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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5章 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囂張呢!

2026-09-27 00:50:31 作者: 合道花

  「啊……」

  夏油傑發出一聲疲憊的嘆息。

  那聲嘆息很長,像是要把積壓在胸口的濁氣全部吐出來。

  整個人靠在咖啡廳的椅背上。

  肩膀微微塌下去。

  「咒靈像是無窮無盡的蛆蟲,不斷地湧出來……不停地祓除,然後吸收。」

  「那些咒靈玉的味道……」

  夏油傑苦笑了一下,嘴角的弧度裡帶著深深的厭惡。

  「就像在咀嚼一塊……浸透了嘔吐物的抹布!」

  鹿丸沉默地聽著。

  抬手,招呼。

  「老闆,麻煩把你們店裡賣得最好的甜品都上一份。」

  

  「來了!」

  服務員應了一聲,轉身朝櫃檯走去。

  鹿丸這才轉向夏油傑,臉上帶著些許關心。

  「這個味覺的問題,我無能為力。」

  「只能事後補償一下,讓你吃點好的,算是……一點微不足道的慰藉吧!」

  夏油傑抬起眼。

  將目光轉向了五條悟,語氣裡帶著一種關懷。

  「悟,灰原……他現在怎麼樣?」

  五條悟靠在椅背上,仰頭望著天花板,像是在研究上面那道細細的裂紋。

  語氣很隨意,像是在說一件不太重要的事。

  「啊,還在養傷……對你的離開,有點不開心,人也失落,但是,也沒咒罵你就是了。」

  呵呵。

  夏油傑微微一笑。

  「是麼,那真是不錯啊!」

  …………

  不久前,灰原雄和七海建人一起去執行一起任務。

  一個很普通的祓除任務。

  按調查的等級來說,二級咒術師組隊,本該是綽綽有餘。

  可是,灰原雄卻被重傷。

  在送到高專醫療室的時候,心臟已經停止了跳動。

  當時,無論是七海建人還是夏油傑,面色都難看極了。

  七海的手在發抖,嘴唇抿成一條線,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夏油傑則站在床邊,盯著灰原那張沒有血色的臉,沉默了很久。

  還好,鹿丸用了相當高明的醫療忍術,才重新讓灰原雄的心臟跳動起來。

  但是事後,根據咒力殘穢,夏油傑分析出灰原雄的傷勢應該是一級詛咒造成的。

  當時他就質疑,高層難道沒有派出一級的咒術師同行嗎?

  聞言,七海緊握的拳骨「咔嚓」作響。

  他咬著牙說沒有。

  這次的任務,上面只派了自己跟灰原兩人。

  而他們兩人,才剛剛升到二級。

  夏油傑心中一怔。

  七海建人這話,讓灰原本就疑點重重的重傷,多添了一份陰謀的味道。

  一級詛咒,為何派兩個二級去送死?

  是情報失誤,還是有人故意為之?

  又或者,只是單純的不在乎?

  在高層的眼裡,低等級的咒術師就是消耗品,死了再招就是了?

  反正,當時的夏油傑心中思緒翻騰如沸。

  …………

  五條悟擺爛地看著天花板,用他那副欠揍的語氣,嘲諷著夏油傑的智商。

  「要是我是你啊,肯定不會把自己的名聲搞得那麼差。」

  「不就是人渣麼,幹嘛要自己動手?」

  「專業的事情,就要交給專業的人干啊!」

  夏油傑眼神一瞥:「你什麼意思?」

  鹿丸接過話頭,語氣平淡:「悟的意思是,為了那些人渣,你沒必要把自己的名聲賠上。」

  「當時,只要先把兩個女孩子救出來,然後去暗世界釋出任務,找一個詛咒師來干髒活。接著,你夏油傑大人看到詛咒師襲擊村莊作惡,路見不平,挺身而出,執行正義。」


  「這樣子,劇本不就流暢了嗎。」

  唰!唰!

  夏油傑和家入硝子頓時看向鹿丸,眼中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

  兩人又同時轉頭看向五條悟,像是在確認他剛才是不是真的就是這個意思。

  五條悟把墨鏡往上一抬,露出一雙寫滿了「你才反應過來」的眼睛。

  「所以說啊,傑,你就是太衝動了!」

  「誒!也怪我沒有教育好你!」

  「誰能夠想到一副老好人樣子的你,發起瘋來這麼的凶!」

  五條悟一副家門不幸的模樣。

  搖頭嘆氣。

  還用手在眼角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淚,夏油傑的眼神,立馬變得不善起來。

  「喂,你這一副是我長輩的口氣的樣子,還真是對不起了啊!」

  不過,夏油傑也在心裡承認,當時自己的確有點衝動,失去理智了。

  那兩個女孩被關在籠子裡的畫面,那些村民冷漠麻木的表情,那些鐵鏈和鞭痕,他在那一瞬間,什麼都顧不上了。

  可是,既然選擇了這條路,那就沒有什麼好後悔的。

  就這麼走下去吧!

  甜品一盤接一盤地端上來。

  提拉米蘇,芝士蛋糕,草莓大福,抹茶千層,巧克力熔岩……鹿丸把它們推到夏油傑面前,自己只留了一塊最小的。

  …………

  兩個小時後,夏油傑離開了。

  走的時候,沒有回頭,只是抬起手隨意地擺了擺,算是告別。

  他的背影穿過咖啡廳的玻璃門,消失在夏末午後的熱浪里。

  「叮鈴——」

  門上的風鈴響了一聲,又安靜下來。

  咖啡廳里。

  只剩下了鹿丸、硝子、五條悟仨人。

  硝子拿起勺子,挖了一口面前的提拉米蘇,叼著勺子含糊地問。

  「悟,你畢業了準備去做什麼?」

  「自由咒術師?還是回去繼承家業?」

  五條悟沉默下來。

  靠在椅背上,墨鏡後的目光銳利了一瞬,然後,重新變得懶散。但是,那銳利的一瞬,鹿丸和硝子都注意到了。

  「硝子,你應該也早就察覺到了吧…」

  「咒術界的高層,不過是一群貪戀權位、卻毫無責任心的人渣!」

  五條悟的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

  「如果我想改變現狀的話,單打獨鬥是遠遠不夠的。」

  「光我一個人強是不夠的,我不可能事事親力親為,因此,我需要培養值得信任的夥伴。」

  家入硝子的聲音低沉:「所以……你打算留在高專?當個誤人子弟的老師?」

  她的表情有點崩壞,彷佛五條悟做了什麼糟糕的事情。

  說完,她又挖了一大勺提拉米蘇,塞進嘴裡,像是在用甜味壓住什麼別的東西。

  「喂,硝子,什麼叫做誤人子弟啊!」

  「我可是最強的!」

  「最強~!」

  五條悟不滿地嚷嚷著。

  他的聲音很大,惹得店員都往這邊看了一眼。

  家入硝子並不理會這個白毛,悠悠地喝著咖啡。

  …………

  某條不知名的街道。

  五條悟依靠著牆壁,在擺造型。

  「喂,你擋住我了。」

  沒過多久,揹著書包的伏黑惠抬起頭。

  看著眼前的男人,身體發出警覺,這個男人每一個地方都流露著危險氣息。

  「話說,你這個表情是怎麼回事啊?」

  五條悟站在他面前,高大的身影將陽光擋了個嚴嚴實實,投下的影子把伏黑惠整個人都罩了進去。

  「哦,只是沒想到這麼像……等的好苦啊,你就是伏黑惠吧?」

  五條悟拉著一張臉,盯著眼前的小屁孩。


  眼神里滿是複雜,像是在看一個他不太想面對、卻又不得不面對的東西。

  親眼所見,伏黑惠的臉看起來和甚爾那個人渣簡直是有九分相像。

  再加上他那和甚爾一樣令人不喜的氣質,那種與年齡不符的沉靜和防備,像一隻隨時準備縮回殼裡的刺蝟……五條悟在心裡嘆了口氣。

  「長話短說吧,惠。」

  「你的父親,來自於一個叫做禪院家的咒術家族,是個不折不扣的沒責任感的爛賭鬼人渣。」

  「離家出走之後,生下了你。」

  「你能夠看到咒靈——就是那種奇奇怪怪的類似妖怪的東西,是個有咒術才能的人。」

  「禪院家最喜歡有咒術才能的人,所以,你那爛賭鬼父親,就把你賣給了禪院家。」

  「然後,你父親那個爛賭鬼又反悔了,想一魚雙吃,又把你賣給了我。」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是你父親和我,勉強算是生意夥伴吧!」

  在伏黑惠面前說到和甚爾的關係,五條悟不禁有一種丟臉的感覺。

  伏黑惠面無表情的盯著五條悟。

  臉上立刻就露出了「混蛋的朋友,肯定也是混蛋」的表情。

  「嘖,真是討人厭的小鬼!」

  五條悟額頭暴起青筋。

  「我跟你爛賭鬼父親只是單純的交易,可不是臭味相投的啊!」

  「是麼?可是,你自己不也用了『臭味相投』這個詞。」

  伏黑惠小聲反駁。

  「看來你對自己認知也很清晰麼。」

  他的語氣沒什麼起伏,但每一個字都精準地扎在五條悟的痛處。

  「呼——」

  五條悟深吸一口氣,決定跳過這個話題。

  「總的來說,現在你歸我了,我會教導你發揮出你的咒術才能。」

  伏黑惠看了一眼在窗戶里緊張地看著外面的津美紀。

  那個女孩正趴在窗玻璃上,鼻尖壓得扁扁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這邊。

  她的表情里有一種擔憂。

  「我大概聽懂了。」伏黑惠冷淡道,「津美紀的媽媽也很久沒回來了。總之,就是我們沒用了,對吧?」

  看著眼前這個明明還是小豆丁,卻已經強行成熟起來的孩子,五條悟心頭一軟。

  伸出手,在伏黑惠的頭上揉了一把。

  這小子的頭髮又硬又扎。

  「所以說啊……」

  「你那爛賭鬼父親其實還是很在意你的。」

  「要不然,也不會反悔來找我了。」

  「真的把你賣給禪院家的話,你的日子可不一定好過喔!」

  「騙人!」伏黑惠的聲音還是一樣的,沒有任何情緒,「真的在意的話,為什麼不自己來?」

  「可能是覺得……跟著他不會有什麼出息吧?」

  五條悟看著伏黑惠。

  「所以,惠,你怎麼想?」

  「要去禪院家嗎?還是跟著我?」

  伏黑惠沒有立刻回答。他偏過頭,又看了一眼窗戶里的津美紀。那個女孩還在趴著,手指在玻璃上畫著圈。

  「父親什麼的,或者是我自己怎麼樣,都無所謂了。」

  「如果我去禪院家,津美紀會幸福嗎?」

  聽到這話,五條悟立刻收起了玩笑的表情。

  神色嚴肅起來,連那副墨鏡都遮不住眼底的認真。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可以斷言!」

  他可是已經打聽過非術師在禪院家的地位,那可真的是連狗都不如。

  防護服:「……」

  看到眼前小鬼崩壞的表情,五條悟哈哈一笑。

  那笑聲很大,在安靜的街道上迴蕩著。

  「如果你想讓津美紀幸福,那就跟著給我。」

  「只不過,你需要加倍努力。」

  「我會讓你變得比你那爛賭鬼父親更強。」


  「強到……你能夠憑藉自己的力量,讓津美紀在這個世界上,不受到任何的威脅!」

  伏黑惠看著他。

  「……」

  那雙綠色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

  ………………

  高專。

  鹿丸坐在訓練場邊的長椅上,看著遠處正在被五條悟折騰的伏黑惠。

  五條悟正拿著一根樹枝在地上畫著什麼,一邊畫一邊比劃,嘴裡說個不停。伏黑惠站在旁邊,雙手插在口袋裡,面無表情地盯著地面。

  「悟,他的術式覺醒了嗎?」

  五條悟頭也不回,朝鹿丸的方向揚了揚手。

  「還沒有,不過快了。」

  「在本名師的調教下,一個月……不,最多半個月,就讓他覺醒。」

  鹿丸摸了摸下巴,呢喃道:「傳說中的【十影術式】,召喚式神的影法術,有點好奇誒。」

  因為,奈良一族的秘術,也是以影子秘術為根基。

  操控影子,束縛影子,在陰影中移動,在黑暗中潛行。

  卻從來沒想過,影子還能用來召喚式神。

  因為,在蓬萊帝國,這種召喚流的都是通靈獸。

  可是,通靈獸都是有著獨立的意識思想的生物。

  雖然有的很強大,可是不一定完美契合施術者。

  鹿丸想著,看到時候能不能從【十影術式】中取得靈感。

  如果能,那他的影子秘術,或許能多出一條全新的路來。

  「對了,悟他跟禪院家打過招呼了嗎?」鹿丸隨口一問。

  「招呼?什麼招呼?」硝子疑惑看來。

  「……??」鹿丸無奈扶額,「這個傢伙,不會是直接去截了胡吧?完全不考慮後續麼?」

  「是吧?可能吧?」硝子吞雲吐霧。

  「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囂張呢!」

  鹿丸失笑。

  他為禪院家默哀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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