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沉的聲音,在夜色星火里就如誘惑的波濤。
季含漪幾乎是下意識的就怔怔點了頭。
沈肆笑了笑,夜風揚起他髮絲,他伸手將一小塊魚肉送到季含漪唇邊:「餵飽宜姐兒,也該餵飽你。」
季含漪的臉頰一下子熱了,趕緊擺手,甚至有點慌亂:「不用,我自己來就是。」
沈肆卻依舊將手放到季含漪唇邊笑道:「張口。」
季含漪抵抗不了,乖乖張了口。
沈肆問:「好吃麼?」
季含漪連連點頭。
沈肆又道:「你坐好,我餵你。」
季含漪的臉頰更熱了,夜裡的涼風都吹不散她臉頰的熱度。
就好似與沈肆正曖昧猜測心意的時候,那種心跳起伏的感覺,難以言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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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卻很甜。
季含漪也不能否認,她就是一般女子,他也享受並歡喜被沈肆照顧的感覺。
雖說在出於矜持的拒絕,但在心底也在期待著沈肆會更進一步。
這樣的沈肆,真真好啊。
季含漪沒再拒絕,乖乖的張了唇,任由沈肆將細心挑好魚刺的魚肉餵給她,每一口都很滿足。
宜姐兒看爹爹一直在餵娘親,顯然有點不滿意了,拉著爹爹的袖子也要爹爹餵。
沈肆笑著餵了宜姐兒,小胖傢伙滿意了,不鬧了,還抱著爹爹的手讓爹爹餵娘親去。
不得不說,宜姐兒的性子真真的好,不是吵鬧的孩子,但又很聰慧的能感受到別人的情緒。
坐在篝火旁的下人早就退下去了,就剛才那場景,也沒有一個人能待的。
夜裡季含漪沒去張嬸那裡,讓人去張嬸那裡說一聲,明日夜裡再去。
季含漪沐了浴出來,就看到沈肆坐在床沿邊,穿著白褲,裡頭沒有穿裡衣,外頭就披著間月白的色的敞衣。
季含漪想這人又是想誘惑誰。
又看沈肆抱著宜姐兒在懷裡,低頭教宜姐兒念字,但宜姐兒顯然也不是個好學生,還學的很不耐煩。
一會兒就往沈肆身上爬,調皮的不行。
季含漪看了會兒,覺得父女兩人有意思極了。
不過頭髮還沒幹,又看屋內沒下人侍候,正要出去叫人,沈肆卻先開口:「我給你擦發。」
季含漪還沒來的及決絕,就看到沈肆已經抱著宜姐兒走了過來,叫了外間等候的翠娘來將宜姐兒先抱下去。
又去拿了帕子牽著季含漪去榻邊坐下。
季含漪的注意全在沈肆的腿上,她發覺沈肆剛才走路的時候沒用拐杖,但看起來好似與尋常走路沒有多大變化了。
她忍不住將手覆蓋在沈肆的膝蓋上。
她問:「換過藥了?」
沈肆擦著季含漪柔軟的長髮嗯了一聲。
季含漪又問:「我剛才見你走路,你是故意不讓我看出來,還是腿傷好一些了?」
沈肆垂眸:「傷口快癒合了。」
季含漪昨天給沈肆換藥的時候,看傷口是在癒合長肉,但還是有一個小坑,季含漪說她想親眼看看。
沈肆握住季含漪的手腕嘆息:「含漪,明日看一樣的。」
季含漪想著也是自己著急了,換過藥又看的話確實不方便。
最後頭髮擦乾的時候,季含漪打著哈欠,有點昏昏欲睡了。
沈肆卻從枕下拿了一本書出來,抱著季含漪一起看。
季含漪看了下,居然是志怪雜談,驚愕的看著沈肆。
要知道沈肆有一個書樓那麼多的藏書,卻沒有一本這種書,可見沈肆平日裡是不會喜歡看的。
可現在沈肆卻拿了這樣一本書出來。
且還不是一般的志怪冊子,還是一本志怪靈異的話本子。
這可是禁書,沈肆堂堂左都御史大人知法犯法,偷藏禁書,還膽敢拿出來宣揚傳播,罪加一等,季含漪判決沈肆流放之刑。
沈肆聽了季含漪這煞有其事的一番話,倒是也配合的點頭:「在下是犯律法,不過法理在上,人有常情,只是與妻夜賞禁書,是閨房之樂,還望開恩。」
季含漪捧著沈肆的臉左右看,能讓一本正經又嚴肅的沈肆這般陪著她也是不容易了。
季含漪問:「你怎麼有這書?」
沈肆道:"偶爾我也喜歡看。"
又問季含漪:「你不喜歡?」
季含漪趕緊點頭:「喜歡喜歡,就是怕你說我不莊重。」
「上回我看李寡婦,你就不許我看,說有傷風化。」
季含漪自然還記得這仇,不提不快。
沈肆就是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的典型例子。
沈肆無奈,他就知道季含漪定然還記得這事。
可他現在拿出這話本子又是為了誰,不過想迎合季含漪的喜好罷了。
他是在慢慢去感受季含漪喜歡的東西,慢慢去嘗試她的樂趣。
自然也更希望季含漪能與他無話不談。
說實話,志怪靈異若是消遣自然是有趣的,沈肆想,既然在這莊子裡,他本就是為了陪伴季含漪才留在這裡的,既是消遣,又怎麼不能看。
任何東西都不會是沒有意義的。
其實沈肆也很期待待會兒與季含漪一起看話本子。
季含漪確實來了興致,因為她看了引子骨中酒,一時就被激起了好奇心。
季含漪問沈肆:「你會陪我一起看吧。」
沈肆笑:「自然。」
故事其實很簡單,是有一個人是個酒痴,聽說用骨頭泡酒會很香醇,開始他用動物的骨頭,後來就去墓里偷人骨。
最後他又想用活人的骨頭,便生生將自己兒子的骨頭做成了酒。
季含漪看得頭皮發麻,僅僅只看這一則小故事就覺得嚇人,再看沈肆,面無表情的,好似一點都沒被嚇著。
季含漪問:「你不害怕?」
沈肆瞧季含漪這害怕又想看的樣子,低笑一聲:「怕什麼?」
季含漪想了半天,說道:"害怕故事裡那喪心病狂的人心。"
沈肆好笑:「喪心病狂的人心沒那麼可怕。」
又問:「你聽過埋子救母的故事麼?」