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委那邊針對離子風推進無人機的戰略意義的討論，大概能持續很久。
而時間也依然在慢慢地過去著。
4月4日，晚上九點多。
上京大學，某研究生宿舍內。
檯燈散發著白光，楚天行正坐在書桌前，手裡攥著一沓厚厚的全英文複印件，眉頭緊鎖地琢磨著。
最上面的封面上，赫然印著論文的標題——《基於算術辛容量理論的偽雙曲流形上邦別里-朗猜想弱形式證明》。
這正是林葉當初的本科畢業論文。
他也正是在這篇論文當中，提出了算術辛容量理論，並成功將數論和辛幾何聯繫在了一起。
「吸溜——」
就在這時，一陣紅燒牛肉麵的香氣飄了過來。
剛好端著泡麵路過的室友，順眼瞅見楚天行手裡的論文，忍不住湊上來砸了咂嘴：「我說老楚，你小子還擱這兒啃林神的這篇天書呢？這玩意兒裡面的算術辛幾何映射，真的是人類大腦能看懂的嗎？」
楚天行揉了揉發酸的眼角，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難，確實是真特麼難，林神這篇論文，在我這輩子看過的所有數學文獻里，難度絕對排上前三。」 「我沒日沒夜地連著啃了差不多一個月，到今天，也才勉強弄明白了前半部分的邏輯基礎。」
室友聽了直接翻了個白眼，忍不住「嘖嘖」兩聲：「了吧，你平時裝裝逼也就算了，一個多月能把林神發在《數學年刊》上的論文看懂一半，你這能力放在咱們京大數院，都已經是純純的牲口級別了，還想怎麼著？」
拍了拍楚天行的肩膀，室友勸道：「行了，別太卷了，今天可是清明假期，把論文放一放，趕緊洗洗睡吧。」
楚天行卻堅定地搖了搖頭：「那可不行，再過三天，4月7號，就是林神招收博士生的正式面試了，我必須再深入梳理一遍，說不定面試的時候，林神考察的就是關於偽雙曲流形的相關拓撲延伸，馬虎不。」
室友聽了有些無語，端著泡麵吸了一大口，搖頭嘆道：「我是真搞不懂你，你小子手裡不是早就拿到普林斯頓全獎博士的ff了嗎？幹嘛非在這個坑裡卷？而且你本來就在咱們京大讀碩士，也有自己的碩士導師，你這一聲不吭跑去考同校另外一個導師的博士，你老闆心裡能樂意？」
研究生中途跳船轉投另外一個老師的門下，甚至還是同校的老師，這在學術圈裡可是個容易罪導師的忌諱。
楚天行卻笑了笑，語氣十分輕鬆：「這你就想多了，我去考林神的博士，可不是我偷偷報的，反而是我老闆親自找我談話，極力推薦我去試試的。」
「我老闆可是說，要是能去給林葉當學生，別說普林斯頓，就是哈佛和劍橋的ff捆在一起都別管！」
「我老闆和林神也打過交道，他都這麼說，肯定是知道什麼事情。」
而說到這，楚天行的下巴又是微微揚起，眼神里透出一股屬於天才的傲氣：「更何況，在這個世界上，能讓我心甘情願執弟子禮的，也只有林神這種已經摸到真理天花板的超級天才了，其他人，可沒那個資格當我的導師。」
看著楚天行這副不可一世的狂妄模樣，室友咂吧咂吧嘴，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行行行，算你牛逼行了吧，天神下凡！你本碩幾年時間就發了7篇，甚至裡面還有一區的獨立作者，這誰比過你啊。」
留下一句「祝你三天後順利被林神虐上一頓」的調侃後，室友便端著泡麵坐回自己桌前吃泡麵去了。 而楚天行則是深吸了一口氣，將目光重新投向了複雜的數學公式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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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這次通過了層層初篩，最終進入林葉面試大名單里，純粹數學方向的三名候選人之一。
而與此同時。
在隔壁華清大學數學系的某數學研究室里，以及遠在臨海震旦大學的數學系自習室內。
另外兩名和楚天行齊名，同樣在圈裡被冠以「神」名號的天才，此刻也都在做著同樣的衝刺與準備。
華清大學的候選人名叫鄒文樂。
這位深耕偏微分方程方向的狂人，正在自習室里對著一堆算子邊界草稿紙瘋狂演算。
圈內人也都知道他的名頭，他曾經為了證明一個複雜的非線性偏微分猜想，連續閉關兩個月，寫出了整整兩百頁純手工推導的證明手稿。
在同屆學生中，他以強大的耐心和滴水不漏的邏輯嚴密性著稱，堪稱人形超算。
而震旦大學的那位候選人韓軒，則走的是一條完全不同的怪才路線。
主修數學的同時，還輔修哲學的韓軒，解題思路不僅多變，而且是天馬行空，無跡可尋。 他最擅長的，就是用代數拓撲去降維解決代數題，用非標準分析的高維視角去切入古典幾何題。
他完全不按傳統的數學套路出牌，往往能在所有人都認為走不通的死胡同里，憑著過人的數學直覺，找到常人意想不到的方法。
至於像什麼全科pa近乎4.0，或者手裡握著什麼學科競賽冠軍，美賽建模特等獎之類的頭銜……
對於楚天行、鄒文樂、韓軒他們這樣的學生來說，已經是完全拿不出手去顯擺的基礎標配了。
畢竟，他們競爭的，可是林葉的學生名額！
放眼如今的全球數學界，誰不知道林葉在純粹數學領域的統治力？
數論、代數幾何、辛幾何、偏微分方程……這些基礎數學最難的皇冠明珠，被林葉一個接一個地親手摘下。
特別是他硬生生打通了數論與辛幾何之間的天塹，完美地證明了n方程全局正則性，這絕對是當之無愧的當代世界最強數學神明。
也正因如此，這次純粹數學方向的競爭，慘烈到了極點。
即便上京大學數院在第一輪已經設定了堪稱變態的篩選門檻，但單單是符合基本條件的初試簡歷，就從各大頂尖名校塞進來了整整兩百多份！
能夠從這兩百多位各路狀元、競賽金牌和名校高材生中浴血殺出，穩穩站進最終面試的三人大名單。
這三個人，已經稱上是這一年中，天才中的怪物了。 而儘管如此，此時的這三個人，也依然是卯足了所有勁頭，為那最後的一個名額發起衝刺。
因為他們心裡都很清楚，這場面試，絕對是他們跨入人類數學最高殿堂，迎來蛻變的最近機會，誰也不願意將這個名額拱手讓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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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應用數學，流體力學與等離子物理這邊的賽道，雖然在投遞簡歷的數量上不像純數那邊那麼誇張，但競爭的慘烈程度同樣不容小覷。
能夠跨越簡歷門檻，進入初選名單的，也有足足一百位高材生，而最終能殺出重圍，拿到面試入場券的，自然也全都是不可多的尖子。
……
華國科學技術大學，某等離子體物理實驗室。
深夜十一點，實驗室里依然燈火通明。
「呼……最後這組約束磁場的非線性湍流參數，應該算是閉環了。」
陳宇桐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將剛剛在超算上跑出來的數據模型拷進平板里，轉身走到了旁邊正在調試設備的博士師兄面前。
「王師兄，你把這組數據代入咱們的托卡馬克仿真系統里看看，我加了個自適應的邊界阻尼算子，磁流體的失穩率應該能壓下去幾個百分點。」 那名博士師兄聞言，趕緊接過平板，將數據輸入到控制台中。
短短几分鐘後，屏幕上那原本隨時處於崩潰邊緣的磁約束模型，竟然真的跡般地平穩了下來。
「臥槽！神了啊！」
師兄盯著屏幕，眼睛猛地瞪大，興奮地一拍大腿：「可以啊宇桐！這組參數加進去，咱們這個磁場約束模型在論文上的說服力直接拉滿了，這下子起碼能沖一波《nla fn》了！」
面對師兄的激動，陳宇桐只是微微一笑，神色保持平靜。
他摘下手套，把白大褂脫下來掛在一旁，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說道：「行，模型能跑通就好，時間不早了，師兄，我先回去收拾行李了，明天我還要趕去上京的飛機。」
「去上京？」師兄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哦對，去參加上京大學那位林葉教授的博士生面試對吧？」
「嗯。」陳宇桐點點頭。
師兄看著眼前這位比自己還小了幾歲，卻已經十分沉穩的同門師弟，眼神中不由閃過一絲複雜和無奈，忍不住開口問道：「宇桐，你小子不會真的決定要去上京大學讀博了吧？」
在這間中科大的頂尖實驗室里，雖然他是名義上的博士師兄，但在陳宇桐面前，他實在是不敢擺出哪怕半點師兄的架子。
因為這位陳師弟的履歷，完全稱上是妖孽。
他不僅精通等離子體物理，在流體力學上的造詣也極深，而最讓人感到絕望的，是他在應用數學方面的天賦。 在實驗室里，只要遇到那種繁瑣到讓人頭禿的偏微分方程和磁流體建模，陳宇桐一個人敲代碼推公式的效率，就抵上他們好幾個博士生的總和。
在去年，陳宇桐就憑藉著對一種新型磁約束構型的推導，拿下了國內等離子體物理界的最高青年榮譽——【蔡詩東等離子體物理獎】。
他還以一作的身份，在《nat py》這種頂尖神刊上發了一篇論文，這在整個國內物理學界的新生代中，都堪稱是鳳毛麟角的存在。
此外，他還在理論界的至高刊物《pl》上也留過名。
本來，以陳宇桐這種天賦，他們的導師是絕對不可能放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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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天有不測風雲，他們那位已經六十五歲的導師，去年突發了一場重病，雖然搶救了回來，但身體已經無法再支撐高強度的長期執教了。
老導師原本還想強撐著看到陳宇桐博士畢業，但在醫院裡深思熟慮後，為了不耽誤這塊絕世璞玉，還是主動推薦他在讀博期間重新去尋覓一位更有精力的頂級名師。
而剛好就在前陣子，業內傳出了林葉要招應用數學和等離子方向博士生的消息，陳宇桐也就抱著試試看的心態投了簡歷，結果不出所料地直接殺進了最後的三人面試名單。
在這位師兄看來，以自己師弟這種堪稱大魔王級別的實力，去拿下林葉手裡的那個學生名額，簡直就是探囊取物，國內同一批的學生里，估計根本挑不出對手。
但是，一想到實驗室里馬上就要失去這麼一個能在頂級期刊上一拖n的強力大腿，師兄就感到一陣肉痛，忍不住出聲挽留道：「宇桐啊，你也知道，咱們華科大的等離子體物理，在全國那可是毫無爭議的頭把交椅啊！」
「就算咱們導師明年退休了，院裡肯定也有其他幾位更厲害的院士和長江學者願意接手你，你只要稍微透個口風，那些大牛肯定搶著要你！」 師兄苦口婆心地勸道：「雖然林葉教授在數學上確實是天下第一，但大家都知道，他主要是搞純數學理論的，在咱們等離子物理和實驗工程這個專業領域，可沒聽說過他做出過什麼厲害的成果出來。」
「你跑去他門下，這不是有點明珠暗投了嗎？」
聽著師兄這番肺腑之言的挽留，陳宇桐笑著搖了搖頭。
「師兄，你說的這些道理我當然清楚。」
陳宇桐背起書包，語氣中帶著一種灑脫和隨性的感覺：「其實我這次去，更多的只是想去試一試，順便見識一下這位『林神』的真容，畢竟人家可是證明了流體力學的終極問題的。」
「要是能在面試場上跟他交流個幾句，探討一下他在處理極端非線性方程時的思路，那這趟上京也就值了，至於最後留不留，還看情況。」
聽到陳宇桐這副雲淡風輕，甚至帶著點去旅遊交流意味的回答，師兄就更加無奈了。
他只能嘆了口氣：「行吧，那你交流完，滿足了好心就趕緊回來吧，別真被人家給扣在那兒了。」
「這我可不敢打包票。」
陳宇桐哭笑不地擺了擺手，不過他的眼神卻逐漸變有些深邃起來：「其實師兄，你剛才說那位林神在咱們這個領域沒成果，可能有些片面了。」
「哦？」師兄一愣。
「前陣子我去隔壁重點實驗室借設備的時候，無意間聽到等離子所的那位李剛院士在跟人聊天，他對林葉的評價簡直高離譜，甚至字裡行間透著一種……極度推崇的狂熱。」 陳宇桐回憶起當時的場景，語氣變鄭重起來，「而且，我仔細研究過林神之前發表在《pl》上的一篇論文，我記是叫《高壓強電場下電流體動力學邊界層的異性消除與局部層流化》來著。」
「那篇論文雖然看著像是在玩數學推導，但它裡面對微觀流體湍流的壓制思路，怎麼說呢……簡直給人一種耳目一新的感覺。」
「看了那篇論文之後，我就有一種感覺……這位林神在咱們應用物理領域的能力，絕對不像外界看起來的那麼簡單。」
看著陳宇桐眼中閃爍的精光，師兄張了張嘴，徹底無話可說了。
他知道，這師弟的求知慾是被徹底勾起來了。
「行吧，說不過你。」師兄無奈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過你小子就算真跳槽去上京大學了，以後發頂刊的時候，可千萬別忘了咱們這幫苦逼的實驗室同門啊！」
「放心吧師兄，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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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宇桐笑著揮了揮手，轉身大步走出了實驗室，消失在了深沉的夜色中。
……
而除了陳宇桐這邊。
另外兩位進入應用數學大名單的候選人——來自京航流體力學專業的汪陽，以及華清大學的趙夢。 這兩人對待這次面試的心態，其實和陳宇桐大差不差。
因為林葉在應用物理和工程領域的名聲，確實因為他搞出來的成果基本都屬於保密級，以至於外界根本不知道他都造出了什麼科幻的成果出來。
所以在這兩人看來，林葉在他們本專業，並不像在純數學領域那樣擁有讓人納頭便拜的影響力。
大概也就是專門搞流體力學的汪陽，期待程度要稍微高一些。
畢竟林葉可是證明了n方程全局正則性的人，能在流體力學理論上到他的親自指導，那也是受用無窮的。
總而言之，在這群各自懷揣著自信與期待，把這場面試當成一次高手過招，或是試水交流的天才們整裝待發之際。
時間再度飛快地流逝，逐漸接近了面試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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