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難得地有些失態,連「什麼蕉」這種問法都出來了。
Saber的眉頭皺了起來。
她想起之前和凜她們在一起的時候,凜也總是帶著這個字。
當時她還以為是什麼奇怪的口癖,但現在看來……
白珩忽然開口了。
「你們有沒有發現,周圍那些普通人的說話方式也不太對勁?」
她指了指遠處街道上隱約可見的行人。
「剛才我過來的路上,幾乎每個人說話後面都要加個蕉。收銀員,學生,遛狗的大爺,全都在蕉。」
Saber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她想起第四次聖杯戰爭的時候,間桐髒硯搞出的那些蟲子,也是像病毒一樣蔓延開來,最後逼得所有人不得不暫時停戰。
該不會……
景元這時候開口了,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讓人信服的力量。
「模因病毒。」
他說,那雙金色的眼眸掃過在場每一個人,「一種通過語言傳播的認知污染。受影響的人會在不知不覺中改變說話習慣,最終可能連認知都會被扭曲。」
遠坂時臣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如果真是這樣……」
他喃喃道,冰藍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恐懼,「那現在有多少人被感染了蕉?」
沒有人能回答這個問題。
沉默了幾秒,遠坂時臣忽然想起什麼,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凜!」
他猛地抬頭,看向Saber。
「Saber小姐,凜今天說話是不是也帶著那個字蕉?」
Saber沉默了一秒,然後點了點頭。
遠坂時臣的呼吸一滯。
他的女兒——也被感染了。
「必須找到源頭。」他握緊手杖,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焦急,「必須找到搞出這種東西的人,然後解決掉。」
景元微微點頭。
「確實。放任不管的話,整個城市都會出現問題。」
伊莉雅歪了歪頭,有些困惑。
「可是,誰會做這種事?誰有這種能力?」
幾個人對視一眼,開始交換信息。
白珩先開口,她把自己知道的情況說了一遍——景元是她的從者,職介Lancer;阿星是一個灰發少女,也在找那個紫發女人;間桐慎二是Berserker的御主,剛才已經被她重傷逃走。
伊莉雅接著說,她是御主,從者是知更鳥,職介Caster,但現在知更鳥被個紫發女人綁走了,但她能感應位置。
Saber接過話頭,她的御主是藤村立香。言峰綺禮是Archer的御主,之前襲擊了她們。
遠坂時臣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知道的比其他人多——從凜那裡聽來的信息,加上剛才親眼見到的。
「也就是說,目前我們知道的御主有這些蕉——」
他說完蕉字,嘴角抽了抽,但還是繼續,「凜和三月七,藤村和Saber,言峰和Archer,間桐和Berserker,白珩小姐和景元先生,伊莉雅和知更鳥小姐……一共六組。」
「還剩一組。」Saber說。
伊莉雅連忙舉手:「那個紫發女人!她就是最後一組的從者!」
白珩忽然想起什麼,她轉頭看向景元。
「阿星之前在公園的時候,跟我說過她在找一個紫發的女人,說那個女人很危險。」
她回憶著當時的情景,「當時我沒在意,以為是普通的從者。但現在想來……」
「她的御主是誰?」遠坂時臣問。
景元摸了摸下巴,那雙金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像是在回憶什麼。
「藿藿。」他說出一個名字。
在場的人面面相覷。
「藿藿?」伊莉雅歪了歪頭,「那是誰?」
白珩倒是恍然大悟,她一拍手:「對了!當時在遠處觀察的時候,我確實看到手背上有令咒的印記!」
景元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就是之前在天上和我打了好幾個回合的那位。」
啊?
Saber的眉頭皺得能夾死一隻蒼蠅。
伊莉雅張大了嘴。
遠坂時臣的手杖差點掉在地上。
「那是……御主?」
Saber的聲音都變了調,「那個能召喚出那種巨狐的存在,是御主?」
在她的認知里,那種級別的力量應該屬於從者,而且是頂級從者。
可現在告訴她,那個在天上打生打死的巨狐,是御主?
「所以現在的情況是……」
伊莉雅掰著手指數,「知更鳥姐姐被那個紫發女人綁走了,那個紫發女人很可能是最後一組的從者,她的御主是那個叫藿藿的小女孩,而且這個小女孩能召喚出那隻巨狐……」
「還有,」
遠坂時臣補充道,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鎮定,但那個「蕉」字還是時不時冒出來,「這個蕉病毒正在擴散,如果不找到源頭解決掉,後果不堪設想蕉。」
Saber沉默了。
她忽然覺得這場聖杯戰爭有一種莫名的既視感。
第四次聖杯戰爭的時候,打到一半冒出來個幻朧到處搞事,最後大家不得不停戰去處理那個瘋子。
匹諾康尼的時候,重要人物失蹤,聖杯戰爭被迫暫停。
現在呢?
又是這樣。
Saber忍不住扶額,金色的睫毛在她臉上投下一片陰影。
難道就不能好好地打一場嗎?
她不由的想起那個Berserker,那個機甲一樣的怪物。
又想起眼前這個Lancer,那個近百米高的金色巨人。
她忽然覺得心裡發苦——就算沒有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她打得過這些傢伙嗎?
遠坂時臣看向伊莉雅:「伊莉雅小姐,你說你能感應到知更鳥小姐的位置蕉?」
伊莉雅點了點頭,閉上眼睛感應了一下,然後睜開眼,指向某個方向。
「在那個方向,我能感覺到……大概在那個位置。」
遠坂時臣微微挑眉:「那個方向……我記得有個酒店蕉。」
伊莉雅的眼睛亮了起來:「能帶我去嗎?」
遠坂時臣沉吟了一下,然後看向其他人。
「諸位蕉,」
他說,這次那個「蕉」字已經不那麼刺耳了,「現在看來,這個病毒的事比聖杯戰爭更緊急。如果不解決,整個冬木市的人都會變成只會說蕉的怪物蕉。我建議,暫時放下聖杯戰爭,優先處理這件事蕉。」
Saber的嘴角抽了抽。
果然,又來了。
第四次,匹諾康尼,現在又是冬木市。
她忽然覺得自己是不是被什麼詛咒了,為什麼每一次聖杯戰爭都打不完?
但她也知道,遠坂時臣說得對。
那個病毒如果繼續擴散下去,後果確實不堪設想。
而且知更鳥還在那個紫發女人手裡,伊莉雅肯定要去救,她作為同盟不能不管。
「我沒意見。」她說。
白珩也點了點頭:「我們跟你們一起去。」
伊莉雅看著這些人,心裡忽然湧起一股暖意。
「謝謝大家。」
景元微微一笑,那雙金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深意。
「不用謝,畢竟——」
他頓了頓,看向遠處那個方向,「我也想看看,那個能讓開拓者說很強的女人,到底有多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