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時鐘塔十年的學習和歷練,讓她褪去了青澀,成長為一名出色的魔術師。
她的目光在接機的人群中快速掃過,很快便鎖定了一個身影,臉上立刻綻開燦爛的笑容,揮手喊道:「櫻!」
不遠處,遠坂櫻正微笑著朝她揮手。
與凜的明艷幹練不同,櫻的氣質更加溫婉柔和。
她留著及肩的紫色頭髮,發梢微卷,身上穿著一件素雅的淺紫色針織衫和長裙,外面套著一件薄外套。
十年時光讓她出落得亭亭玉立,眉宇間沉澱著寧靜,那是經歷過風雨並找到自身道路後的安然。
她身邊,站著遠坂時臣和遠坂葵。
時臣看起來比十年前蒼老了一些,但身姿依舊挺拔,穿著考究的西裝,手持拐杖,臉上帶著欣慰而克制的笑容。
遠坂葵則溫柔地笑著,眼角的細紋里盛滿了對女兒歸來的喜悅。
「姐姐,歡迎回家。」櫻上前幾步,接過凜手中的小行李箱,聲音輕柔。
「櫻!父親,母親!」
凜快步走過去,先給了櫻一個用力的擁抱,然後又擁抱了母親,最後向父親微微躬身行禮,「我回來了。」
「歡迎回來,凜。旅途辛苦了。」
時臣點頭,語氣溫和。
經歷了十年前那場匪夷所思又最終平安落幕的「第四次聖杯戰爭」,這位遠坂家主似乎也看開了許多,對於女兒前往時鐘塔追尋魔術之道,雖仍有遠坂家的驕傲,但也多了幾分對女兒個人選擇的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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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就好,凜。家裡已經準備好你喜歡的茶點了。」
遠坂葵拉著女兒的手,仔細端詳著,眼中滿是慈愛。
一家人其樂融融地離開了機場,乘坐時臣安排的車返回遠坂宅。
路上,凜興奮地和櫻分享著在時鐘塔的見聞、遇到的趣事和學業上的進展,櫻則微笑著傾聽,偶爾輕聲回應,說著冬木市這些年的變化,以及她協助父親處理一些本地事務的經歷。
時臣和葵坐在前排,聽著姐妹倆的交談,臉上帶著滿足的笑意。
十年前那場幾乎毀滅城市的災難,以及隨後聖杯的詭異消失,似乎並未給這個家庭留下不可磨滅的陰影,反而讓家人之間的紐帶變得更加緊密。
至少在表面上,遠坂家已經回歸了平靜的日常。
回到闊別已久的遠坂宅,一切都仿佛和記憶中一樣,又似乎有些不同。
宅邸依舊保持著優雅的西洋風格,但庭院裡的植物更加繁茂了,空氣里瀰漫著寧靜祥和的氣息。
夜晚,姐妹倆洗漱完畢,換上舒適的居家服,一起窩在櫻房間的沙發上。
窗外是冬木市寧靜的夜景,與十年前那個危機四伏的夜晚截然不同。
「時間過得真快呢,姐姐。」
櫻捧著一杯熱牛奶,輕聲感嘆,「感覺十年前的事情,還像昨天一樣。」
「是啊。」
凜靠在沙發靠墊上,手裡也拿著一杯茶,「誰能想到,那時候會經歷那麼離譜的事情……」
她說著說著,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來,搖搖頭,「說出去都沒人信。」
櫻也莞爾:「但我們也因此認識了長夜月姐姐,還有那位三月七小姐……雖然結局令人遺憾。」
兩人沉默了片刻,各自從貼身的衣袋或首飾盒裡,取出了一樣東西——一朵由紅色水晶雕琢而成的花朵。
即使在昏暗的室內,水晶花也仿佛內部有微光流轉,散發著溫暖的氣息。
這是十年前,長夜月留給她們的臨別禮物。
「我一直好好收著。」
凜看著掌心的水晶花,指尖輕輕摩挲著花瓣,「總覺得……它好像有某種力量,或者聯繫。」
「我也有這種感覺。」
櫻點頭,「有時候晚上看著它,會做很安寧的夢。」
就在氣氛溫馨放鬆時,凜忽然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她放下茶杯,坐直身體,看向櫻,表情變得有些嚴肅,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櫻,有件事……我想給你看。」
「嗯?什麼事,姐姐?」櫻好奇地問。
凜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抬起了自己的右手,將手背展示給櫻看。
在檯燈柔和的光線下,櫻清晰地看到,在凜白皙的手背上,赫然浮現著三道鮮紅的、如同最上等硃砂描繪而成的奇異紋路——那是令咒。
櫻的眼睛瞬間睜大,紫色的瞳孔里充滿了震驚:「姐姐?!這……這是?!」
凜咬了咬下唇,藍色的眼眸里光芒閃爍:「就在我回國前幾天的晚上……突然出現的。我查過了,形式和記載中的一模一樣。而且……」
她壓低聲音,「我隱約感覺到,冬木市的靈脈最近似乎有些……不尋常的活躍。櫻,恐怕……第五次聖杯戰爭,要開始了。」
櫻的心猛地一沉。
十年前那場戰爭的記憶雖然因為結局「圓滿」而沖淡了恐怖,但其中的混亂......她依然印象深刻。
她立刻握住凜的手,擔憂地說:「姐姐,這太危險了!聖杯不是已經……」
「我知道聖杯上次的結局很...怪。」
凜反握住妹妹的手,語氣堅定,「但這次的聖杯是否還是那個,誰也不知道。而且,令咒已經出現,這意味著我被選為了御主,這是無法逃避的。櫻,我需要你的幫助。」
她看著妹妹,「我不想像父親當年那樣,一個人背負所有,最後……」
她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很明顯。
櫻看著姐姐手背上那鮮紅的令咒,又看了看凜眼中那份不容退縮的決心,心中紛亂。
最終,她用力點了點頭,紫色的眼眸里也燃起了一絲火焰:「我明白了,姐姐。我不會讓你一個人的。遠坂家,這次我們一起面對。」
姐妹倆的手緊緊握在一起,兩朵紅色的水晶花在她們身邊靜靜散發著微光,仿佛在無聲地見證著新的羈絆與即將到來的註定不會平靜的夜晚。
視角轉換。
街道空曠,路燈在濕冷的夜霧中暈開昏黃的光圈。
偶爾有車駛過,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音短暫打破寂靜,又迅速被吞噬。
阿星雙手插在口袋裡,緩慢地走著。
她不知道時間,也不在意方向。
金色的眼眸空洞地望著前方,卻又像什麼也沒看進去。
街道兩旁的建築、緊閉的店鋪、偶爾亮著燈的窗戶,都像褪了色的背景板,與她隔著無法穿透的毛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