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獄對響弦發出了咆哮,憤怒於響弦的拒絕,融化的黃銅和鮮血屍骸像下雨一樣從天空落下,無數的惡魔在對著響弦咆哮。
他們在憤怒,憤怒於他們求而不得的王座在響弦的眼裡棄之如敝,但響弦也不慣著這幫窮凶極惡的巨嬰,他對著周圍的惡魔吼了回去,同時抬手就抓住了一把燃燒著烈焰的行刑劍。
「從來都是王者選擇他的王座,我可從來都沒聽說過,硬逼著一個人當魔君的。
來吧,你們這群懦夫,如果你們誰他媽的想當魔君就過來,誰他媽的想把我架上那個破椅子就過來。
力量,意志還有鮮血,只有強者,唯有強者才能有選擇的自由!
膽小的滾開!認同的過來!」
一個惡魔推開魔潮來到了響弦面前,對響弦發起了挑戰,然後它就被砍掉了腦袋。
又有惡魔上前挑戰,然後又死了,如此循環往復不知道次,響弦勝了又勝,直到就再也沒有惡魔敢上前挑戰響弦,紛紛低下了自己猙獰可怕的腦袋,跪倒在地,承認響弦不再是他們的魔君。
下一刻,響弦就感受到了無比的眩暈,隨後吐了一地髒污。
「你回來了?」
死神的聲音響起,他遞過去了一瓶礦泉水和一張手帕,響弦漱了漱口,又擦了擦,就感覺渾身上下無比的輕鬆,好像渾身上下都有使不完的勁,天不怕地不怕。
「我好像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死神,我夢見一大堆肌肉大隻佬想要我去當他們的老大,然後每天沒日沒夜的和他們摔跤。 我是不是病了。」
「沒救了,等死吧,你這呆子。」
「哦,那看來我還是挺健康的,這福靈劑還真帶勁,聞聞這空氣里的小甜氣,多好聞啊。」
緊接著,響弦看著自己剩下的一指甲蓋的福靈劑,那藥水已經不再是一開始的白色,而是渾濁一片的黑灰色。
希望有多強烈,絕望就有多強烈,飲用福靈劑的人所有靈魂上的污垢和傷痕都在這裡了,這無疑是這世上最歹毒的毒藥。
那是生命不可承受之輕與重,傷痛和絕望具象化的魔藥。
「走吧,死神,咱們的工作結束了,咱們還要去拜舍爾,看看那個叫凱門的異形到底在搞什麼飛機。」
響弦起身就想離開,可卻被死神塞了一袋干土和撮子掃把。
「先把你吐的垃圾清理乾淨再走。」
「……」
一臉晦氣的響弦把垃圾倒進了垃圾處理器里,規規矩矩的把工具放好,才再次命令拯救,準備全艦啟航。
「好的,艦長,但是在那之前我有事向您匯報。 傳感器接收到帝國求救信號,識別代碼為帝國失蹤已久的艦船『武裝力量號』。
該艦船為帝國少將墨菲的旗艦,於別西卜十五年,和另外十艘帝國艦船組成9854艦隊,對代號『蘇木』的異形進行復仇遠征後失蹤,至今下落不明。
艦長,這可能是個陷阱,他們出現的時間太巧合了,而且只有武裝力量號一艘艦船。」
「巧合嗎?我看不見得,還有什麼巧合是出發的第一趟目的地就遇見了異形寄生更要命的。
上線武器系統,回應對方求救信號,把對方接進來,我倒要看看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這裡是人類帝國9854遠征艦隊,我是總艦長兼最高指揮官墨菲。」
「你好,墨菲,這裡是人類帝國王儲特別艦隊,我是總艦長兼最高指揮官響弦。
寒暄就此結束吧,墨菲少將,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因為這裡就是異形的陷阱,尊敬的殿下,很不幸的告訴您,您大概要在這裡陪著我這個老頭子度過餘生了。」
墨菲對著響弦敬禮,然後在無奈的苦笑下對響弦說道。
「當年9854艦隊奉命前往,南部14所屬編號673殖民地銀色森林星,處理當地遭遇的代號為『蘇木』未知異形的海盜襲擊。 我方艦隊擊敗了海盜的襲擊,並在破損的船隻上找到了異形星球的具體坐標。
根據上級指示,我方艦隊立刻對異形母星進行了追擊,並實行滅絕令。
但這一切都是異形的陰謀,坐標是假的,這些異形不知道通過何種手段潛入了我方的船隻,並對水手進行了替換。
這些偽人一樣的東西會像瘟疫一樣蔓延,無聲無息,且沒有介質的感染正常的人類。
沒有辦法,我只能下令9854艦隊全體官兵進入冷凍休眠狀態,以杜絕異形的擴張,並炸掉了除武裝力量號之外的所有艦船。
而很不幸的告訴您,我也同樣遭受了異形的感染,並發現,這是一種通過光學寄生的特殊異形。
就像我說的那樣,你們這艘船也是我的了。」
墨菲那張老臉露出了一個扭曲怪異的笑容,緩慢的對響弦揮手。
「你好啊,人類。」
「開火!」
響弦一聲令下,主宰艦搭載的淨天者大炮立刻對著武裝力量號進行了攻擊。
並不存在影視劇常見的什麼可見光,巨大的高能量射線在太空中的表現只是一閃而過,對面的整艘船就被強光吞沒,消失的連一根鐵釘都不剩。 可現在開火就已經晚了,無數好像是光組成的觸手和爪子從屏幕里擠了出來,直直的撲向了整個艦橋里唯一清醒著的響弦。
但它還沒有抓住響弦,就被響弦一巴掌抽飛了出去,重重的砸到了屏幕上。
「這不可能,這不可能,我的身體是光,肉柱生物怎麼可能打到我。」
「因為你惹錯人了。」
「!!!」
「怎麼,驚訝我能聽懂你的話還是我能揍你,還是說兩種都有?」
響弦活動了一下手臂,表情猙獰的猶如惡鬼。
「因為我是最強最牛逼的義人,而你,剛才又差一點讓我犯了錯,這讓我很不爽啊。
受死吧,異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