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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6章 這個世界……有點污穢了

2026-10-04 00:43:16 作者: 合道花

  暮色漫過街巷,街邊的路燈次第亮起,暖黃的光把兩人的影子拉得斜長。

  剛結束高專一天的測評,鹿丸和硝子兩人並肩走在晚風中,衣袖偶爾相擦,慢悠悠的。

  可是,就在即將踏上家門口台階的剎那,鹿丸的腳步猛地頓住。

  「……?」

  空氣里飄來一縷異樣的氣息。

  鹿丸的汗毛瞬間根根倒豎。

  「是誰?!」

  鹿丸抬眼,掃向前方空無一人的巷道,沉聲低喝。

  慵懶的神色瞬間褪去,目光銳利如刀,取而代之的,是沉穩與凌厲。

  「有敵人?」

  硝子瞬間繃緊了神經,下意識往鹿丸身側靠了半步。

  她什麼都沒感知到,可鹿丸的反應騙不了人。

  「唰——」

  不等硝子再問,鹿丸腳下的影子忽然活了。

  漆黑的陰影順著地面極速蔓延,像潑開的墨汁,幾道人形黑影從影子裡緩緩「爬」了出來,有男有女,身形凝鍊,氣息各有不同。

  這是鹿丸蟄伏此方世界這些年,以影子秘術為根基,改良構築的專屬影式神。

  有的周身氣息沉厚,主防禦。

  有的身形鋒銳,主突襲。

  有的眼瞳微光流轉,主感知……十二道影衛無聲散開,呈扇形將鹿丸和硝子護在核心,周身沒有半分咒力外泄,卻藏著一觸即發的兇險。

  前方的虛空,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輕輕盪開了幾圈漣漪。

  「汩——」

  空間扭曲的輕響里,幾道身影憑空浮現,靜靜站在巷道對面的路燈下。

  「……」

  鹿丸的瞳孔驟然縮緊。

  菸癮似的,他手指動了動,卻忘了掏煙。

  他看見了站在最前面的少年,黑髮,白眼,面容俊朗,氣度沉穩,正是日向亦。

  

  他身後,是赤砂之蠍、旗木朔茂、宇智波帶土、油女取根……一張張熟悉的臉,一個個記憶里的名字,就這麼活生生地站在那裡。

  不是幻術,不是夢境。

  鹿丸張了張嘴。

  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一時間竟說不出話。

  「鹿丸,好久不見。」

  日向亦看著他震驚的模樣,嘴角微微勾起,開口打了聲招呼。

  「你們——」

  鹿丸的聲音有些發啞。

  硝子敏銳地察覺到丈夫的失態,手上微微用力,一把將鹿丸往後拉了半步。她抬眼看向對面那群人,眉頭微微蹙起。

  很怪。

  這群人的感知太怪了。

  有幾個人站在那裡,就像普通的路人,連半分咒力都沒有,可另有幾個人,只是站著,就給她一種毛骨悚然的壓迫感。

  不是咒力層面的危險。

  是更深、更本源的,像食物鏈頂端的掠食者,垂眸俯瞰腳邊獵物時的那種危險。

  「鹿丸,你認識他們?」

  硝子低聲問,聲音里滿是警惕。

  「呼——」

  鹿丸深吸了一口氣,再緩緩吐出。

  胸腔里的震盪慢慢平復下來。

  他拍了拍硝子的手背,示意她安心,然後,抬眼看向對面,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

  「我還以為……你們永遠都不會來了呢。」

  頓了頓,他微微欠身,禮數周全。

  「亦殿下,蠍教授。」

  殿下??

  硝子眉梢一挑,目光重新落在日向亦身上。

  看年紀不過十八九歲的少年,被自己丈夫稱呼「殿下」?

  是哪個國家的王族嗎?

  還是某個隱秘組織的繼承人?

  「不請我們去你家裡坐坐?」

  日向亦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身後的住宅。


  鹿丸聞言,從口袋裡摸出煙盒,抽出一根叼在嘴裡,打火機「咔嗒」一聲燃起火苗。

  煙氣漫開,他挑了挑眉。

  「來了這麼多人,我家可沒準備這麼多椅子。」




  屋子裡。

  硝子看了看鹿丸,又看了看對面一群人,也慢條斯理地摸出女士煙,點上。

  她吐出一口淡白色的煙霧,語氣平淡。

  「所以說,你是異世界來的?」

  「結婚這麼久,你都沒跟我說過?」

  不是質問,也沒有生氣,就是平鋪直敘的一句話,卻帶著點秋後算帳的味道。

  鹿丸沒慌,也吐出一口煙,煙霧模糊了他的表情。

  「只是覺得解釋起來麻煩……我本以為,這輩子都回不去了。」

  硝子又看向日向亦,上下打量了他一遍。

  「你們以前真是同學?」

  「是的。」

  日向亦點點頭。

  「就算你這麼說……」硝子嘆了口氣,「一個還是少年模樣,一個都快步入中年了,實在很難讓人相信啊。」

  「喂,什麼中年啊!」鹿丸不樂意了,「我還不到三十!」

  「我還不到二十。」日向亦慢悠悠補了一句。

  「嗤——」

  鹿丸像是被無形的刀捅了一下,嗆得咳嗽了一聲。

  透過日向亦,他也知道了兩個世界時間流速不一樣,可當面被戳穿差距,還是有點扎心。

  再待個幾年,搞不好自己回去的時候,年紀比老爸鹿久還大?

  他把這個煩惱說了出來。

  「不用擔心。」日向亦搖搖頭。

  「帝國已經和這個世界建立了【大蟲橋】,兩個世界連通之後,時間流速會慢慢同步的。」

  「那你們來這個世界,是為了統治嗎?」

  忽然,硝子開口問了一句。

  語氣聽著和平時沒兩樣,可鹿丸握著她的手,指尖能感覺到她微微收緊的力道。

  他太了解自己的妻子了,這是她情緒不對的訊號。

  日向亦聞言,淡淡瞥了一眼街道盡頭的夜空,語氣沒什麼波瀾

  「統治麼……」

  他搖了搖頭。

  「父親的意思我不清楚,但就我來看,這個世界……有點污穢了。」

  「什麼意思?」硝子追問。

  「就是說,亦殿下也做不了主。」鹿丸輕輕捏了捏硝子的手,適時打了個圓場,「最終怎麼樣,還得看陛下的意思。」

  他沒細說那位陛下是誰,硝子也沒多問。

  鹿丸抬眼看向日向亦,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切。

  「亦殿下,【大蟲橋】具體在什麼位置?我想……回家看看。」

  離家這麼多年,說不想家是假的。

  想老爸,想老媽,想家裡的一草一木。

  日向亦聞言,手指在虛空輕輕點了幾下,像是在操作什麼無形的介面。

  「在喜馬拉雅山脈的無人區,通行的座標和訊號,我傳你通訊手環上了。」

  滴!

  鹿丸手腕上的通訊手環微微一震,亮起淡藍色的光。

  他低頭看了一眼,便收了心思,轉頭看向身邊的妻子,語氣放柔。

  「硝子,要不要跟我回……我家看看?」

  「好啊!」

  硝子答應得毫不猶豫,眼睛亮了亮。

  「那我得回去拿攝像機,好好拍一拍異世界的風景,回頭讓悟他們好好羨慕一下。」

  「不用帶攝像機。」日向亦開口道,「你既然是鹿丸的妻子,也算自己人。到了帝國,去領一個通訊手環就行,比你說的攝像機好用得多。」

  「通訊手環,就是這種嗎?」

  硝子指著鹿丸的手腕,眼睛更亮了幾分,當即,拽了拽鹿丸的袖子。

  「那還等什麼,快點收拾東西啊!我也好去見見爸爸媽媽。」

  鹿丸被她拽得一個趔趄,無奈地笑了笑。

  「別急,總不能空著手回去吧?我去買點伴手禮。」

  走之前,他像是想起什麼,又回頭看向日向亦。

  「亦殿下,關於帝國的事,我能不能告訴五條悟他們?」

  畢竟,他和高專的人也是多年的朋友。

  他太清楚五條悟那性子了,萬一哪天感知到不對,冒冒失失找上門來,撞上日向亦這群人,那樂子可就大了。

  真打起來,十個五條悟都不夠打的。

  日向亦想了想,微微頷首:「可以,你自己決定就好。」

  …………

  第二天。

  鹿丸和硝子一起去商超。

  硝子跟在後面,走了兩步,忽然,伸手拉住了鹿丸的袖子。

  「鹿丸。」

  「嗯?」

  「爸爸媽媽……都喜歡什麼啊?」

  鹿丸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我爸啊,就愛下將棋……我媽麼,喜歡養花。」

  硝子認真地點點頭,在心裡記了下來。

  走了兩步,她又忽然開口。

  「對了,跟我說說你們帝國唄,這麼多年,你隱藏的都好的。」

  鹿丸想了想,嘴角勾起一抹笑。

  「其實,也沒什麼,即使科技發達些,修行發達些……」

  …………

  傍晚的海岸邊,橘紅色的晚霞燒透了半片天,也把海面染成了熔金的顏色。

  「嘩啦啦——」

  浪潮一遍遍漫過沙灘,又緩緩退下去,留下細碎的白色泡沫。

  五條悟站在沙灘上,白髮被風吹得亂舞,墨鏡滑到了鼻尖,露出下面一雙蒼藍的眼眸,死死盯著身前的奈良鹿丸。

  「為什麼要走?!」

  他的嗓音有些啞。

  高專顧問的職位,說辭就辭了。

  沒有預兆,沒有鋪墊,就留了一封辭職信,人已經站在了海邊。

  鹿丸微微低著頭,視線落在自己腳邊的水窪里,躲開了五條悟炙熱的目光。

  「很遺憾,離開高專,是我自己選的。」

  他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點沉重的質感。

  「抱歉啊,悟,沒什麼特別的理由,只是……定好了接下來要走的路。」

  不遠處的礁石旁,家入硝子抱著胳膊站著,擺被風吹得翻飛。

  她在心裡默默嘆了口氣。

  又來了。

  這傢伙又演上了。

  多大的人了,還玩這套。

  真是幼稚的男人,什麼時候才能夠成熟啊?

  正腹誹著,鹿丸忽然抬了抬手,朝著礁石的方向揮了揮。

  「……」

  看著鹿丸臉上那抹笑意,五條悟心裡複雜萬分,明明就幾步遠的距離,卻像隔著一層看不見的屏障。

  像是有什麼東西,從這個人身上,徹底不一樣了。

  「鹿丸……」

  五條悟深吸了一口帶著鹹味的海風,語氣沉了下來。

  「到底出什麼事了?跟我說,我能幫你。」

  「事都到這份上了,過程還重要麼?」

  鹿丸抬眼,望向遠處水天相接的晚霞,語氣淡淡。

  「人總得順著環境變,不斷變,才能活下去。」

  「以前的我啊,太天真了,說到底……」

  他頓了頓,轉過頭,目光平靜地落在五條悟臉上。

  「悟,你就當以前的鹿丸,死了吧。」

  硝子見狀,配合著走了過來,踩在沙灘上,留下淺淺的腳印。

  「悟,這世上哪有一成不變的東西啊,人也是一樣。」她語氣輕鬆,帶著點勸慰的調子,「學會坦然接受,可是變成大人的必修課哦。」


  五條悟沒理她。

  他的目光越過兩人,直直釘在了遠處防波堤邊的那群人身上。

  暮色里,幾道身影靜靜立著。

  就是這群人麼?

  「就是他們蠱惑了你們是吧,硝子?鹿丸?」

  鹿丸聳肩:「你誤會了?他們可是我的朋友。」

  「朋友?」五條悟嗤笑一聲,「十年都沒見過面的朋友?」

  指節「嘎吱」聲響。

  嘴角慢慢咧開,露出一抹肆意又瘋狂的笑。

  墨鏡被他摘下來,掛在領口。

  蒼藍的六眼,在暮色里驟然亮起,像是藍寶石。

  「行啊。」

  「就讓我這個當世最強,來揭開你這群『朋友』的真面目。」

  話音未落,防波堤那邊。

  「朔茂先生,麻煩你了。」

  被點到名的旗木朔茂往前踱了一步。

  「我可沒陪小孩子胡鬧的興致啊!」

  「小孩子?」

  五條悟像是聽見了什麼笑話,笑聲更大了。

  「聽說,你們這群人昨天闖了加茂家,又踏了禪院家,把兩家的忌庫都搬空了?」

  咒術界的御三家,每一家都有自己的忌庫,深處關押著歷代封印的咒靈,本是專門用來訓練家族核心戰力的禁地。

  一夜之間被人連鍋端了,五條悟自然知道。

  再加上現在鹿丸「辭職」,他頓時把這些聯絡在了一起。

  五條悟下巴一揚,語氣狂得沒邊:

  「打贏老子的話,五條家的忌庫,裡面關的所有咒靈,全歸你們。」

  旗木朔茂聞言,眉梢微微挑了一下。

  「輸了可別哭鼻子啊,年輕人。」

  「操心好你自己吧!」

  話音未落,五條悟身形驟然一沉。

  嗡——

  蒼藍色的咒力從他體內轟然炸開,沿著體表高速流轉,像裹了一層燃燒的蒼焰。

  海岸邊無風自動。

  腳下的碎金細沙被咒力掀得漫天飛舞,連成一片沙塵帷幕。

  「轟!!」

  一步猛踏。

  沙灘應聲塌陷下去一大片,沙浪向兩邊排開。

  五條悟的身影如同凶獸出籠,帶著滿臉肆意的瘋意,一拳直奔旗木朔茂面門轟去!

  「老子——可是最強是!」

  拳鋒撕破空氣,拉出幾道殘影,暴虐的氣場壓得海面都陷下去一寸。

  面對這一拳,旗木朔茂神色不變。

  他甚至都沒拔刀。

  只是輕飄飄地伸出右手,五指微張,不偏不倚,恰好迎上了那裹挾萬鈞之力的拳頭。

  「轟——!!」

  拳掌相撞的瞬間,駭人的咒力餘波轟然炸開!

  「嗚嗚嗚——」

  像憑空生成一道龍捲風暴,沿著海岸向兩邊肆虐而去。

  沙塵混著海水被卷上半空,化作漫天水霧。

  旗木朔茂的身形,就像一片沒重量的羽毛,被這一拳的巨力推著,貼著海面倒飛出去。

  這一退,便是上千米。

  「撲撲——」

  海風灌得他的衣袍獵獵作響,可他的手掌,自始至終都牢牢貼在五條悟的拳鋒之上。

  身形倒飛,掌力卻沒卸半分。

  五條悟貼著臉追上來,拳上力道再增三分。

  蒼藍的咒力幾乎凝成實質,順著拳鋒源源不斷地壓過去。

  他看著朔茂的臉,嘴角咧開更大的弧度,帶著囂張與瘋勁。

  「就這點本事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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