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端視頻總部。
副總裁辦公室。
李副總站在落地窗前，手裡拿著秦小胖剛發來的合作框架。
羽佳工作室願意追加《珠峰》後續製作與宣發預算。
林羽親自負責音樂。
工作室旗下藝人、宣傳渠道和現有資源，也會全面向項目開放。
條件只有一個。
羽佳工作室必須拿到內容、音樂以及最終成片的核心決策權。
李副總從頭到尾看了三遍。
這個條件不輕。
可羽佳工作室給出的籌碼，同樣不輕。
資金、音樂、宣發、藝人資源，再加上林羽本人如今恐怖的號召力。
只要他肯出手，《珠峰》甚至還沒播，就已經握住了第一波熱度。
反觀周總那套方案。
拍攝團隊在海拔五千多米的地方頂著風雪拿命換素材，後期卻要塞進一首甜寵口水歌，給平台新人抬轎。
這是做紀錄片？
分明是在拍一條超長藝人宣傳片。
項目口碑真要崩了，最後挨罵的還是雲端視頻。
李副總早就對這套方案不滿。
只是周總背後牽扯著事業部的資源安排，他沒必要為了區區一首配樂，提前和對方翻臉。
現在不同了。
羽佳工作室帶著真金白銀和完整方案主動入場。
既能解決配樂問題，又能給項目增加宣發籌碼。
這哪是送上門的合作方。
這是直接把台階修到他腳下了。
李副總放下文件，拿起座機。
「通知法務和財務，立刻評估羽佳工作室的合作框架。」
「原定配樂和宣發方案，全部凍結。」
他停了一下。
「還有，讓周總來我辦公室。」
……
珠峰大本營。
林羽慢條斯理地嗦完最後一口粉，又喝了小半碗湯，這才心滿意足地放下筷子。
徐藝坐在對面，已經看傻了。
「老闆。」
「那邊等你的，可是雲端視頻副總裁。」
「你真讓人家等著你把螺螄粉吃完？」
林羽拿紙巾擦了擦嘴。
「不然呢？」
他抬眼看向徐藝，語氣相當理直氣壯。
「粉坨了，他賠我？」
徐藝嘴唇動了兩下。
硬是沒找到反駁的角度。
荒唐。
但邏輯居然閉環了。
陳佳端著茶杯，笑得眼角彎了起來。
「老闆這是用一碗螺螄粉，給雲端視頻上了一課。」
徐藝下意識問道：「什麼課？」
「誰才是甲方。」
徐藝沉默兩秒，豎起大拇指。
「格局打開了。」
駕駛位上的阿洛月默默把臉轉向車窗。
只是那不斷抖動的肩膀，已經徹底暴露了她。
林羽拿起手機，撥通秦小胖的電話。
「吃完了。」
「讓他打過來吧。」
電話那頭，秦小胖長長鬆了口氣。
為了替老闆掩蓋「正在嗦粉」這個真相，他已經在心裡編了十幾套說辭。
再拖五分鐘，他連「老闆正在分析珠峰氣象數據」這種話都準備搬出來了。
好在粉終於吃完了。
一分鐘後，視頻通話彈出。
林羽隨手接通。
屏幕里，李副總已經坐回辦公桌後。
身後的牆面上，是雲端視頻巨大的平台標誌。
「林羽老師，久仰。」
李副總語氣客氣，姿態也放得很低。
「李總客氣。」
林羽靠在沙發上，沒有說半句場面話。
「小胖把條件轉達了？」
「已經轉達。」
李副總將合作框架放到桌面上。
「原則上沒有問題。」
「羽佳工作室可以作為新增主控投資方進入項目，後續製作與宣發預算，由雙方按照正式協議共同承擔。」
「你們提出的內容、音樂以及最終成片決策機制，也可以寫入合同。」
「正式簽約前，平台會凍結現有配樂和宣發方案。」
「另外，周總不會再參與《珠峰》的製作決策。」
林羽接過陳佳遞來的熱茶，喝了一口。
「後續讓小胖帶法務跟你們談。」
「條款沒問題，資金隨時可以進場。」
乾脆得沒有半句廢話。
李副總臉上的笑意濃了不少。
他最怕林羽只是一時興起，拿投資當情緒輸出。
現在這句話一出，事情就穩了一半。
「好。」
「合作愉快。」
就在這時，辦公室外響起敲門聲。
「進。」
房門打開。
周總快步走了進來。
「李總，您找我？」
他臉上還帶著笑，顯然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可下一秒，他的視線越過辦公桌，落在了視頻畫面上。
腳步當場停住。
「林羽老師？」
周總愣了兩秒，臉上迅速擠出笑容。
他怎麼也沒想到，半小時前被自己報出一百萬價格的林羽，此刻居然坐在李副總的視頻會議里。
而且看雙方的樣子，聊得還很順利。
李副總合上合作框架。
「來得正好。」
「羽佳工作室準備作為新增主控投資方進入《珠峰》項目，目前已經取得排他談判權。」
「正式協議簽署前，原有配樂和宣發方案全部凍結。」
周總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消失。
「李總，這是什麼意思？」
「宣發檔期已經排好了，新人那邊也鎖定了時間。」
「現在突然凍結，前面的投入怎麼辦？」
「平台會重新評估。」
李副總看著他。
「從現在開始，你不再負責《珠峰》項目。」
周總徹底愣住。
「為什麼？」
「這個項目一直是我在對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