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地邊境廢棄礦山。
王羽一個人站在礦洞口,
風從洞口灌進去,發出嗚嗚的聲音,像是鬼哭。
他走了進去。
礦洞裡很暗,只有盡頭有微弱的燈光。
走了大約兩百米,一扇鐵門出現在眼前。
王羽一腳踹開鐵門。
門後是一間被改造過的房間,簡陋得像個牢房。
只是房間裡空無一人。
桌上放著一張紙條,上面寫著四個字。
「你找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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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羽看著那張紙條,嘴角微微上揚。
他沒有轉身,而是抬起頭,看向頭頂的岩壁。
「出來吧。」
沉默了三秒。
岩壁上一塊石頭忽然動了,
一個人影從暗處跳下來,落在王羽面前。
夜鶯。
三十出頭的女人,面容精緻,穿著一身黑色緊身衣,長髮披肩,眼神冰冷。
她的手裡握著一把短刀,刀刃在燈光下泛著幽幽的藍光,顯然是淬了劇毒。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夜鶯的聲音很好聽。
「我的人在盯著你,所以你跑不掉。」
王羽看著她,聲音平靜。
夜鶯的瞳孔微微收縮,心裡把慕容震罵了個狗血淋頭,居然脫王羽半個小時都做不到!
「你以為你贏了?」
她沒有等王羽回答,短刀化作一道藍光,直奔王羽的咽喉。
速度極快,快到她的人還在原地,刀已經到了王羽面前。
王羽抬手,兩根手指夾住了刀刃。
夜鶯的臉色變了。
她這把刀,吹毛斷髮,削鐵如泥。她的刀法,快如閃電,准如手術刀。
但王羽只用兩根手指就夾住了。
而且夾得很穩,穩到她用盡全力都抽不回來。
「你還有什麼遺言?」
王羽看著她,眼神平靜。
夜鶯咬著牙,不說話。
王羽鬆開手指,一掌拍在她的胸口。
「砰!」
夜鶯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岩壁上,噴出一大口鮮血,滑落在地。
她沒有死,但已經站不起來了。
王羽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夜梟在北地的其他兩個據點在哪?」
夜鶯看著他,嘴角溢血,忽然笑了。
「你以為我會告訴你?」
王羽沒有回答,從地上撿起那把短刀,蹲下身,把刀刃抵在夜鶯的腿上。
「我再問你一遍,另外兩個據點在哪?」
夜鶯的笑容凝固了。
「我……我說。」
天亮之後,夜梟在北地的另外兩個據點被端了。
一個在廢棄的林場,一個在荒廢的村莊。
參與行動的,沒有一個是活口。
王羽沒有去,是藥無疾和雷霸海他們帶人去的。
出發前,王羽只交代了一句話。
「一個不留。」
雷霸海照做了。
消息傳回夜梟組織總部的時候,距離夜鶯被殺還不到六個小時。
龍國某地,夜梟總部。
一間沒有窗戶的房間裡,一個人坐在黑暗中,面前擺著夜鶯、鬼手以及三十多個夜梟成員的死訊。
「北地的據點,全沒了?」
「全沒了。」
黑暗中,另一個聲音響起,帶著幾分凝重。
「知道了。」
那個人站起身,走出黑暗,露出一張五十來歲的面孔,面容威嚴,眼神凌厲。
「通知總部,北地的事,我親自處理。」
「大人,您要親自去北地?」
「不。」
那人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等王羽去京城!」
「這場仗,換地方打。」
消息傳到天城的時候,王羽正在後院的藥圃前站著。
林乃香蹲在旁邊,給那盆蘭花澆水。
「王羽,你說夜梟會不會報復?」
「會。」
王羽回答得很乾脆。
「那你怕嗎?」
「不怕。」
王羽笑了笑。
林乃香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終只是輕輕靠在他肩上。
她知道,王羽不怕夜梟。
不怕秦家。
不怕任何人。
她只是擔心,擔心他一個人扛得太累。
王羽似乎是感覺到了她的心思,伸手攬住她的肩膀,沒有說話。
兩個人就這麼靜靜地坐著,看著滿園的藥草。
慕容震死了。
慕容雲的腦袋還掛在慕容家大宅的門楣上。
沒有人敢去摘。
不是摘不下來,是摘了怕王羽找上門。
南宮問天是第一個到的。
他站在慕容家大宅門口,抬頭看了一眼那顆腦袋,沉默了足足十秒鐘,
然後轉身對身後的管家說了一句:「從今天起,南宮家上下,誰敢對王盟不敬,這就是下場。」
管家低著頭,不敢接話。
南宮問天走進慕容家的議事廳,裡面已經坐了幾個人。
陳天養、錢萬里、周顯宗,還有幾個北地中小勢力的代表。
每個人都端端正正地坐著。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交頭接耳,連呼吸都壓得很低。
南宮問天在最下手的位置坐下,
那個位置離主位最遠,不過他坐得心安理得。
因為主位,是留給王羽的。
王羽到的時候,是上午十點。
他一個人走進來,身後跟著林翩翩。
議事廳里的人看到王羽走進來,齊刷刷地站起來。
南宮問天第一個抱拳:「王盟主。」
「王盟主。」
……
此起彼伏的聲音里,帶著恭敬,帶著畏懼,也帶著一絲如釋重負。
王羽在主位上坐下,掃了一眼在場的人。
陳天養坐得筆直,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笑容,不卑不亢。
錢萬里的表情更複雜一些,他在算,算王羽這次會怎麼分蛋糕。
周顯宗的臉色不太好,他是最後投靠王羽的,心裡沒底。
南宮問天坐在最下手,低著頭,像在數地上的螞蟻。
那些中小勢力的代表,有的連頭都不敢抬,手指在膝蓋上輕輕發抖。
「都坐。」
王羽的聲音不大,「今天過來不是來跟你們商量什麼,
我是來告訴你們,從今天起,北地藥材市場,王盟說了算。」
陳天養咽了口唾沫。
錢萬里的笑容僵了一瞬。
周顯宗的手在桌子下面握成了拳頭。
南宮問天始終低著頭。
「你們以前跟誰合作,以前賺多少錢,以前有什麼恩怨,我不關心。」
王羽豎起一根手指,「從今天起,有一條規矩,誰都不能破。」
他頓了頓,目光從每一個人臉上掃過。
「王盟的貨,不准卡。
王盟的人,不准動。
王盟的地盤,不准碰。
做到這三條,你們以前怎麼賺錢,以後還怎麼賺錢。」
「做不到……」
他沒有說下去,只是看了一眼門口的方向。
門外,慕容家大宅的門楣上,那顆腦袋在太陽底下晃了晃。
廳里的溫度好像一下子降了好幾度。
「王盟主。」
陳天養第一個站起來,聲音洪亮,「陳家從今天起,以王盟馬首是瞻,王盟指哪,陳家打哪。」
錢萬里緊跟著站起來:「錢家也是。」
周顯宗咬了咬牙,也站了起來:「周家也是。」
南宮問天最後一個站起來:「南宮家,願為王盟效犬馬之勞。」
那些中小勢力的代表跟著站起來,爭先恐後地表忠心。
王羽看著他們,嘴角微微上揚。
「行了,別表忠心了。」
他站起身,「北地的生意照做,以前怎麼分,現在還怎麼分,王盟不搶你們的飯碗。」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搶?
王羽把慕容家打下來,把蕭家摁慘了,把北地踩在腳下,然後說不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