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本性
2026-10-19 00:34:21
作者: 皮小白
計大郎君見對方已經醉死過去,原本朦朧的眼神變得清明。他將手中空了的酒盞隨意扔在桌上,朝外頭喊了一句,「還不進來收拾。」
門外的羅氏聞言走進門的同時,說道:「這封四爺怎麼辦?」
樊婆子倚在門框的位置一動不動,嘴上卻說,「還能怎麼辦?自然是讓隔壁抬回去。」說完這話,他從雜物房取了梯子架在兩家共用的牆上,踩上去朝對面喊道:「施媽媽,你家四爺在我家喝醉了,快叫人來抬。」
丁娘子吩咐下人才將封硯安抬出門,原本佯裝醉臥在榻上的計大郎君已然起身,且朝著門口的方向『呸』了一口。
羅氏一邊收拾著桌子,一邊疑惑地問:「怎麼好端端的呸起來了?你倆方才不是喝的有來有回,聊得火熱?」
因著樊婆子時常去隔壁閒聊,計大郎君朝門外瞧了倆眼。發現他娘正趴在牆頭上與隔壁聊得熱火朝天,隨後才不屑道:「那封四爺也太不是東西,封二爺好歹是他親哥,不過喝了幾盞酒,竟在外人跟前當面貶低自家兄長,言語間滿是埋怨,他落到如今這個地步也算罪有應得,若非……」說到此處,計大郎君突然止住話頭,只是眼神里的鄙夷並未褪去。
羅氏聽了這話,冷哼一聲,「我還當什麼呢,這早就不是新鮮事,周圍沒人不知道,不過不搭理他罷了。」她說到此處,疑惑道:「不過,你不是向來不搭理他,怎麼今日好端端的想起來請他吃酒?」
計大郎君並未回答,而是低頭思索著什麼?就連羅氏喊他都沒聽見,過了好一會,嘴角竟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羅氏偷瞄了一眼夫君,不禁心中生怯,只敢在嘴裡低聲嘟囔著,「怎的笑得這般瘮人。」
計大郎君卻不管這些,轉身進了裡屋,還不忘吩咐,「我要睡了,不許來擾。」
封硯安雖然被分出府,但在他心裡還擺著侯府郎君的譜,多多少少有些瞧不上計大郎君,覺得對方出身尋常,有些配不上自己。
奈何形勢比人強,落了架的鳳凰不如雞。他既身無功名,又喜歡打著侯府的名義,並無多少人喜歡與其來往。
現如今前後不過五六日,這倆人竟約了好幾次,且有計大郎君捧著,關係似乎都變得親近。封硯安一時之間有些忘乎所以,仿佛自己依舊是那尊貴的侯府郎君。
計大郎君鼓動,「四爺,您好歹有著侯府血脈,封二爺不僅是刑部侍郎,身上還兼著太子少傅,更是本次主考官,有這身份竟不想著自家兄弟。」
封硯安將桌子拍得『咚咚』作響,「可說呢,他看著對誰都好,實則最是無情!」
計大郎君趁機下話,「說實話,我雖不曾親眼瞧過侯府的富貴,但你如今的光景我卻看得真真的。你畢竟出身侯府,可現在喝個酒都要伸手朝娘子要錢,活的也太憋屈了。」說話間還偷偷打量著對方的神情。
果真,封硯安的右手死死攥著酒盞,臉色鐵青。
計大郎君繼續道:「眼下就是個機會,你與封二爺好歹是兄弟,他又是本次會試的副主考官,考題還不是他一句話的事,你也能手頭寬裕些。」
封硯安果然低頭思量著這件事的可行性,隨即緩緩搖頭,「只怕難,先不說他向來排斥這種事,就單單他身邊那些個人最忠心,油鹽不進。更別說能進他書房的只有鄭管事和護衛暮山,旁人只怕靠近都難。」
「你之前不是說還有個馮四嗎?」計大郎君反問。
「馮四?就他?」此時此刻,個人的眼見暴露無遺,封硯安雖說品行有待商榷,但畢竟生在侯府,這點事還是知道的,「侯府里的下人也分三六九等,即使是親信,各自分管的亦不同,別看馮四時常出門跟著,可他只管著外頭,進不了書房的。」
計大郎君只以為馮四是封硯初的親信,且經常跟著出門,必定可以進出書房,還打算在此人的身上想些辦法,哪裡曉得親信也是有區別的。
「這有何難?雖說你們兄弟之間有隔閡,但這與晚輩有何關係?你二哥從前可是狀元出身,你家大郎是個讀書的苗子,你帶兒子去探望,順帶讓他教導教導。」計大郎君立即獻計,也不管對方只是個年幼的孩子。
令人不可置信的是封硯安竟然在低頭考慮,思索著此事的可行性,絲毫不顧及對方是自己的兒子。過了好一會兒,仿佛下了好大的決心,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堅定道:「既如此,那便試一試。」
說實話,在封硯安心裡,所有人都比不上自己。若說以前還有所隱藏,看大不出來,可自從被侯府徹底放棄,他便徹底暴露了本性。
計大郎君才不管封硯安是否能成功,他要的不過是對方的行為。一旦這個動作形成,那就有了攻堅對方的理由,畢竟除了主考官與副主考官之外,還有底下那些出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