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清沒有回答，轉身走回了院子。
能用嗎？
她已經用了。
從王羽喝她那杯茶的一刻開始，雙方已經成為秘密盟友。
只是，誰也不知道這一步走得對不對。
夜幕降臨，京城亮起了萬家燈火。
王羽入住了京城飯店，還是上次那間行政套房。
林乃香在臥室里收拾行李，馮清清和林翩翩在對面的房間。
王羽一個人坐在落地窗前，看著京城的夜景。
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一個陌生號碼，
京城本地的，不是鄭清，也不是楚懷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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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盟主，歡迎來京城。」
電話那頭是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低沉，帶著幾分慵懶。
「我是秦無雙，秦天鳳的堂兄。」
王羽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秦家的人。
「秦公子有什麼事？」
「沒什麼大事，就是想請王盟主吃頓飯。
明天晚上，秦家做東，京城最好的烤鴨店，王盟主賞個臉？」
王羽沉默了兩秒。
「好。」
「爽快。」
秦無雙笑了，「那明天晚上七點，王府井全聚德，我等你。」
電話掛了。
王羽把手機放在桌上，看著窗外的夜景，嘴角微微上揚。
秦家請吃飯。
鴻門宴。
不過，他不怕。
因為在北地，他已經吃了很多次鴻門宴。
每一次，死的人都不是他。
林乃香從臥室里走出來，在他身邊坐下。
「誰的電話？」
「秦無雙，秦天鳳的堂兄，明晚請我吃飯。」
「你去嗎？」
「去。」
林乃香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我也去。」
王羽看著她：「你不怕？」
「怕什麼？」
林乃香把頭靠在他肩上，「有你在，我什麼都不怕。」
王羽伸手攬住她的肩膀，沒有說話。
窗外，京城的夜景璀璨奪目。
而在這璀璨之下，暗流正在涌動。
次日晚上七點。
全聚德三樓，整層都被秦無雙包了。
王羽到的時候，門口站著八個黑衣人，
清一色宗師境，腰裡鼓鼓囊囊的，一看就藏著傢伙。
看到他下車，八個人齊刷刷地低下頭，沒人敢攔。
王羽帶著林乃香走進去，林翩翩和馮清清跟在後面。
雷霸海和藥無疾留在車裡，王羽說的，人多了像砸場子。
三樓大廳很寬敞，只擺了一張桌子。
桌子這頭坐著一個人。
三十出頭，白色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五官和秦天鳳有幾分相似，不過多了幾分陰柔。
秦無雙。
他身後站著兩個人。
左邊是一個六十來歲的老者，身材幹瘦，穿著一身灰布衣裳。
不過這老者雙眼極度冷漠，周身散發著一股生人勿盡的恐怖氣息。
右邊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面容普通，穿著黑色職業裝，手裡提著一個公文包，像個秘書。
不過，王羽注意到她的手指，又細又長，指節微微凸起，是練爪功的高手！
值得一提的是，兩個人都是武神境強者！
秦無雙看到王羽進來，連忙笑容滿面地迎上去。
「王盟主，久仰久仰。」
他伸出手，王羽跟他握了一下。
「秦公子客氣了。」
「坐坐坐，菜已經點好了，就等你來了。」
秦無雙招呼王羽坐下，目光在林乃香身上停留了一秒，笑了笑，沒說什麼。
林翩翩和馮清清站在王羽身後，沒有坐。
秦無雙也不介意，拍了拍手，服務員開始上菜。
滿滿一桌子，全是全聚德的招牌菜。
秦無雙親自給王羽倒了一杯酒，舉起杯。
「王盟主，第一杯酒，敬你。」
「敬我什麼？」
「敬你膽子大。」
秦無雙笑了，「京城這地方，不是誰都能來的，來了還能坐在這裡跟我喝酒的，更少。」
王羽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一飲而盡。
「膽子大不大，看跟誰比。」
秦無雙挑了挑眉，也幹了。
兩杯酒下肚，氣氛看起來熱絡了不少。
秦無雙夾了一塊鴨肉放在王羽碟子裡，語氣隨意。
「王盟主，北地的事，我聽說了一些，慕容家、蕭家，都讓你收拾了，厲害，真的厲害。」
「他們先動的手。」
「我知道。」
秦無雙點了點頭，「慕容震那個人，腦子不好使，他以為搭上夜梟就能翻盤，結果把自己搭進去了。」
說到這裡，秦無雙放下筷子，看著王羽。
「不過王盟主，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夜梟為什麼幫慕容震？」
王羽夾了一塊鴨肉，慢慢嚼著，沒說話。
「夜梟不是傻子，他們知道慕容震打不過你，但他們還是幫了，為什麼？」
秦無雙自己回答了這個問題。
「因為他們想看看你到底有多能打。」
他端起酒杯，晃了晃，「現在他們看清楚了，下一個動手的，就不是普通貨色了。」
王羽放下筷子，看著秦無雙。
「秦公子今天請我吃飯，就是為了跟我說這些？」
「不是。」
秦無雙笑了，「我是想給你指一條路。」
「什麼路？」
「跟秦家合作。」
大廳里安靜了一瞬。
林翩翩和馮清清的手不自覺地摸上了腰間的匕首。
「王盟主，你別誤會。」
秦無雙靠在椅背上，攤開雙手，「我說的合作，不是讓你當秦家的狗，像是北地趙家那種狗，秦家不差這一條。」
「秦家要的是真正的合作夥伴，你幫秦家在北地做事，秦家幫你對付夜梟，你保住了命，秦家賺到了錢，此乃雙贏。」
王羽看著他，笑了笑：「條件呢？」
「條件很簡單。」
秦無雙豎起一根手指，「王盟在北地的所有生意，秦家占五成乾股，藥材總會的認證，秦家幫你搞定。夜梟那邊，秦家幫你擺平。」
聽言，王羽嘴角微微上揚。
「秦公子，你知道上一個讓我交乾股的人，是誰嗎？」
秦無雙的笑容微微一僵。
「慕容震。」
王羽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現在他死了，慕容家也沒了。」
秦無雙的笑容逐漸冰冷了起來。
「王盟主，你這個人，真是不知好歹。」
話音落下，他身後的灰衣老者向前邁了一步。
武神境的氣息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像一座大山壓向王羽。
桌上的碗碟開始顫抖，酒杯里的酒泛起漣漪。
王羽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他看著秦無雙，嘴角依然掛著笑。
「秦公子，你請我來吃飯，就是為了試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