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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9章 好久不見啊,宿儺

2026-10-07 05:00:25 作者: 合道花

  五條悟的腳尖輕輕點了兩下。

  一下,又一下。

  這是他心裡煩躁時的小習慣。

  羂索是個瘋子,這一點他從一開始就確定。

  可現在更讓他心裡發毛的,是旁邊這群異世界來的人。

  他真怕赤砂之蠍這種研究狂,腦子一熱,覺得這計劃「有意思」,就真的跑去支援這個瘋子。

  腦子裡不受控制地想起前幾天的新聞。

  花旗國,紐約州。

  一個紅髮男人憑空出現,一招就覆蓋了半個大陸的催眠術,波及了多少人,到現在都沒統計清楚。

  「啊,那是我們的人。」

  日向亦的聲音在旁邊響起,語氣平淡。

  五條悟心裡直犯嘀咕。

  

  這些人看著一個個都挺正常,說話客客氣氣,可到底是異世界來的。

  底線在哪,行事邏輯是什麼,誰都摸不准。

  他蒼藍的六眼微微一轉,目光掃過赤砂之蠍的側臉。

  對方正低著頭,饒有興致地端詳著掌心裡那團灰白色的靈魂,眼神里的興趣明明白白。

  五條悟心裡「格登」一下。

  麻煩。

  真TM的麻煩。

  他在心裡嘆了口氣,強行把注意力拉回羂索身上。

  日向亦的目光也落在那團靈魂上,開口時語氣平穩。

  「詳細說說,你都做了哪些準備。」

  「咒胎九相圖……」

  羂索的聲音從那團光霧裡滲出來,飄飄忽忽的,帶著點病態的得意。

  「我用自身的術式做了九相圖,九個咒胎。是我專門用來研究人類和咒靈邊界的實驗體。」

  聽到「咒胎九相圖」五個字,五條悟的嘴角猛地抽了一下。

  加茂憲倫!

  這個名字自動從他腦子裡跳了出來。

  一百五十年前的咒術師,被整個咒術界釘在恥辱柱上,號稱最邪惡的男人。強擄孕婦,誕下半人半咒的怪物,九相圖就是他留下的手筆。

  直到今天,五條悟才知道。

  什麼加茂憲倫?

  從頭到尾,都是羂索這個混蛋啊!

  那個被咒術界唾罵了一個半世紀的惡人,不過是這個千年老妖披的一張皮而已。

  五條悟的表情變得一言難盡,像吃飯吃到一半,發現嘴裡嚼了半天的肉其實是塊生薑。

  「繼續。」日向亦沒什麼波瀾,淡淡催促。

  「……我還寄存在一個叫虎杖香織的女人身上,用她的身體,生下了一個孩子。」

  「她的兒子,叫虎杖悠仁。是完美的容器。」

  「容器?」日向亦重複了一遍,「什麼容器?」

  「當然是承載歷史最強詛咒之王——兩面宿儺的容器!」

  空氣凝滯了兩秒。

  五條悟的六眼微微眯起。

  兩面宿儺。

  詛咒之王。

  千年前被全咒術師聯手討伐,死後留下二十根手指,每一根都是特級咒物,毀不掉,只能分散封印在日本各地。這是所有咒術界的常識。

  日向亦偏過頭,看向赤砂之蠍。

  「兩面宿儺?蠍教授,卑彌呼教授傳回來的資料里,好像提過這個詛咒之王?」

  「嗯。」赤砂之蠍點點頭,語氣平淡,「他們還拿到了這位詛咒之王千年前的肉身。」

  「什麼?!」

  五條悟猛地轉頭,聲音都拔高了一截。

  赤砂之蠍瞥了他一眼,像是覺得他的反應很有趣,又慢悠悠重複了一遍。

  「千年前的肉身。完整的,沒腐爛,儲存得很好,我們的同伴是從你們的天元結界深處取出來的。」

  五條悟的表情瞬間變得精彩無比。

  在天元結界深處??

  「……」


  他覺得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直跳。

  很多事情,看來都得重新評估了。

  日向亦沒再揪著天元的事說,目光轉回去,落在羂索的靈魂上。

  「還有呢?」

  「還有……宿儺的手指,我這些年一直在收集……」

  又問了許多,從咒胎的分布到眼線的布局,直到羂索的靈魂都變得黯淡,再也榨不出什麼新東西。日向亦才點點頭,看向赤砂之蠍。

  「蠍教授,差不多了。直接處理掉吧。」

  赤砂之蠍盯著掌心裡的靈魂團,沉默了幾秒。

  「直接毀掉,有點可惜了。」

  他抬起另一隻手,對著地上那具女人的身體,虛空一划。

  的鍊金術紋路從他指尖蔓延開,對方的傷勢飛速癒合著。

  做完這些,他掌心一送,那團灰白色的靈魂便「啪」地一下,重新按回了那具身體裡。

  靈魂歸位的瞬間,女人的眼睛猛地睜開。

  她——或者說羂索——猛地坐起身,低頭怔怔看著自己的手。

  「你……」

  聲音沙啞,帶著驚魂未定的錯愕。

  赤砂之蠍沒理她。

  他伸出手指,輕輕點在羂索的額頭上。

  金色的紋路再次亮起,這一次,是刻在靈魂的層面上。

  複雜的封印術式,層層疊疊烙進靈魂深處。

  「呃——」

  羂索的身體猛地僵住。

  她能感覺到。

  意識是自己的,思考是自己的,連情緒都不受干擾。可靈魂深處,多了一根看不見的線。

  線的另一頭,攥在赤砂之蠍手裡。

  她試著抗拒。

  那根線只是微微一收,她的身體就不由自主地轉向了赤砂之蠍,像個被提線的木偶。

  羂索臉色變了又變。

  活了一千年,寄宿過無數具身體,操控過無數人的命運。

  頭一次,她成了被操控的那個。

  「你……對我做了什麼?」

  她抬頭看著赤砂之蠍,嘴唇動了動。

  「沒什麼。」赤砂之蠍收回手,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一個靈魂上的傀儡封印而已。」

  旗木朔茂一直靠在旁邊的柱子上看戲,這時才直起身。

  「亦殿下,接下來我們做什麼?」

  日向亦想了想。

  「羂索剛才不是提到兩面宿儺了麼,要不,先把這個詛咒之王復活看看?」

  「用那個虎杖少年的肉身?」旗木朔茂問。

  日向亦搖搖頭。

  「沒必要,隨便找個渣滓人材就行。」

  「就是他的手指數量還不全……」

  他話沒說完,羂索忽然開口了,語氣裡帶著討好之意。

  赤砂之蠍沒有下令,她本能地想要提供資訊、爭取價值。

  「我知道有個傢伙,找到了大量宿儺的手指。」

  日向亦看向她。

  「在誰的手裡?」

  「一個特級咒靈。」羂索道,「叫漏壺。」

  …………

  赤砂之蠍和羂索兩人並肩走在夜色里。

  日向亦一行人另有安排,先行一步。

  「大人。」羂索斟酌著開口,「讓普通人成為宿儺的容器,是行不通的。」

  赤砂之蠍偏過頭,斜睨了她一眼。

  「為什麼?」

  「虎杖是特殊的。」羂索連忙解釋,「他不是人,也不是咒靈,準確的說,他是我專門為宿儺打造的容器。」

  「千年前,我親眼看著宿儺降生……」

  赤砂之蠍沒打斷,靜靜聽著。

  「那時候我就確定,宿儺根本不是人,他是從天而降的神明,來這世上,就是為了推動人類進化。」


  「神有善惡兩面……『惡』的一面成長得越快,越證明我的猜想沒錯。」

  「這個世界,詛咒才是正確的進化方向。」

  赤砂之蠍的手指,在大腿外側輕輕敲了一下。

  羂索頓了頓,繼續道:「所以,那個降生的惡鬼離開之後,我才去死去的孕婦肚子裡翻找,找到了那個代表『善』的死胎。」

  「我做得極隱秘。連宿儺自己都不知道這件事。」

  「為了讓那個死胎活過來,千年來我試了無數辦法。咒胎九相圖,不過是其中一次嘗試。」

  「終於,在這一代成功了。虎杖悠仁,就是我為宿儺準備的完美容器。」

  赤砂之蠍嘴角彎了一下,聽不出是嘲諷還是讚許。

  「你還挺能幹的。」

  「謝大人誇讚。」羂索連忙低下頭。

  「也就是說,隨便找個人的想法,行不通?」赤砂之蠍慢悠悠道,「行吧,那就去找那個虎杖少年。就用他當容器,喚醒宿儺。」

  羂索猶豫了一下。

  「可是大人……那位亦殿下的意思——」

  話沒說完,點到為止。

  她活了千年,別的不行,看人的眼色最准。

  那位日向亦殿下,看著冷淡,實則行事有章法,偏向守序善良,要是知道他們執意要用虎杖,未必會同意。

  赤砂之蠍嗤笑一聲。

  「先上車,後補票,懂嗎?」

  羂索猛地抬頭。

  「等生米煮成熟飯,亦殿下總不至於再把宿儺的手指再挖回去。」

  赤砂之蠍語氣平淡,羂索卻心中一喜。

  這位大人,果然不是對那位亦殿下死心塌地的型別啊。

  說不定……自己還能借著這位大人的力量,走得更遠。

  她連忙低下頭,聲音裡帶著恭敬。

  「大人,那位虎杖悠仁,現在就在杉澤高中。」

  赤砂之蠍沒再說什麼。

  轉身,邁步。

  羂索連忙跟上。

  兩人都沒用任何術式,就只是單純地走路。可每一步落下,周遭的街景都猛地向後倒退。

  夜色在身邊飛速掠過,路燈拉出一道道模糊的光帶。

  沒花多少時間,杉澤高中的輪廓,已經出現在視野里。

  正是深夜。

  學校的操場邊,一隻外形扭曲的特級咒靈正發出嗬嗬的怪笑,追著幾個學生模樣的人。

  然後,一切都像命運安排好的那樣。

  虎杖悠仁為了救人,吞下了那根裹著咒力的手指。

  「砰——」

  束縛著他雙臂的咒靈瞬間被炸得粉碎。

  黑色的咒紋從他的手腕蔓延而上,爬過臉頰,爬滿全身。

  利爪一揮,撲上來的咒靈頓時四分五裂,血肉濺了一地。

  「哈哈哈哈!!!」

  甦醒的兩面宿儺狂笑著,聲音沙啞又暴虐。

  他的臉在虎杖悠仁的面孔上扭曲變形,嘴角咧到耳根,瞳孔變成漆黑的一片。

  「咒靈的肉太沒味了,人類呢?女人和小孩在哪裡?」

  啪!啪!啪!

  一陣不緊不慢的掌聲,從陰影里傳了出來。

  「好久不見啊,宿儺。」

  羂索拍著手,從黑暗裡走出來,臉上帶著微笑。

  兩面宿儺的眼睛眯了起來,四隻眼睛齊齊看向來人,感受著對方的氣息。

  「喔,原來是你啊,你還活著呢?」

  另一個身影,從另一側的陰影里走了出來。

  赤砂之蠍。

  他走得不緊不慢,目光掃過宿儺,像是在看一件年代久遠的展品。

  走到宿儺面前,他停下腳步。

  然後,從口袋裡摸了摸,丟擲兩根乾枯的手指。

  「這是你的東西吧?」


  兩面宿儺伸手接住,看都不看,一口吞了下去。

  身上的咒紋又深了一層,氣息暴漲一截。

  「喂,咒術師。」他舔了舔嘴角,冷笑著看向赤砂之蠍,「你比我想像的識趣。」

  「要是跪下來求我,或許我可以饒你一命。」

  赤砂之蠍忽然放聲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笑聲迴蕩,帶著調侃嘲諷。

  「沒想到所謂的詛咒之王,也會講這種小孩子的冷笑話。」

  他收了笑,眼神平靜地看著宿儺,像在看一隻井底之蛙。

  「在這麼個小破島國,殺幾個人,吃幾個小孩,就敢自稱最強了?」

  「你再吃兩根手指,這套把戲也不新鮮。」

  「說實話,你是我見過最無趣的反派。要不是還有點研究價值,我連看都懶得看你一眼。」

  兩面宿儺的眼睛,眯成了兩道縫。

  「……」

  身上的咒紋開始發燙。

  「找死!」

  話音未落,他抬手一揮。

  歘——

  五道漆黑的斬擊破空而出,路邊的電線桿應聲而斷,切口光滑如鏡。

  可那五道斬擊,直接從赤砂之蠍的身體穿了過去。

  像是穿過了一道影子。

  兩面宿儺的眼睛,微微睜大了一瞬。

  「特殊術式??」

  他不信邪,雙手齊揮。

  數道斬擊比上一次更快、更密、更狠。

  鋪天蓋地,封死了所有角度。

  依舊沒用。

  赤砂之蠍站在原地,連衣角都沒動一下。

  所有斬擊都從他身上穿了過去,連痕跡都沒留下。

  「現在,輪到我了。」

  赤砂之蠍的話音還沒落地——

  「砰!」

  兩面宿儺的腹部,已經結結實實挨了一拳。

  太快了!

  快到沒有任何預兆,快到宿儺都沒看清他什麼時候動的。

  宿儺猛地屈身,雙手交叉擋在腹前,想要捕捉對方的身影。

  可什麼都看不見。

  下一秒,全身上下,同一時間,全方位遭到了攻擊。

  左肩、右肋、膝蓋、後頸……

  每一處都像是被無形的鐵錘狠狠砸中。

  骨頭都在發出呻吟。

  「原來如此……」

  「在斬擊過來的瞬間躲開,再回到原位,由於速度太快,所以,看起來像是斬擊穿過了身體麼。」

  兩面宿儺捂著肚子,緩緩直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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