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許願
帝國重點照顧的支配者們， 其中一頭被宇智波止水的別天神控制，充作內應，方便大筒木鷹角的狙殺與帝國的殲滅計劃。
戰火焚天，殺意盈野。
「撐不住了，撤吧！」
「好，帶上珍藏！」
「準備好了，走！」
最後兩頭支配者難以為繼，他們收拾好源自「太初之神」的寶具，在華美的眾神宮殿裡撕裂空間，妄圖跨越星海逃竄，就在即將成功前的一瞬其中一頭猛然僵住。
他低下頭，看見一隻手掌，正從自己的胸腔中貫穿而出。
溫熱的血，順著摘下自己心臟的熟悉手腕滴落。
「什麼————時候————」
他的聲音嘶啞如破風箱，艱難地扭過頭，對上那張並肩作戰了漫長歲月的臉。
「為什麼「帝國不朽！」
他癱軟在地，眼睜睜看著那道「背叛」的身影抬手撕裂尚未完全閉合的空間，接引著數道帝國強者的氣息降臨此間。
然後，跪倒在外來者面前。
俯首帖耳。
神態恭順如犬。
「混帳瀕死的怒吼剛出口，便戛然而止。
因為那顆跪伏的頭顱，已被宇智波止水毫不留情地斬下。
鮮血噴涌，六陽魁首骨碌碌滾落在他面前。
那雙至死恭順的眼眸，依舊朝著帝國強者的方向。
這一幕荒謬得如同噩夢。
最後的支配者望著依舊跪伏的無頭屍體，望著那些佇立於虛空裂縫前的帝國強者們神經，崩斷。
癲狂的囈語，從唇角溢出。
「呵呵————呵呵呵————哈哈哈————」
笑聲與血沫一同湧出。
在神聖寂靜的輝煌殿堂中，迴蕩成最後的絕響。
開元三年，四月二日。
魔物星球正式併入帝國星軌，成為第三顆圍繞帝星永恆旋轉的生命世界。
暗紅的天穹之下，帝國旌旗獵獵，一道道空間傳送陣切割魔物世界，劃分出一塊塊地域。
是日，皇帝敕命下達。
魔物星球更名為試煉一號星，整體納入帝國中央教育部統轄，劃為帝國初、中、高、頂級四級學府的聯合訓練場。
這將是帝國的未來們，在廝殺與試煉中，淬火成鋼的地方。
那些臣服於帝國的本土智慧種族一惡魔、巨人、獸人諸部，一律納入帝國教育部管轄。
其中最強者是光輝與黑暗碎片中，唯一活下來的瘟疫君王·奎雷莎。
這位昆蟲之王，統治著魔物星球所有的昆蟲型魔獸，擁有操縱死屍與劇毒的能力。
帝國醫療部綱手對其能力感興趣，獲得了一定的自由之身。
在她看來，「死體藥劑」在某種程度上，也是毒藥的一種。
醫與毒，向來相輔相成。
這項命令在帝國新聞台播出，群情振奮，高呼帝國萬年。
帝國內真正的「上進分子」
一盯著每一塊新增蛋糕的官僚與忍族們，此刻卻無心慶祝。
機王星與獵人星就不說了。
就連帝星本土五大行省的崗位，至今還有空缺沒人填完。
現在又多了個魔物星球。
他們看著眼前不斷擴大的版圖，只覺得幸福又痛苦。
人的貪婪與報效國家的崇高，在此刻並駕齊驅。
任人唯親？
不，那是舉賢不避親。
每個崗位都要人，每個部門都在喊缺編，每年的忍校畢業生就那麼點，擴招都來不及培養。
無數帝國中堅階層，在深夜的臥室里達成了一種默契造人。
拼命造人。
子嗣，就是帝國未來的編制。
多生一個，十幾年後就多一個能幹活、能管事、能替老爹、家族分擔壓力的好手。
生，生他個百子千孫。
蛋糕越來越大，能吃下多少，就看家裡有多少張嘴。
「多子多福，多妻多子」一一這八個字，不知從何時起，在帝國蔚然成風。
連帝國出了名的模範夫妻，波風水門與漩渦玖辛奈的門前，也開始有了一些微妙的風聲。
據說，時常有年輕貌美的少女出入其宅邸，打著「拜訪」的旗號，一坐便是半日。
鄰裡間茶餘飯後的閒話，漸漸從「水門總督真顧家」變成了「那位大人什麼時候納妾」。
對此，土之行省總督閣下本人，自然是嚴詞否認。
「荒謬。」
水門站在總督府窗前，金色的髮絲在陽光下依舊耀眼，神色淡然如水。
只是他左眼眶那圈淡淡的青印，讓這份淡然打了幾分折扣。
據說是昨晚摔的。
至於怎麼摔的、摔在誰手上，沒人敢問。
但誰都看得出來一就連皇帝陛下都再次迎娶了女子，上行下效，這對帝國最恩愛的夫妻，也
扛不住時代的洪流。
同樣身份下，大家都三妻四妾，為帝國的發展而努力。
獨你一人只有一妻，那麼問題就來了到底是妻子無德，還是丈夫無能，又或者————不想為帝國的發展而努力？
最後的「高帽」暫且不提，顯而易見的是，在忍族們心照不宣的聯姻與結盟中，帝國境內，一張張新的利益網絡正在織就。
有人聯姻，有人結盟，有人在酒桌上舉杯相視，心照不宣地定下兒女親家。
只是不知道當有朝一日，那些躊躇滿志者踏上了不歸路，被帝國律法誅九族、夷三族時，他們還能不能笑得這般開懷。
這就是釣魚佬的打窩。
撒下去的餌，是榮華富貴，是人丁興旺，是聯姻的自由。
收上來的網，是盤根錯節的脈絡，是一目了然的親疏，是株連起來連根拔起時，連一個旁支都逃不掉的「便利」。
皇帝從不怕你織得大。
只怕你織得不夠大。
貪得無厭者死！
家天下，是宇智波的天！
帝星，神樹。
樹冠如垂天之雲，枝葉間流轉著淡金色的螢光，將整片天地浸染成一片溫潤的輝海。
遠處，金色轉生眼懸於天際，與神樹的光芒遙相呼應，如兩顆永不墜落的太陽。
輝夜倚在樹屋窗前，純白的眼眸望向那株巍然聳立的巨樹。
藍白的長髮在風中拂動，輕薄的白衣勾勒出曼妙的曲線。
這女人，在心思沉澱下來後，是越來越風情萬種。
一顰一笑，媚態橫生。
仿佛要將過去千年以來，遺失的女人味，盡數展現。
安瀾行至她身後，掀開門戶，隨心而動。
「果實，還要多久？」
「咦~你這個下流胚子~」
在一聲嚶嚀中，輝夜側過臉，看了他一眼，媚眼如絲地回應著。
「千年左右。」
千年。
對卯之女神而言，不過是人生中一個又一個的分界點。
可對兩輩子加起來，不超過知天命之年的皇帝而言太久了。
雖說能依靠龍脈祭壇，將至親之人封印，留待將來復甦。
但是，太孤單，太寂寞了。
對輝夜的回答，安瀾的神色沒有意外。
在他的感知中，神樹想要生成「我命由我不由天」的「金丹」，速度的確慢。
也是這種慢，可以讓人沒有任何副作用的一口吃下。
從而一步登天！
安瀾一手壓著女人的腰眼，一手掌心向上，虛空震顫。
一尊古樸的杯盞浮現。
灌注了多枚光輝碎片的杯身，通體流轉著金色光暈，邊緣銘刻著無數細密、好似來自世界誕生之初的紋路。
那光芒溫潤而不刺眼，蘊藏著超越世間常理的力量。
輪迴之杯。
安瀾垂眸望著輪迴之杯，裡頭金色液體在蕩漾，心念微動。
璀璨的、刺目的。
宛如凝聚了一個世界全部光輝的光芒，從杯中噴薄而出！
「許願「加快果實誕生的速度！」
光柱如一道液態的金河，自杯口傾瀉而下，落入神樹。
那一瞬神樹震顫了。
樹幹上流轉的螢光暴漲，枝葉間逸散的光塵如暴雨般灑落。
整株神樹好像從沉睡中被猛然喚醒，根須更深地扎入地心，樹冠更狂地刺向天穹。
每一片葉子，都在瘋狂吸納著那道來自輪迴之杯的饋贈。
能量的波動，如潮水般向四面八方擴散。
連懸干天際的太陽，都遮掩不住這熾烈的光。
輝夜純白的眼眸睜大，布滿緋紅的美麗臉龐上，浮現出一絲難以置信的驚喜。
她猛地轉向安瀾。
「這杯子如此之強？！」
卯之女神的聲音微微顫抖，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忍不住追問，「還能繼續嗎？」
「你說我不能繼續？」
安瀾狠狠攻擊，讓輝夜眼皮上翻，羞惱地看著丈夫。
輪迴之杯也斂去光芒，重新隱沒於虛空。
「不會憐香惜玉的混球。」
「那你喜不喜歡？」
「討厭~」
安瀾感知著正在劇烈蛻變的神樹，以及正在發力的輝夜，呼吸加重，唇角微微揚起。
「雖然不能一蹴而就，但三年之內，必將誕生神樹之果。」
「輪迴之杯的次數有限，需要用在其他關鍵地方。」
輝夜望著他。
望著這個一次又一次顛覆她認知的男人，望著將「千年」壓縮成「三年」的帝國之主。
那雙純白的眼眸里，盛滿了驚喜，還有屬於女人的驕傲。
再次放鬆的她，渾身無力地靠進男人的懷裡。
「夫君。」
那聲音軟得像化開的蜜。
「妾身真是嫁對人了。」
神樹在震顫，螢光在灑落。
樹冠之巔，那枚尚未成形的果實，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日千里地生長。
開元三年，七月一日。
帝星，帝國大廈。
第一層，帝國會議廳。
得益於遍布三顆星球的空間傳送陣，一月一度的帝國大會無需舟車勞頓，上午九點未到，與會者盡數列席。
廳內穹頂高闊，光影流轉。
正前方高台之上，皇帝端坐於主位，身後是紅白團扇。
如一隻永不閉闔的巨眼，俯瞰著整座殿堂。
會議大廳的前半段，是帝國中樞的核心層一中央各部部長，帝國軍長，帝星行省總督。
人人各具威儀，氣勢儼然。
會議廳後半段，大致被劃分為三個區域。
左側是機王星的與會者。
以南夢芽為首，少女今日難得換下一貫的休閒裝扮，身著一套剪裁得體的深藍色制服，長發挽起，露出那張清麗的面龐。
她坐得端端正正，目光直視前方，只是偶爾會往前方的宇智波美琴、綱手等女性瞄上一眼。
這還是她頭一回來到帝星，面對家中的姐姐們，心裏面比打怪獸還要緊張。
身側跟隨而來，得到「戴拿賽諾」部分機具駕駛權的南香乃，抓緊了妹妹的手。
不知道自家好姐姐幹了什麼的少女，低聲感動，「姐姐~」
「夢芽~」
兩人對視，姐妹情深。
中間區域，是帝星本土的都護們。
來自五大行省下轄各都的行政長官濟濟一堂，相比開國之時，大多數都換了一張面孔。
有德行不端，被帝國殺雞儆猴；也有深感能力不足，自行請辭；更有後來居上之輩。
右側是獵人星的代表團。
為首者，是車慧怡。
獻上忠誠的暗影劍姬，已是獵人星名副其實的執掌者。
她端坐干席位之首，一襲簡約而幹練的白色制服，腰間可見那柄漆黑騎士劍的輪廓。
金髮整齊束起，露出一張塗著淡妝、眉目如畫的面容。
在她身後，是獵人星各都的都護與代表—有人類，也有歸順帝國的惡魔種族首領。
魔物星球代表坐在一旁，巨人的長老、獸人諸部的頭人————
滿殿肅然。
四顆星球。
近兩百億生靈，其生死予奪之權柄，盡匯於此。
安瀾端坐於高台之上，目光掃過全場一這一刻，帝國的群星，正在閃耀。
鏡頭從高台之上皇帝的側臉起始，在宇智波彩音與千遙控場調度下，划過全場。
在帝國境內的新聞台播出，傳遍千家萬戶。
每一幀，都定格成這個時代最生動的註腳。
「開始吧。」
皇帝如是語道。
神羅都初等學校，陽光透過明亮的窗玻璃灑進教室，將一排排小課桌染成暖融融的金色。
二年一班的孩子們端端正正地坐在座位上，仰著小腦袋，盯著前方牆上的屏幕一這是每天的固定課程，帝國新聞時間。
帝國的榮光，民族的驕傲與自豪，不是一瞬間就有的。
是在生活的點點滴滴間，日積月累，慢慢長出來的。
像磚石壘成高塔。
像薪火相傳不絕。
像山巔的積雪在千萬個尋常日子裡悄然累積，終有一日，化作滋養大地的春水。
此時坐在陽光里的孩子們，就是帝國最年輕的土壤。
宇智波泉坐在靠窗的位置，懷裡抱著一團毛茸茸的小傢伙。
那是一隻雪球獸，通體純白，圓滾滾的像個糯米糰子，兩隻黑豆似的眼睛可可愛愛。
這是女孩從數碼課上獲得的夥伴，當初數碼蛋裂開誕生出雪球獸時，她別提有多興奮。
旁邊的同學們，更是羨慕地流下了口水。
泉的下巴抵在雪球獸柔軟的腦袋上，一人一獸，四隻眼睛，齊刷刷地盯著屏幕。
屏幕里，宇智波彩音與千遙的影像剛剛切換，畫面轉入帝國大廈第一層的會議廳。
滿殿群星，熠熠生輝。
彩音的聲音透過屏幕傳來，清朗而莊重。
「皇帝陛下敕命，即日起，帝國增設三位星球執政官泉眨了眨眼，下意識地抱緊了懷裡的雪球獸。
「機王星執政官，南夢芽。」
畫面切換，一個穿著深藍色制服的棕發少女出現在屏幕上。
泉歪了歪腦袋。
這個大姐姐————看起來好像也沒有很大，很厲害嘛。」
不對，不對，能被偉大的陛下任命，一定很有本事。
「獵人星執政官，車慧怡。」
畫面再轉，一襲白衣、腰懸漆黑長劍的女子端坐於席間。
靜坐如劍，周身透著沉凝氣勢，一看就很強。
「魔物星執政官，宇智波富岳。」
彩音的聲音還在繼續。
「同時，奉皇帝陛下敕令，帝國軍隊即日起全面擴編「原火山軍、風林軍，重組擴編為帝國第一至第四軍。」
「第一帝國軍軍長，宇智波八代。」
「第二帝國軍軍長，宇智波鐵火。」
「第三軍、第四軍軍長人選，由軍部聯合選拔推薦。」
「每支軍隊編制一萬人，兵員從各行省衛戍部隊及面向社會、學校招錄。」
教室里響起一陣小小的騷動。
前排的男生扭過頭，壓低聲音跟同桌說，「一萬人！四個軍就是四萬人！」
「我可是下忍，已經可以繳納稅收，不知道能不能報名————」另一個聲音嘀咕著。
「想什麼呢？」耳朵尖尖的一名女孩說道。
「不滿十八歲，是不能參軍的，帝國可不是萬惡的舊社會，不會讓小孩子上戰場的。」
「是吧，泉？」
曾經身為孩子王，現在作為班長的泉點了點頭，腦袋則在思索著「星球執政官」這五個字。
是很厲害的意思嗎？」
她盯著畫面下方滾動的文字，盯著她暫時還看不太懂、但直覺告訴她是很重要的信息。
懷裡的雪球獸蹭了蹭她的手臂，軟軟地叫了一聲。
泉低下頭，對上那雙黑豆似的眼睛。
「雪球獸，我以後也要當執政官。」她小聲說，像是在告訴雪球獸，又像是在告訴自己。
雪球獸眨了眨眼。
泉又抬起頭，望向窗外。
陽光正好，灑滿整個學校。
夏季的炎熱在金色轉生眼的微調下，並不讓人感到炎熱。
安靜的校園裡，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就連忍獸都被組織起來看帝國新聞。
「好想快點長大啊————」
泉的眼睛亮晶晶的，把臉埋進雪球獸軟乎乎的絨毛里。
那小傢伙順從地蹭了蹭她，發出滿足的咕嚕聲。
陽光落在孩子們身上，暖洋洋的，跟帝國每一個尋常的上午一樣，無憂無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