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富岳心中湧起一片寬慰。
「現在還只是陰遁和火遁相融……」
宇智波鼬的聲音將話題重新拉回技術層面。
「我的下一步計劃，是融合陽遁和火遁，最終，使其變為陰陽遁之火。」
宇智波富岳看著兒子，眉頭微微皺起，卻沒有否定，只是輕輕提醒道。
「鼬，這應該並不容易。」
作為組長，他了解宇智波一族。
宇智波在陰遁上有著得天獨厚的天賦，因為，寫輪眼本身就是陰遁力量的具象化體現。
情緒越強烈，瞳力越強大，精神越集中，幻術越精湛。
這種天賦，讓每一個宇智波族人在陰遁領域都是得天獨厚。但是，相對的，宇智波一族在陽遁領域上就弱了許多。
陽遁代表肉體的力量、生命的力量、創造與生長的力量……這些，不是宇智波的強項。
即便是富岳自己，在陽遁領域方面，也僅僅停留在基礎運用的層面上。
現在，鼬要將陽遁與火遁融合，等於是讓宇智波去啃一塊他們最不擅長的。
「但這是一個努力的方向。」
宇智波鼬微笑著說道。
「大蛇丸大人還給了我一個更長遠建議。」
鼬停頓了一下，整理話語。
「在完成陰陽遁之火的合成之後，以這團火焰為主體，以陰陽遁為框架，去逐一容納融合雷屬性、風屬性、土屬性、水屬性，將全部的查克拉性質變化納入同一個能量體系中，到那時，它就不再是單純的血繼限界了……」
「血繼網羅！」
黑衣佐助脫口而出。
【血繼網羅】，網路容納所有屬性查克拉的終極血繼，超越了血繼限界與血繼淘汰的範疇！
理論上，是只存在於傳說中的、觸及森羅永珍之根源的力量！
在他自己的世界裡，只有大筒木輝夜擁有這樣的力量。
而那份力量的恐怖，他至今記憶猶新。
那是一種無法用單個忍術去對抗的、像是規則本身化身般的絕對壓制。
「對，這就是我的道路。」
宇智波鼬的語氣平淡。
「容納七大屬性，達到森羅永珍的領域。」
黑衣佐助心中震動：「……」
這個世界的大蛇丸，到底厲害到了什麼程度？竟然已經給鼬規劃了一條直達血繼網羅的道路。
「佐助。」
宇智波鼬忽然喊了他的名字。
「你能夠把須佐能乎濃縮成須佐外衣嗎？」
「須佐外衣？什麼？」
「就像這樣……」
嘩！
宇智波鼬輕輕一抖手腕，掌心上那朵暗紅色的火焰散去，然後起身站立。
與此同時。
唰！
他眼中的萬花筒寫輪眼微微一轉，瞳力湧出。
下一瞬間，橙紅色光芒從他體表浮現。
這次的光芒，不是像完全體須佐能乎那樣以骨骼、肌肉、鎧甲的層次逐層構建，而是直接化作一層流光溢彩的能量外衣，緊密地籠罩在鼬的周身。
鼬整個人站在那裡，整個人被一層神秘而絢爛的武士光鎧包裹。
【須佐外衣模式】。
「這……」
黑衣佐助的瞳孔放大了一瞬。
這層橙色光衣，看起來沒有完全體須佐能乎那麼高大雄偉、氣勢磅礴，但恰恰是因為將所有的力量壓縮了，凝聚起來的力量反而更加恐怖。
「我沒有嘗試過。」佐助如實回答。
「那就試試看，先從一條手臂開始。」宇智波鼬鼓勵道。
黑衣佐助依言照做。
他抬起右手，將查克拉與瞳力同時調動。
「嗡——」
紫色的能量湧出，在他右臂外側迅速凝聚，先是骨骼，然後是肌肉與筋絡的編織，最後是鎧甲化表層的覆蓋。
一截完整的須佐能乎手臂，出現在他的右臂外側。
但這只是開始。
真正的難點在於下一步，將這截粗壯的須佐手臂進一步壓縮，讓它像鼬那樣變成一層貼身的薄薄光衣。
「呼——」
黑衣佐助深吸一口氣，集中精神，開始嘗試將須佐能乎的能量向內壓縮。
一寸，兩寸……能量開始緩慢地向內收縮。
但是，每回縮一寸，所需要的控制力，就呈幾何級數增長。
當壓縮到一半時，佐助感到自己的查克拉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無論他怎麼施加壓力，都無法再前進分毫。
不僅無法繼續壓縮，之前已經壓縮的部分也開始出現不穩定的波動。
紫色的光暈在手臂表面忽明忽暗，邊緣處開始逸散出細小的查克拉碎片，繼續強行壓縮的話，只會導致能量失控。
黑衣佐助皺了皺眉，鬆開控制，須佐能乎的手臂散去。
「不行，還差不少。」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暗惱。
不是惱怒其他，他惱怒的是他自己。
自從封印了輝夜，與鳴人在終結之谷那一戰之後，他有多久沒有認真地、刻苦地修煉過了？
這些年，他一直在外遊歷，美其名曰「尋找潛在威脅」，但真正靜下心來鑽研新術式、精進已有能力的日子，屈指可數。
而在這個世界裡，他的哥哥——這個比他還小的多的宇智波鼬——已經開發出了全新的血繼限界，掌握了須佐外衣，甚至，規劃出了一條直通血繼網羅的完整道途。
鼬的道路沒有停止。
而佐助自己的路，在終結之谷似乎就停下了。
宇智波鼬看出了佐助眉宇間的挫敗，輕輕搖了搖頭，將身上的須佐外衣散去。
「要將完全體須佐能乎壓縮成須佐外衣，這本身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因為，它涉及的不僅僅是查克拉形態變化的極致，擬態、壓縮、維持穩定……等等，這些還只是表面的操作層面。」
「真正決定成敗的，是框架。」
「框架？」
「對。」宇智波鼬點頭道，「沒有陰陽遁的框架來作為骨架支撐，單純依靠查克拉去硬性壓縮，就像試圖用蠻力去擠壓彈簧，力量越大，反而越不穩定。」
「所以，不是佐助你的控制力不夠，而是你還沒有那個框架。」
黑衣佐助沉默了幾秒，將這句話慢慢消化。
然後他抬起頭，問道：「所以，我要先從陰陽遁開始學起？」
宇智波鼬想了想道、
「陰陽遁博大精深，包羅永珍。，囊括天地自然宇宙。」
「即便是如今的我，也只是剛剛摸到門檻而已。」
「你在我們的世界停留的時間不確定，可能是一個月，可能是一周，也可能明天就回去了……所以，按部就班地從頭學起，時間上恐怕來不及。」
宇智波鼬頓了頓，目光直視佐助。
「佐助，我建議你從【變身術】入手。」
「【變身術】？？」
黑衣佐助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變身術？
那個忍者學校教的基礎三身術之一？
那個連剛拿到護額的下忍都能隨手施展的、毫無技術含量的變身術？
這種低階忍術，和陰陽遁有什麼關係？
「這個忍術的難度，有點低吧？」
佐助把心裡的疑問說了出來。
宇智波鼬沒有因為佐助的質疑而露出任何不悅。
「如果，你指的是早期的【變身術】，那麼你說得沒錯，它的確只是障眼法之流。」
「透過查克拉在體表形成一層薄薄的視覺幻象，模擬出其他人或物的外形輪廓。」
「但是，這種模擬是極其粗淺的。」
「只作用於視覺層面，無法改變觸感，無法改變氣味，更無法改變查克拉的感知特徵。」
「在感知忍者面前，在特定的探測結介面前，甚至在稍微精密一點的查克拉檢測儀器面前，這種變身都會在瞬間被識破。」
鼬說到這裡，稍稍停頓了一下，目光與佐助的對上。
「但是，我說的是【變身術】的進階術式，也就是【變形術】。」
「【變形術】？」黑衣佐助重複了一遍這個新名詞。
「對，聽起來雖然只有一字之差，但兩者之間的差距，比忍術與仙術之間的鴻溝還要大。」
「【變身術】是障眼法，是幻象，是在真實的表面貼上一層虛假的偽裝。而【變形術】，是真實的改變，改變自身的肌肉骨骼排列，甚至改變查克拉經絡的分布……」
黑衣佐助微微睜大了眼睛。
宇智波鼬的這個描述，遠遠超出了他對「變身」這一概念的認知。
「【變形術】既可以幫你快速掌握陽遁的基本運用，也能夠加強你對能量擬態的理解和控制力。因為，陽遁的本質就是創造生命、賦予形態、改變肉身。」
「從人體變形入手，是接觸陽遁最直觀的路徑。」
黑衣佐助沉默了幾秒。
「聽起來，這應該是某種強大的秘術吧。給我學習，不會給你帶來麻煩嗎？」
佐助沒有把潛台詞明說，但在場的幾人都聽懂了。
我不是你們這個世界的人，我是來自平行世界，把這種等級的秘術教給我，合適嗎？
「嗬嗬。」
宇智波鼬輕輕笑了笑。
「對於所有基礎性的知識，帝國從來都是持開放態度的。」
「事實上，【變形術】的前幾個階段，在帝國的學院裡作為選修課程開放的。任何達到對應學力標準的學生都可以報名學習。」
「所以，嚴格來說，它不算什麼秘術。」
鼬稍稍收了笑容，語氣變得稍微正式了些。
「當然，如果你想要獲得更高深的【變形術】知識，那就需要拿相應的學點積分來兌換了。這是帝國知識共享體系的原則：基礎開放，高階對等交換。」
黑衣佐助點了點頭。
這個規則很公平。
他不是這個世界的人，能夠免費學習基礎知識已經是對方的慷慨，高階內容需要等價交換本就是天經地義的事。
「能為我說說這個【變形術】的具體內容嗎？」
「你等會兒。」
宇智波鼬說著，從放在茶几旁邊的隨身包里取出一塊平板。
那是一種薄如蟬翼的透明裝置，表面沒有任何按鍵，佐助沒見過。
唰！唰！
宇智波鼬在螢幕上劃了幾道，調出一份標註著高亮與批註的資料文件，然後將螢幕翻轉過來，讓佐助能夠看清。
螢幕上密密麻麻地排列著大段文字，其間穿插著人體結構的解剖示意圖、查克拉經絡的執行路線圖、以及各種看似複雜的公式。
「現在的【變形術】，經過成千上萬的使用者的查漏補缺和持續填充，再加上帝國各種先進技術和理論的介入支援，比如查克拉微觀結構分析、細胞記憶因子的發現、陰陽遁基礎理論的完善……等等，內容已經變得非常廣泛，涉及到的學科知識，也遠遠超出了傳統忍術的範疇。」
鼬的手指在螢幕上滑動，翻過一頁又一頁密密麻麻的正文。
「甚至有好事者還給【變形術】弄了個等級劃分。雖然，沒有得到學者們的正式承認。」
「因為學者們普遍認為【變形術】的演化是連續的，而非階梯式的，等級劃分反而會限制研究思路，但是，這個分級體系至少能做到理論自洽。」
「對於初學者來說，用作認知框架的參考還是可以的。」
黑衣佐助做出了認真聽講姿態。
「第一個階段，死物變形……第二個階段，活物變形……」
「第三個階段，活物變死物……第四個階段，死物變活物……甚至做到永久變形。」
宇智波鼬娓娓道來。
「這個【變形術】之後階段的靈感來源，是龍地洞的仙法傳承。」
「在龍地洞的仙術體系中，有一門叫做【無機轉生】的仙法，可以讓施術者賦予非生命物質以生命力並自由操控……」
「你聽說過這門仙術嗎，佐助？」
黑衣佐助垂下眼帘。
【無機轉生】麼？
「我不止聽過，還親自感受過這個術式的威力……」
「你感受過？」
宇智波鼬微微偏頭，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那更好了，講起來更清楚。」
「龍地洞的【仙法-無機轉生】，主要偏向的是土屬性。它能夠賦予岩石、泥土這類無機物以短暫的生命力，讓它們如同活物般進行動作。」
「但是，它的作用範圍是有限的。」
「後來，帝國的學者們在這個基礎上進行了大量擴充套件性研究。」
「從土性物質出發，逐步向其他物質範疇延伸——金屬、木頭、冰、水，甚至空氣……等等，不同物質的粒子排布方式各不相同，賦予生命的難度，也是天差地別。」
「但是，其中的原理是相通的。」
「用陽遁之力打破物質原本的穩定結構，然後植入臨時的『生』之屬性。」
「這項研究持續了相當長的時間，參與其中的大學者不下百人，最終，才有了今天的【變形術】的體系。」
宇智波鼬說到這裡，手指在平板上又劃了幾下。
螢幕上的內容跳動著。
「至於永久變形，呃，加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