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透的女聲從台下飄來。
沒有搶林羽的主旋律，只在副歌處輕托住他那道帶著撕裂感的搖滾嗓。
離舞台最近的幾名聽眾猛地回頭。
直到這時，他們才發現——
華語樂壇國風、流行雙棲天后陳佳，此刻正隨性地坐在台下，親自給林羽唱和聲！
直播間當場殺瘋了。
【臥槽！剛才那個神級和聲是佳姐？！】
【林羽主唱，陳佳和聲……這破院子今晚到底是什麼神仙配置？】
【滿級大佬空降新手村，全體起立！】
【別問，問就是現場觀眾贏麻了！】
就連向來沉穩的阿洛月也站了起來。
這是她第一次在鏡頭前徹底放開。
她雙手舉過頭頂，跟著鼓點用力打拍子。
歌曲也在這一刻衝進最激昂的副歌。
「雪山青草，美麗的喇嘛廟！」
「沒完沒了的姑娘，她沒完不了的笑！」
「雪山青草，美麗的喇嘛廟！」
「沒完沒了地唱，我們沒完沒了地跳！」
林羽踩著鼓點，隨性晃動身體。
那個天天把退休掛在嘴邊的鹹魚老闆，暫時被他留在了台下。
什麼華語樂壇教父。
什麼頂流包袱。
他統統懶得管。
此刻站在破木板舞台上的，只是一個唱得痛快、玩得盡興的搖滾主唱。
「來吧！來吧！我們一起回拉薩！」
「回到我們闊別已經很久的家！」
「錚——」
最後一個強力和弦重砸下。
悠長的吉他尾音穿過小院，融進拉薩的夜色。
現場足安靜了好幾秒。
不少人還舉著手，胸口劇烈起伏，半天沒能從剛才的情緒里抽離。
下一秒，人群里不知是誰扯著嗓子吼了一聲。
「牛逼！！」
整個院子瞬間炸開。
「林羽！」
「林羽！！」
「再來一首！！」
歡呼聲、口哨聲一起衝上夜空，幾乎要掀翻頭頂的燈串。
林羽單手拎著吉他，朝台下微鞠躬。
隨後，他轉過身，一手一個搭住兩名年輕樂手的肩膀，把還在發懵的兩人帶到舞台中央。
「謝謝大家。」
林羽握住麥克風，拍了拍身旁年輕鼓手的肩膀。
「不過，這首歌不只屬於我。」
「掌聲也送給這位出色的鼓手，還有我們才華橫溢的貝斯手。」
他的語氣很認真。
「這位是丹增，這位是巴桑。」
「沒有他們臨場接住節奏，這首歌不會這麼痛快。」
暖黃色的燈串下，丹增和巴桑徹底懵了。
兩人臉紅得厲害，嘴巴張了好幾次，硬是一句完整的話都沒說出來，只能不停朝台下鞠躬。
下一刻，更熱烈的掌聲和口哨聲響了起來。
「丹增！」
「巴桑！」
「牛逼！」
丹增死攥著鼓棒，連手該往哪兒放都不知道。
巴桑抱著貝斯，嘴角怎麼壓都壓不住，整個人還沒從剛才那幾分鐘裡緩過來。
今晚以前，沒幾個人認識他們。
可從這一刻起，台下已經有人記住了這兩個名字。
林羽把吉他還給主人，沒有繼續霸著舞台。
他轉身下台，回到角落那張不起眼的木桌旁，端起剩下的半杯青稞酒，一口喝乾。
上一秒，他還是掌控全場的搖滾主唱。
下一秒，熟悉的鹹魚老闆重新上線。
切換時間，不到十秒。
直播間的彈幕已經卡成了PPT。
【新歌！真的是搖滾新歌！】
【這絕對是今年最炸的公路旅行聖歌！】
【林老闆唱完還把素人樂手拉到台前，這格局沒得說。】
【別人上台搶鏡頭，林老闆上台順手給新人遞了一束光。】
院子裡的歡呼聲還沒散。
林羽把空酒杯往桌上一放，整個人陷進椅背。
剛才那股燃爆全場的勁兒，已經消失得一乾二淨。
只剩兩個字。
沒電。
「走了。」
他沖還在原地揮舞手臂的徐藝抬了抬下巴。
徐藝一愣。
「走？」
「去哪兒？」
她還沒從剛才的氣氛里緩過來，臉頰因為興奮和酒精泛著紅。
「老闆，不再玩會兒？」
「你看大家多熱情！」
她抬手指向周圍。
不少人還沉浸在剛才的歌里，三兩圍在一起，激動地討論著旋律和歌詞。
丹增和巴桑更是被一群人圍在中間。
兩人滿臉通紅，一邊復盤剛才在台上的感受，一邊手忙腳亂地回答問題，儼然已經成了今晚真正的主角。
林羽連眼皮都懶得抬。
「售後結束，下班。」
六個字說完，他當場進入關機狀態。
陳佳笑著搖了搖頭，拿起自己的外套。
阿洛月更加直接。
她已經起身檢查背包，順便確認手機、充電寶和隨身物品都在。
「不是吧……」
徐藝看看林羽，又看看已經準備撤退的兩人，只覺得自己和他們根本不在同一個頻道。
「我們才剛嗨起來！」
「而且你剛才那麼帥，不留下來接受一下大家的崇拜嗎？」
林羽終於抬了下眼皮。
「餓了。」
兩個字，無法反駁。
徐藝認命了。
林羽唱完就走，餓了就吃。
這人的人生優先級，從來沒變過。
她只能拿起東西，順手關掉直播。
就在退出直播間的前一秒，徐藝掃了一眼後台數據。
在線人數還在往上躥。
彈幕密得只剩一片白光，手機都快被卡死了。
「快點。」
走在前面的阿洛月回頭催了一聲。
她已經不動聲色地走到最前面，替幾人觀察離場路線。
林羽和陳佳跟在後面。
徐藝只能小跑著追上，一步三回頭，戀戀不捨地望著那個仍在沸騰的院子。
趁著眾人的注意力還在丹增和巴桑身上，四人從後門悄離開，匯入拉薩夜晚的街頭。
很快便沒了蹤影。
剛才那場炸翻全場的演出，來得隨性，散得也快。
可他們前腳剛走，後腳整個網絡便徹底炸了。
#林羽回到拉薩#
陳佳神級和聲#
林羽主動給素人讓C位#
拉薩野生路演神級現場#
幾個詞條只用了十幾分鐘，便一路衝上圍脖熱搜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