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響弦,整個艦隊的兩艘船上,拯救號和斷臂維納斯號都因為響弦的福靈劑而陷入了沉睡,但是和平常的艦隊不一樣的是,響弦的這隻艦隊實際上根本不需要人來操作。
隨船助手,也可以稱之為艦娘的高性能ai拯救,單人就能控制拯救號的所有行動和斷臂維納斯號的基礎行動,這也是響弦敢一個人回應未知艦船求救的底氣,維納斯號是科研考察船,只有搭載了最基本的反海盜武裝,根本就不夠看的,而作為極端火力平台的拯救號可以自己打人,船上的水手只是負責極端情況下的最後一層保險,平常的時候就是掛件。
而就算強如拯救,也會遇到讓自己宕機的未知情況,就像現在,她的艦長正在毆打光之寄生蟲,根據資料顯示,這是一種被稱為「武庫馬赫人」的不可思議文明,它們的身體就是光,看不到也摸不到,整個種族的遷徙、繁衍方式就是聚集成一團,然後在宇宙中進行光速旅行,在遇到合適的矽基、碳基、氫基、氧基等生物後進行滲透繁衍,吃空一個文明後再飛向下一個文明。
沒人知道這種詭異的文明形態和物質形態是怎麼演化而來的,就連這種生物能稱之為文明,還是因為觀察到被寄生物種都會表現出統一且與原文明截然不同的文化形態才確定為種族。
可從來沒有出現過現在這樣的情況,她親愛的艦長在毆打一塊不定性的光,還真把那塊光給打死了。
「艦長,你沒事吧?」
拯救小聲地問道,可數據再怎麼解析,響弦還都只是一個依舊保留腸胃的古人類,再結合前一段時間響弦用未知手段打爆行星的表現,她真的很難給響弦定義為人類。
「您真的是人類嗎?」
「廢話,我不是人還是啥,只是有些不爽罷了,怎麼,這玩意兒難不成還有毒?」
「有毒倒不至於啦,就是,問題一,古人類都能和光戰鬥嗎?問題二,義人這種源於已滅絕宗教基督教的詞彙於您有何等關係,艦長你是耶穌?」
「我不是耶穌,還有,這東西不是光,而是一種看著像光,實際上還是有些質量的,只要用力的毆打,就能造成傷害,只是需要一點力氣和技巧,普通人不太實用。」 「……」
拯救沉默了,但ai又沒有人類一樣的固定認知,她更新了一下自己的資料庫,就詢問響弦下一步的計劃。
於是響弦吩咐,等船上大部分的人都醒了,就出發前往拜舍爾,他們雖然沒有在路上耽誤太久的時間,但總有一個聲音在催促他快點到那裡去。
兩個小時之後,福靈劑的氣味在空氣中消散得一乾二淨,陸續醒來的人只覺得神清氣爽,一睜眼一閉眼,幾個小時的時間就過去了。
艦隊再次進入超空間航行,響弦也打通了許德拉教授的通信。
「感覺如何?教授,好點了嗎?」
「就好死過一次一樣的安詳,就感覺,就好像什麼都記得,又好像什麼都忘了,我還是恨那些該死的異形,恨不得把他們挫骨揚灰,但是卻沒那麼難過了,謝謝你,響弦,不過你是怎麼做到的,帝國什麼時候研發出忘憂水了。」
「是福靈劑,我一個朋友給我的好東西,也就這一瓶了。
我也有東西要問你,教授,銀河裡的異形都是寄生生物嗎?我怎麼感覺寄生生物好多啊。」
「寄生異形?你是說法拉利星上的那種寄生蟲嗎?那可不算一個完整的種族,頂多算凱門人的生化兵器。
真正意義上的寄生文明在宇宙里都是極端稀少的,帝國有記載的也就只有七種,而且都已經被帝國給系統性滅絕了。
或許某個小地方還會有一些,可帝國一旦發現向來是斬草除根的,那些東西,一個比一個棘手。」 教授嘆了一口氣,給自己點了一根雪茄,吐出了一個漂亮的煙圈。
「前一段時間我的心情非常的糟糕都忘了問你了,響弦,你不會真是三萬年前的人類終極兵器吧,我可沒見過有人能打爆一個星球的。」
「你猜啊。」
響弦賤兮兮的笑了笑,完全不打算回答教授的這個問題。
「有神秘感的男人才會充滿魅力,隨意回答你的問題會讓我掉時髦度的。」
「你一個心理年齡只有一百多歲的小年輕和我這老頭子談時髦有意義嗎,好了,好了,不和你扯皮了。
我有東西要給你看。」
一瓶綠色的液體被許德拉拿了起來,在響弦面前晃了晃。
「這群該死的異形不應該動一個異形學和生物學教授的故鄉的,這玩意兒是我和桃子專門為了凱門人發明的小東西。
感謝黑匣子裡的數據,讓我能知道凱門人的大概生物數據,這就是我針對凱門人研發的液態生化炸彈。
我想申請把這病毒武器臨時列裝在艦隊的正式武裝上,放心好了,我和幾個法拉利裔的志願者做了實驗,這種武器對人類無法造成傷害,可以放心地使用。」
「你!萬一出意外了怎麼辦!」 「我是它的創造者,我對它的效果充滿了信心,萬一我死了,桃子會暫行替代我的位置,別看桃子平時喜歡偷懶,但是她還是一個好孩子。
呼,響弦,我已經是個老頭子了,我的兒子,我的孫子,我的老伴都死的很不體面。
能讓我奮鬥下去的人都不在了,那我一個老頭子還能在乎什麼?
你的藥水很有用,我能感覺到自己對自己的譴責,以及家破人亡的絕望減緩了很多。
但我依舊感覺自己心裡有團火在燃燒,真的,熊熊燃燒,我要凱門人死。」
教授平淡地說道,但誰都能察覺到其中刻骨銘心的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