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神色平靜。
他沒有和水下的大魚硬拼，而是根據魚的發力節奏，時而收線，時而放線。
魚往前沖，他就松一點。
魚力道減弱，他便往回收。
整套動作自然得像練過無數遍。
神級垂釣帶來的，不只是力量，還有對水下動靜的判斷。
魚每一次擺尾、轉向、發力，他都能清楚地感知到。
雙方僵持了五六分鐘。
水下的力道終於慢了下來。
林羽開口：
「阿洛月，抄網。」
「好。」
阿洛月拿著大號抄網，蹲到了冰洞旁邊。
林羽一點點收線。
很快，一個碩大的銀白色魚頭從冰洞裡冒了出來。
魚頭足有兩個成年人的拳頭那麼大，嘴巴一張一合，肥碩得驚人。
王大爺失聲喊道：
「胖頭魚！」
他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
「這麼大的胖頭？少說也有十幾斤！」
周圍的釣友全圍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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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守了一上午，最大的收穫也不過是幾條半斤左右的鯽魚。
結果這個年輕人換了個位置，第一竿就釣上來一條十幾斤的胖頭魚。
這已經不是運氣好了。
這是開掛了吧？
阿洛月看準時機，將抄網伸進冰洞。
林羽順勢抬竿。
一條接近一米長的大胖頭魚被穩穩撈出，落在冰面上後，尾巴啪啪拍個不停。
徐藝第一個沖了過去。
她圍著大魚連蹦帶跳，剛才那點空軍的鬱悶早就飛到了九霄雲外。
「天啊！老闆，你太牛了！」
「這魚也太大了吧！」
「我剛才怎麼就沒在這裡下竿？早知道我就是第一個爆護的人了！」
林羽把魚從鉤上取下來，放進一旁的大水桶。
「你剛才那個位置沒魚。」
徐藝一愣。
「你怎麼知道？」
「我看出來的。」
「真的假的？」
林羽沒有回答。
他重新掛上魚餌，再次下竿。
徐藝盯著他的動作，滿臉懷疑。
「不可能吧？剛才那條肯定只是巧合。」
不到十分鐘。
浮漂再次猛地一沉。
林羽抬竿。
「中。」
第二條魚破冰而出。
雖然比第一條小了一些，卻也足足有七八斤重。
冰面上，所有人都安靜了。
王大爺看了看林羽，又看了看那根粉色迷你魚竿。
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剛才還在看熱鬧的幾個釣友，也默默收起了笑容。
他們釣了一上午，戰績加起來都比不上林羽這兩竿。
徐藝更是徹底服氣。
她盯著水桶里的兩條大魚，神情複雜。
「老闆。」
「嗯？」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這裡有魚？」
林羽把魚餌重新掛好，語氣平淡。
「運氣。」
徐藝指著水桶。
「這叫運氣？」
「那什麼叫運氣？」
林羽看了她一眼。
「總不能叫實力吧。」
徐藝：「……」
王大爺聽完，嘴角直抽。
這小伙子釣魚確實厲害。
就是這張嘴，多少有點欠。
林羽再次把魚線放進冰洞，動作熟練得像在流水線上作業。
周圍的釣友們看著他，表情逐漸變得敬畏。
這哪是來冰釣的？
這分明是來進貨的！
接下來，在所有人呆滯的目光中，林羽又拉上來一條十斤左右的大胖頭。
二十分鐘，連續兩條。
算上剛才那條，四十分鐘，三條大胖頭魚！
總重量超過三十斤！
王大爺走到林羽身邊，鄭重地沖他豎起大拇指。
「小伙子，我老王釣了一輩子魚，今天算是開眼了。」
「你這哪是釣魚啊？」
王大爺感嘆道，「你這是提前跟魚打過招呼了吧？」
徐藝在旁邊瘋狂鼓掌。
她釣了一上午，自己一條沒上，林羽卻像開了水產批發部。
關鍵是，她居然比自己釣到魚還高興。
林羽倒是很平靜。
他收起魚竿，看了一眼水桶里三條活蹦亂跳的大胖頭，滿意地點了點頭。
夠了。
今天中午的午飯有著落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雪，轉頭看向還在盯著水桶咽口水的徐藝。
「去，跟阿洛月回一趟岸邊的車裡，把底盤儲物倉里的營地車拉過來。」
徐藝愣了愣。
她裹得像個移動輪胎，轉身都費勁。
「拉營地車幹什麼？我們要回去了？」
林羽指了指水桶。
「車裡有口黑色大鐵鍋，還有防風爐、砧板和調料箱。全搬過來。」
「今天中午，就在這兒吃鐵鍋燉大魚。」
鐵鍋燉大魚。
徐藝的眼睛瞬間亮了。
「得令！」
上一秒，她還凍得直吸涼氣。
下一秒，徐藝直接化身極地特種兵，一把拽住阿洛月的胳膊，在冰面上連滾帶爬地朝岸邊衝去。
「大魚！老闆要燉大魚！」
阿洛月被她拽得腳下一滑，差點摔進雪堆。
「慢點。」
「慢不了！魚會跑！」
「魚在桶里。」
「那也不能耽誤！」
不到十分鐘，兩人拉著一輛裝得滿滿當當的重型摺疊營地車，從岸邊一路沖了回來。
最後甚至在冰面上滑出了一道弧線，硬生生玩出了漂移。
營地車穩穩停在林羽面前。
林羽走過去，從車裡拎出一口直徑半米多的黑鐵鍋。
「哐當！」
鐵鍋落在冰面上。
王大爺和幾個釣友面面相覷。
他們釣了一輩子魚，最多帶個保溫壺，再配兩個冷饅頭。
誰見過有人在零下二十多度的江面上支鍋開火？
今天算是長見識了。
徐藝很快反應過來，立刻掏出手機，重新打開直播。
「家人們，你們絕對猜不到我們現在要幹什麼！」
她把鏡頭對準林羽，又掃過旁邊那一整套做飯裝備。
「老闆要在松花江上，現場給我們做鐵鍋燉胖頭魚！」
直播間瞬間炸了。
【臥槽！冰釣完直接開燉？】
【這才是真正的冰面吃播，某些節目組學著點！】
【看起來就很香，建議平台立刻安排外賣！】
林羽沒理會旁邊咋咋呼呼的徐藝。
他戴上防水手套，從水桶里撈出最大的一條胖頭魚。
魚還在不停掙扎，尾巴甩得砧板啪啪響。
林羽左手按住魚頭，右手拿起厚背片魚刀。
【宗師級廚藝】技能，悄然啟動。
刀尖從魚鰓下方切入，貼著魚骨一路推進。
動作快，准，穩。
一刀到底。
一片完整的魚肉被順著魚骨片了下來。
他翻過魚身，又是一刀。
十幾秒後，一條十幾斤重的大魚已經被處理成兩片雪白魚肉，以及一副完整的魚骨。
王大爺看得目不轉睛。
「這刀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