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所謂的對接，就是拿第二期製作款卡顧川？」
李副總從旁邊抽出一份內部記錄，推到桌前。
「項目組連續三次反對新人捆綁方案，你一次都沒上報。」
「平台投錢，是為了做一部能留下口碑的紀錄片。」
「不是讓你拿它給新人拍加長版宣傳片。」
周總呼吸一滯。
直到這一刻，他才意識到，這根本不是什麼普通的方案調整。
李副總這是要借羽佳工作室入場的機會，直接把他踢出《珠峰》項目。
「李總，這裡面有誤會。」
「新人捆綁是事業部統一安排，我也是為了項目流量和商業回報……」
「是不是誤會，內部審查會查清楚。」
李副總直接打斷了他。
周總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
他顧不上再解釋，急忙看向視頻里的林羽。
「林羽老師，配樂的事可以重新談。」
「一百萬隻是初步報價。」
「您要是覺得不合適，我們還可以加。」
他咬了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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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百萬。」
「不，三百萬！」
「只要您願意出手，價格都好商量。」
半小時前，他還覺得一百萬已經夠給林羽面子。
現在價格連翻三倍，只求林羽鬆口。
可惜，牌桌還是那張牌桌。
坐莊的人已經換了。
林羽靠在沙發上，連姿勢都沒動一下。
「不用了。」
「我對給你們的新人寫歌沒興趣。」
周總張了張嘴。
「那羽佳工作室為什麼還要投資？」
林羽抬眼看向他。
「因為這部片子值得。」
他停了半秒。
「至於你，不在我的合作方案里。」
沒有嘲諷，也沒有刻意加重語氣。
可這句話一落，周總整個人都僵住了。
半小時前，他還在通知項目組繼續使用自己指定的歌曲。
半小時後，歌曲被凍結，項目進入重新評估，他也被取消了決策權限。
最諷刺的是，他剛才還想用一百萬，讓林羽替平台新人抬轎。
林羽轉過頭，直接把轎子連同項目一起接了過去。
不是加價。
是把他的上桌資格都收走了。
李副總沒再給他求情的機會。
「去做權限移交。」
「你在《珠峰》項目里的所有操作，平台會啟動內部審查。」
辦公室的門再次打開。
助理站在門口，安靜等著。
周總看了看桌上的合作框架，又看了看視頻里的林羽。
嘴唇動了幾次，最後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他轉身走出辦公室。
房門在身後關上。
直到這一刻，周總才真正明白。
從他報出那一百萬開始，這場談判就已經跟他沒關係了。
辦公室重新安靜下來。
李副總轉向屏幕，語氣恢復客氣。
「林羽老師，這個處理結果，可以嗎？」
「項目上的事，你們內部處理。」
林羽端起茶杯，語氣平淡。
「我只看合同和成片。」
李副總立刻聽懂了。
林羽可以帶著資金、音樂和宣發資源入場，但云端視頻內部的人事問題，他不會碰，也不會替任何人背書。
「明白。」
李副總點頭。
「法務團隊十分鐘內聯繫秦總。」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視頻掛斷。
房車裡才剛安靜下來，顧川的手機便響了。
電話來自製片主任。
他剛接通，對面的聲音便沖了出來。
「顧導，配樂方案凍結了！」
「周總也被調出項目了，平台讓我們重新提交完整的音樂需求！」
「李副總還說，後續預算會重新核定。只要方案合理，不能再為了省錢犧牲成片質量！」
顧川握著手機，半天沒說話。
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
從項目立項到現在，他被周總壓了太久。
每次提出反對意見，得到的都是同一句威脅。
製作款還想不想要？
項目組一百多號人的飯碗還管不管？
到最後，顧川甚至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不就是用那首歌嗎？
口碑差一點就差一點。
至少項目還能拍完，團隊還能繼續開工。
可現在，一通電話，一份合作框架，壓在項目組頭上的東西全沒了。
製片主任還在電話里追問。
「顧導？」
「您還在嗎？」
「在。」
顧川看向沙發上的林羽，聲音有些發澀。
「我晚點回你。」
他掛斷電話，起身走到林羽面前，深深彎下腰。
「林羽老師，謝謝。」
林羽抬手敲了敲桌面。
「坐。」
語氣依舊隨意。
「我投錢是看中項目，不是給你做慈善。」
徐藝抱著靠枕，小聲接過話。
「翻譯一下。」
「我們老闆看周總不爽，順便覺得你拍的東西確實值錢。」
林羽瞥了她一眼。
「就你話多。」
徐藝立刻閉嘴。
只是那笑怎麼都壓不住。
陳佳輕輕搖頭，唇邊也帶著笑意。
她太了解林羽了。
看中項目是真的。
看周總不爽，也是真的。
至於哪一個占得更多，那就只有老闆自己知道了。
當然，這話不能點破。
說破了，老闆剛撐起來的格局容易漏風。
顧川重新坐下。
壓在胸口許久的悶氣，總算散了。
他拿起平板，調出那段珠峰延時素材。
「林羽老師，那主題曲……」
房車裡的幾個人同時看向林羽。
現在的林羽，不只是顧川想邀請的音樂人。
如果合同順利簽署，他還會成為《珠峰》的新增主控投資方。
林羽看著屏幕里被風雪吞沒的珠峰，沉默了幾秒。
「既然要投錢，音樂就不能湊合。」
顧川下意識坐直身體。
「預算方面呢？」
「上不封頂。」
林羽放下茶杯。
「只要它值得。」
顧川握著平板的手緊了緊。
「那作曲和演唱的人選……」
林羽抬手指了指自己。
「我來。」
徐藝的眼睛瞬間亮了。
她差點直接從沙發上蹦起來。
「老闆親自唱？」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我沒逼你營業啊！」
陳佳捧著茶杯，眼裡也多了幾分期待。
顧川更是直接站了起來。
「您親自唱？」
聲音都變了。
林羽現在每拿出一首新歌，都會引發全網級別的討論。
如果他願意親自為《珠峰》創作並演唱，紀錄片尚未上線，就已經握住了最強的宣發籌碼。
「嗯。」
林羽看向平板里的雪山，眼神難得認真。
「不過，我有一個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