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二百五十的推重比？！這特麼是把反艦飛彈的發動機給塞進無人機里了嗎？！」
一道完全失態的驚呼聲，打破了會議室里原本嚴肅的氛圍。
這裡是軍委總部。
軍委總部的具體位置，對外也屬於保密的，只知道位於上京市，具體位置未曾公開。
而這個會議室，在總部中也屬於最高保密級別的，開會的時候，任何非參會人員都不能靠近。
此刻，坐在圓桌旁的，除了坐在首位的一位軍委領導之外，還有幾名來自軍委戰略智庫和裝備發展部的頂級技術評估專家。
此外，上京軍區司員黃德漢，以及防空指揮中心的陳萬權，也都正襟危坐著。
他們今天來這裡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針對那份剛剛遞交上來的試飛報告，接受軍委的具體情況問詢和戰略評估。
聽到那位智庫專家的驚呼，會議室里的其他人也都紛紛放下了手裡的報告複印件，面面相覷，每個人眼底都寫滿了「這不可能」的驚駭。
「黃司員，不是我們不相信你們的報告。」
一名裝備部的總工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指著報告上的數據，苦笑著說道：「但是您看這上面的數據，絕對靜音、零雷達反射、不需要空氣動力學舵面進行超音速變向，甚至能在強電磁干擾下實現完全自主的盲飛盲打……」
「我看這可不像是在描述什麼無人機啊，這完全就是在挑戰我們幾十年積累的物理學和空氣動力學常識啊！」 面對這些專家的質疑，黃德漢並沒有生氣，反而神色平靜。
他轉頭看了一眼身旁的陳萬權，淡淡地說道：「萬權，你來給各位專家說說那天晚上的情況吧。」
陳萬權點了點頭，站起身來，神色嚴肅地看著眾人。
「各位專家，我能理解你們的疑惑。」
「各位應該也都知道，2月初的那場靈山空情事件。」
「當這架無人機第一次出現在靈山上空的時候，我和防空指揮中心的同志們，也是和你們一樣的反應，甚至……我們一度以為是遭到了不明外星飛行器的挑釁。」
「而試飛過程中，這架無人機也確實在實戰環境下，輕而易舉地穿越了咱們引以為傲的全套防空裝備，我們的相控陣雷達成了瞎子，紅外探測系統都成了擺設，而這，就是它『零雷達反射』和『零熱源』的鐵證！」
「報告上面也已經列出了全部的證據與事實，不存在任何作假。」
聽到陳萬權親口證實了那晚引發軍區大地震的「罪魁禍首」就是這架機器，智庫專家們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氣。
那天晚上的事情，他們都是知道的，也都在後來知道了是一項新技術搞出來的，卻完全沒想到，那套技術的報告，就這樣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
「而且，我需要糾正各位一點。」
黃德漢這時候開口了，他雙手交疊放在桌面上，嘴角露出一抹笑容：「靈山那天晚上的那架無人機，還只是那位林葉教授搞出來的一個初版，那時候它的飛控還很簡陋，只能勉強飛到1.5馬赫左右，而且做不了太複雜的機動。」 「但在我們靶場正式試飛的這台，是經過了林教授全面升級飛控a之後的完全版本，它不僅在複雜的裝甲陣地里實現了完美避障，甚至在過程中，還能爆發出超過兩馬赫的速度，直接甩掉了我們的好幾發超音速靶機的攔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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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兩馬赫？！」
這下，裝備部的總工徹底坐不住了，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無人機在沒有傳統氣動布局的情況下，飛出兩馬赫？！」
在到黃德漢和陳萬權肯定的點頭確認後。
整個會議室里，陷入了長達半分鐘的死寂。
所有智庫專家的腦海中，只剩下了對那個名字——「林葉」的無限震撼！
他們當然知道這位上京大學的年輕教授理論功底天下第一，破解千禧年難題如探囊取物。
但他們做夢都想不到，這位純理論天才，一旦涉足應用工程領域，居然還能搞出這種顛覆人類航空史的科幻技術出來！
這種動手能力和應用才華，簡直比他的理論能力還要強大一百倍！
震撼過後，隨之而來的，便是徹底的激動。
面對這樣性能逆天的裝備，這幫戰略智庫的專家們眼睛都紅了，立刻開始在會議桌上激動地討論起它一旦列裝，將能給戰場帶來怎樣的戰略意義。 「如果把它放大，這不就是最完美戰機的雛形嗎？！」
「不止！就憑它那變態的推重比和隱身性能，如果我們把它改造成自殺式的高超音速巡飛彈呢？造價低，速度快，敵人的航母編隊連預警的時間都沒有，就會被直接擊沉！」
「還有那種無視電磁干擾的全自動盲飛a，這簡直是斬首行動的神器，完全可以做到發射後不管！這可是完全涉及到了致命性自主武器系統的概念啊！」
就在專家們面紅耳赤地進行著激烈的戰術推演時。
坐在最前面首位上的那位軍委領導，微微側過身子，壓低聲音對身旁的黃德漢問道：「老黃啊，你給我交個實底，這報告上寫的東西，真有這麼玄乎？我雖然不搞技術，但這看著實在是有點太離譜了。」
黃德漢笑了笑，也壓低了聲音：「這可一點都不誇張，等以後你有機會親眼去現場看一次它的試飛，就知道這東西帶來的視覺震撼到底有多大了，說白了，那簡直就是神仙在天上飛！」
聽到黃德漢這位穩重的老將都給出這麼高的評價，軍委領導眼底的好心徹底被勾了起來，忍不住說道：「還等以後幹什麼？就不能現在把它弄過來讓我看看實物？」
「那可不行了。」黃德漢無奈地攤了攤手，「那架無人機試飛完之後，就被林教授當寶貝一樣收回實驗室了，你想看啊，要麼就看人家林教授願不願意再跑一趟，要麼就去看我們那天試飛基地周圍的高速攝像機錄下的視頻了。」
「至於想親眼摸摸實物，那就等這玩意兒正式進入量產環節再說了。」
「量產？！」
軍委領導猛地一愣，眼中滿是驚訝：「這技術才剛剛試飛成功，就已經達到可以量產的程度了？」
一般的尖端武器，從驗證機到量產，少說也打磨個三五年啊！ 黃德漢點點頭，十分感慨地說明了情況：「是啊，這也多虧那位林教授了，他那邊搞定技術的同時，就已經把能夠量產的方案也給完成了。」
「現在剩下的工作，就是等林教授給這套技術做完最後的防破解黑盒了，等這個黑盒一搞定，技術備份交給保密部門封存，隨時就可以拉起流水線開始生產！」
「好！好！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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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委領導聽完，忍不住連聲讚嘆，眼中閃爍著欣慰的光芒，「這個林葉，不僅是咱們國家的頂級頭腦，這辦事效率也是槓槓的啊，以後有機會，我一定要親自見一見他！」
聽到這番誇獎。
黃德漢眼珠子一轉，忽然嘆了口氣，幽幽地說道：「見面的事兒咱們可以先放一放，人家林教授立下了這麼大的不世之功，把咱們國家的發動機技術往前生生推了五十年，甚至一百年也說不準？」
「咱們軍方總不能一點表示都沒有吧，總給點實質性的獎勵吧？」
「這是自然！」軍委領導毫不猶豫地點頭。
「但是……」黃德漢兩手一攤，「你別忘了，就在去年年底那場表彰大會上，林葉可是已經把國防科技工業傑出人才獎這種咱們軍工內部的最高獎項給拿走了啊。」
他嘿嘿一笑，順勢就把這個皮球踢了出去：「你說，他現在的功勞越來越大，可咱們軍工內部能給的榮譽都已經封頂了，接下來……咱們還能獎勵他點啥？」
聽到這個問題，這位軍委領導先是一愣。 他當然也知道林葉拿了那個獎，甚至他也清楚林葉是因為搞出了什麼成果才拿獎的。
但此刻，被黃德漢這麼一擠兌，他還真就陷入了深深的疑惑中。
是啊！
軍工體系內的最高大獎都已經給出去了。
總不能給他授個軍銜吧？
人家是個純粹的學者，根本就不在體制內混。
給錢？
對於林葉來說，幾百上千萬的獎金估計人家連看都懶看。
那還能獎勵什麼？
這位領導皺著眉頭思索了半天，猛地一抬頭，剛好對上了黃德漢那副暗自憋笑，幸災樂禍的眼神。
「好你個黃德漢！」
領導頓時反應了過來，忍不住笑罵了一聲，「合著你今天在這兒等著我呢！你是自己想不出來該給什麼獎，故意跑來給我出難題是吧！」 面對老戰友的笑罵，黃德漢依然是露出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表情。
「嗐，你可不要污衊我啊，我就是一個帶兵的，這該怎麼獎勵有功之臣，本來就是你們軍委該操心的事情嘛。」
黃德漢哈哈一笑：「反正我今天只是負責匯報，這提醒我已經帶到了，該怎麼處理，那就留給你們慢慢去糾結吧。」
看著他這副甩手掌柜的模樣，軍委領導也是無奈地指了指他，搖頭失笑。
不過笑過之後，他的神色也漸漸變認真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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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這本來就是他們該操心的問題。
林葉立下的這樁樁件件功勞，隨便單拎一個出來都足以驚世駭俗，一般的獎金和榮譽，對這位年輕人來說確實已經顯有些不夠看了。
「行吧，這塊燙手山芋我接了。」
軍委領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拍板道：「等過兩天我們開會的時候，我就把這個問題拋出來，讓那幫老夥計們一起跟著頭疼頭疼。」
黃德漢自然是點頭表示了認可。
而他們這邊低聲交談的時候，現場針對技術的討論也依然在繼續著，並且隨著越發深入，這些智庫專家們的思維也徹底被打開了。 「……不不說的是，這份報告裡提到的試飛載體，只是一架大江工業無人機，這種無人機的氣動布局可以說是非常糟糕的。」
一名戰術評估專家盯著屏幕，神色激動地說道：「如果我們在未來，把這套離子風推進器和飛控系統，搭載到專門設計的飛翼式隱身無人機上，或者採用乘波體氣動布局，將外形的風阻降到最低，那它的最高速度絕對不止兩馬赫，突破三馬赫甚至四馬赫都有可能！」
「不僅如此，如果把它裝載到咱們的其他飛行器上……」
專家們越討論越興奮，一個個兩眼放光，恨不現在就衝進兵工廠去畫圖紙。
而在這個過程中，黃德漢也適時地插了一句話。
「其實，關於這套技術的應用，林葉教授之前在試飛結束後，也跟我們提過一個他的想法。」
聽到是林葉的個人意見，在場的眾多專家們也立馬安靜下來。
黃德漢環視了一圈眾人，正色道：「林教授說，這架無人機其實還搭載了能夠實現點對點精準飛行的功能，加上超音速和超長續航，如果把它投放到民用市場，用於物流運輸、城市醫療急救等方面，甚至未來的浮空汽車，將能夠徹底催生出一個萬億級別的低空經濟市場。」
「低空經濟？」
聽到這個詞，在場的專家們都是一愣。
很快，一名作風相對保守的國防戰略專家就皺起了眉頭，當即搖頭提出了異議：「首長，這絕對不行！」
「這套離子風推進器和底層a技術，是能夠直接顛覆全球空戰格局的國之重器，完全有機會成為咱們軍隊最重要的戰略底牌。」 這名專家神色嚴肅地指出：「這種技術用在軍用上怎麼重視都不為過，但絕不能輕易放到民用領域去！」
「民用市場的環境太複雜了，一旦有物流無人機發生墜毀，或者被別有用心的國外間諜機構暗中捕獲拆解，那泄密的風險簡直大無法估量！」
這番話一出，會議室里不少專家也跟著點了點頭。
軍工保密向來是最高原則，好東西自然先緊著軍隊用，捂嚴嚴實實的才安全。
然而，坐在首位的那位軍委領導，聽完這番話後，卻輕輕搖搖頭，沒有贊同。
「老劉啊，咱們的眼光不能這麼狹隘，思維也不能總是停留在冷戰思維上。」
軍委領導的目光掃過全場，聲音沉穩而有力：「現在咱們不就是講究一個軍民融合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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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套技術確實是國之重器，泄密的風險也確實存在，但這並不是我們因噎廢食的理由。」
「泄密的風險，我們可以想辦法防範和解決。」
「我們真正要看的，是這項技術推向民用市場後，能夠給咱們國家帶來的實際效益！」
「如果這套技術只留在軍方，它確實是一把無敵的利劍，但如果按照林教授的設想，它能催生出一個上萬億的低空經濟產業鏈，徹底重塑咱們過去的交通方式，甚至進一步打破西方用石油建立起來的能源霸權。」 軍委領導看著那名保守的專家，反問一聲：「如果它能讓咱們整個中華民族的綜合國力和社會生產力實現跨時代的飛躍，那這種綜合價值，難道不比把它鎖在軍方的保密櫃裡要大多嗎？」
「所以，這是一件絕對值去做的事情。」
軍委領導這番高屋建瓴的剖析，猶如晨鐘暮鼓，瞬間在會議室里迴蕩。
在座的智庫專家們聞言，全都陷入了短暫的沉思，隨後紛紛心悅誠服地點了點頭。
是啊，只有國家整體的工業和經濟底盤強大了，國防才能真正強大。
正所謂堅持以經濟建設為中心，以推動高質量發展為主題。
如果林葉以離子風推進技術為核心的低空經濟構想真的能夠實現，那麼確實就是完全踐行了這句話。
看來，這位林葉教授，不僅是個天才的軍工科學家，他的戰略目光，也同樣十分的深遠啊。
在場的這些專家們都不由產生了感慨。
而隨著思想的統一，會議室里的討論繼續火熱地進行著。
從單兵微型電磁武器，到大型空天母艦的動力構想；從未來的低空物流網，到防破解技術的交接安排。
這場在軍委總部召開的絕密會議，一直持續到了深夜。 而隨著這些代表著華國最高智庫的大腦們不斷地推演。
一張以離子風推進器技術為核心，足以席捲全球軍工與科技文明的宏偉藍圖，也在這間會議室里，一點一點地鋪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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