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王羽把南宮問天叫到了藥家老宅。
「南宮家主，我要走了。」
南宮問天站在王羽面前，態度恭敬。
「王盟主什麼時候出發？」
「明天。」
「這麼快？」
王羽看著他，「北地這邊，我交給你了。
陳天養精明，錢萬里滑頭，周顯宗脾氣暴，歐陽震華貪心。
這四個人，你幫我看著。」
南宮問天深吸一口氣。
「王盟主，南宮問天有一事相求。」
「說。」
「如果哪天南宮家做了對不起王盟的事，王盟主不用留情，該殺就殺。
只是在那之前，請王盟主相信南宮家的忠誠。」
王羽看著南宮問天，看了很久。
南宮問天沒有躲閃，迎著他的目光。
「好。」
王羽點了點頭，「我信你一次。」
南宮問天單膝跪地，鄭重抱拳。
「王盟主一路順風。」
翌日清晨，天城大霧。
藥家老宅門口，車已經備好了。
兩輛車，林翩翩開一輛，馮清清開一輛。
王羽和林乃香坐在林翩翩的車上，雷霸海和藥無疾坐在馮清清的車上。
大劍俠李均、何冠和黎勇他們留在天城看家。
「王羽，你真的不帶我去？」
大劍俠李均站在車旁邊，有點委屈。
「李叔，你去了誰看家？」
王羽搖下車窗，笑了笑：「南宮問天雖然答應了，只是我不信他，李叔你在天城，幫我盯著他。」
李均愣了一下，然後咧嘴笑了。
「你放心，南宮問天要是敢動歪心思，我一劍送他上西天！」
王羽笑了笑，搖上車窗。
車子發動，駛入濃霧之中。
林乃香靠在王羽肩上，輕聲問：「京城那邊，你打算怎麼辦？」
「先看看。」
「看什麼？」
「看誰想讓我死，誰不想讓我死，誰在等別人先動手，誰在等別人死了再動手。」
林乃香想了想，又問：「秦家呢？」
「秦家想讓我死，不過他們不會自己動手，他們會等夜梟組織動手。」
王羽握著她的玉手手，聲音很是平靜。
「夜梟組織在北地吃了虧，不會再輕易出手，他們會在京城等我，等我放鬆警惕，等我露出破綻，然後一刀捅過來。」
聽言，林乃香滿臉擔憂：「那你怎麼辦？」
「我只需靜觀其變。」
王羽嘴角微微上揚。
「我不給他們機會，他們就會急，越急，就越容易犯錯，犯錯，就是個死！」
林乃香沒有再問，靠在他肩上，閉上了眼睛。
車子駛出天城，上了高速。
馮清清在後面那輛車裡，正在看手機上的情報。
「師妹，京城那邊有什麼消息？」
雷霸海從副駕駛轉過頭。
「秦家昨天開了一個會，秦玉林親自主持的，討論了一個下午。」
「討論什麼？」
「討論怎麼『迎接』盟主。」
雷霸海冷哼一聲：「迎接？是想著怎麼弄死盟主吧？」
「差不多。」
馮清清放下手機，「秦家那邊放話了，說王盟主來京城，是『客人』，既然是客人，就要守京城的規矩。」
「什麼規矩？」
「不知道，不過肯定不是什麼好規矩。」
藥無疾坐在後排，一直沒有說話。
聽到這裡，他終於開口了。
「京城的規矩，是秦家定的，盟主去了，要麼守規矩，要麼改規矩。」
雷霸海回頭看著藥無疾。
「藥老，你覺得盟主會守規矩嗎？」
藥無疾笑了笑，沒有回答。
車子繼續前行，京城的輪廓在前方若隱若現。
四個小時後，車隊駛入京城地界。
林翩翩從後視鏡里看了王羽一眼。
「王羽，到了。」
王羽睜開眼睛，看著窗外的城市。
高樓大廈，車水馬龍，比天城繁華得多。
不過他知道，這繁華下面，是暗流。
「先不去酒店。」
王羽靠在座椅上，聲音平淡。
「去哪？」
「鄭家。」
林翩翩愣了一下，沒有說話，打了轉向燈，拐上了去鄭家的路。
鄭家老宅在京城東城，是一棟三進的老四合院。
王羽到的時候，鄭清正站在門口，像是在等人。
看到王羽從車裡下來，她笑了。
「王盟主，我就知道你第一站會來鄭家。」
王羽走到她面前，沒有寒暄，開門見山。
「秦家那邊有什麼動靜？」
鄭清看了他一眼，側身讓開門口。
「進去說吧。」
正廳里，茶已經泡好了。
鄭清親手給王羽倒了一杯茶，在他對面坐下。
「秦家昨天開了會，秦玉林親自主持的，會上定了三件事。」
「第一，秦家要在藥材總會的理事會上，正式提出『北地藥材市場整頓方案』。
說白了，就是把王盟在北地的生意納入總會的管轄範圍。」
「第二，秦家要跟楚家攤牌，逼楚家選邊站。
要麼站在秦家這邊，要麼站在王盟那邊，沒有第三條路。」
「第三……」
鄭清頓了頓，看著王羽的眼睛。
「秦家在夜梟組織那裡，買一份關於你的情報。」
聽言，王羽嘴角微微上揚。
「買我的情報？花了多少錢？」
「不知道，但肯定不少。」
「那就讓他們買。」王羽靠在椅背上，「買了也是白買。」
鄭清看著王羽，眼神複雜。
「王盟主，你就一點都不擔心？」
「擔心什麼？」
「秦家要動你。」
「那就讓他們動唄。」
「動了我，他們才知道什麼叫做疼！」
鄭清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王盟主，你這個人，要麼是太自信，要麼是太瘋癲。」
「有區別嗎？」
鄭清愣了一下，搖了搖頭。
「王盟主，鄭家能幫你什麼？」
王羽轉過身，看著她。
「幫我盯著秦家的一舉一動。」
鄭清想了想，點頭。
「可以，不過鄭家有一個條件。」
「說。」
「如果你真的把秦家扳倒了，鄭家要分秦家三成的產業。」
王羽看著鄭清，看了三秒。
「兩成。」
「兩成半。」
「成交。」
鄭清伸出手，王羽跟她握了握。
「王盟主，祝你在京城玩得開心。」
王羽笑了笑，轉身走出了正廳。
林翩翩跟在他身後，壓低聲音。
「鄭清信得過嗎？」
「信不過。」
王羽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只是她現在沒有更好的選擇。」
車子駛出鄭家老宅，消失在京城的車流中。
鄭清站在門口，看著車子遠去的方向，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來。
「小姐，王羽這個人，能用嗎？」
管家從她身後走出來，小心翼翼地問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