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平穩而有力,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說服力,精準地切入了張冰志此刻的糾結之處:
「當然,張冰志。」
謝楷的語氣極其自然地將話題承接過來,仿佛只是在推心置腹地分析利弊:
「我是感覺你首先要保持下來這個狀態。」
他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了點桌面,目光炯炯地直視著張冰志的眼睛:
「第二個。」
他加重了語氣,帶著絕對的肯定:
「也是非常主要的,你自己要有上進心!這一點我看出來了,從你現在每天晚上自己給自己加練開始!」
謝楷的聲音里充滿了欣賞和篤定,仿佛在陳述一個鐵一般的事實:
「你的情況就擺在這邊,機會是很多的。」
緊接著,他的話鋒陡然變得尖銳,帶著赤裸裸的比較和不容抗拒的誘惑:
「絕對要比你在警衛連的機會多太多太多了!」
他特意強調了「警衛連」,如同在王彪精心描繪的「通信營女兵」藍圖旁狠狠劃上一個大大的叉號,用最現實的前途將其徹底覆蓋。
最後,謝楷的身體向後靠了靠,臉上那份「親兄弟」般的笑容依舊掛著,語氣卻帶上了一絲看似豁達實則充滿掌控感的放權:
「選擇權在你那邊。」
他攤了攤手,眼神卻牢牢鎖定張冰志,那份篤定仿佛已經看到了張冰志的選擇:
「我相信別人怎麼說都沒有用,還是需要你自己來決定的。」
這番話,看似將決定權交給了張冰志,實際上是用「保持狀態」、「上進心」、「加練」、「情況擺在這」、「機會多太多太多」等關鍵詞,精準地強化了他此前描繪的軍校藍圖。
同時,一句輕飄飄的「別人怎麼說都沒有用」,又巧妙地將王彪和指導員可能施加的影響消解於無形。
謝楷深知,對於一個目標明確、渴望變強、此刻心潮已被徹底攪動的張冰志來說,這看似開放的「選擇權」,其實只剩一條通向光明的單行道了。
他那雙銳利的眼睛裡,閃爍著志在必得的光芒。
這小子終究還是太嫩了,放在自己十八歲的時候,那肯定會選擇去追逐一條光明的道路。
謝楷眼看時間差不多了,眼前的張冰志雖沉默未答,但眉宇間那絲動搖與眼底深處被點燃的渴望已清晰可見。
今天這劑「提干軍校」的猛藥效果已然到位,剩下新兵連還有兩個多月的時間,自己有的是機會慢慢磨,沒必要今天把弦繃得太緊。
想到這裡,謝楷臉上那副「親兄弟」般的笑容收斂了幾分,恢復了些許連長的威嚴,但語氣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開口道:
「好了,張冰志,你可以回去了。」
他身體向後靠進椅背,目光如炬地鎖住張冰志,最後強調道:
「記住,你自己的路,只有你自己能走。」
「別人說得天花亂墜,那都沒用!想清楚了,決定了,隨時來找我。」
他大手一揮,帶著掌控全局的篤定:
「其他的,你都不用管,交給我就行。」
「是!謝謝連長!」
張冰志利落地起身,腳跟併攏敬了個禮,聲音洪亮卻聽不出太多情緒。
他低著頭,仿佛在消化這沉甸甸的談話內容,然後轉身,步伐沉穩地走出了連部辦公室。
厚重的門在身後輕輕合攏,隔絕了連部內灼熱的目光和誘人的承諾。
走廊里昏暗的燈光落在他臉上,那副慣常的平靜面具終於裂開一道縫隙。
不再是連長面前的拘謹或動搖,而是一種面對重大抉擇時的凝重。
微蹙的眉頭和緊抿的唇角,無聲地訴說著內心的激烈交鋒:
警衛連的人情與「通信營」的安逸誘惑,摩步連的殘酷磨礪與那條金光閃閃的「提干軍校」捷徑……
兩條截然不同的道路在腦海中激烈碰撞。
就在他踏出連部,心神震盪的第一時間,那冰冷、毫無感情的機械音,如同等待已久的幽靈,精準地在他腦海中炸響:
【叮!檢測到宿主處於高強度精神壓力與重大人生抉擇節點!】
【現頒布長期核心任務:提干之路!】
【任務要求:宿主需在新兵下連後一年內成功提干,進入軍隊院校深造。】
【任務獎勵:力量、速度、耐力、反應力,全基礎屬性永久性提升3點!】
系統的聲音落下,如同在沸騰的油鍋里又澆下一瓢冰水。
張冰志的腳步猛地一頓,身體幾不可察地僵直了零點幾秒。
他站在昏黃的走廊光影里,臉上那點凝重瞬間被一種更複雜的情緒取代。
他感覺自己好像在被命運之手推搡著,馬上就要走向懸崖邊緣了。
連長謝楷描繪的「提干軍校」藍圖還在耳邊迴響,那是一條充滿荊棘卻通往軍官榮耀的「刺激」之路。
班長王彪「通信營」的輕鬆未來和人情羈絆也並不是對自己毫無吸引力。
但是現在系統這冰冷而誘人的任務獎勵,像一顆精準投入天平的重磅砝碼,帶著壓倒性的誘惑力,狠狠砸在了謝楷描繪的那條路上!
「一年提干軍校,獲得全屬性+3」
這兩句話在他的腦海裡面不斷地浮現。。
系統的任務從不兒戲,獎勵更是突破極限的關鍵。
這意味著選擇摩步連,衝擊謝楷設定的「九分半」目標和年底三等功,已經不僅僅是前途的選擇,更是兌現系統獎勵、實現自身「碾壓所有人」終極目標的必由之路!
然而,班長王彪那帶著「護犢子」意味的急切眼神、指導員周鵬臨出門時那重重的一拍……
那份情誼與承諾的分量,同樣沉甸甸地壓在心頭。
「這好難選,有沒有什麼折中一點的辦法?」
張冰志緩緩吸了一口氣,走廊冰涼的空氣湧入肺葉,卻無法冷卻腦中翻騰的思緒。
「不行我回去再問問班長,看看在警衛連裡面有沒有什麼立功受獎的機會。」
「假如實在不行的話.......」
「算了,離下連的日子還長,我現在想這麼複雜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