在三人身上。
三月七眨了眨眼:「誒?好像……沒什麼感覺?」
話音未落,她的眼神突然渙散了一瞬。
「三月!」
長夜月伸手想拉住她,自己的動作卻也停滯了。
Saber握緊劍柄,翠綠的眼眸凌厲地掃視四周,但視野中的山林景象開始扭曲,仿佛隔了一層毛玻璃。
粉末繼續飄散,越過街道,飄進窗戶,融入夜風。
其他的粉色粉末的薄霧已經籠罩了大半個冬木市。
原本因為「排泄循環」而痛苦不堪的市民們,此刻突然安靜了下來。
冬木市住宅區
衛宮切嗣提著公文包,走在回家的路上。
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街道兩旁是普通的二層住宅,院子裡種著花草,偶爾有自行車叮鈴鈴駛過。
空氣里有晚飯的香氣,誰家在燉土豆牛肉,誰家在煎魚。
一切都那麼平靜。
他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生活:早上七點起床,和妻子愛麗絲菲爾一起吃早餐,送女兒伊莉雅去小學,然後乘電車去公司——一家普通的貿易公司,他做文書工作。
下班後去超市買點菜,沿著這條路走回家。
沒有魔術。
沒有殺戮。
沒有永無止境的「拯救世界」的執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